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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参见皇上、皇后娘娘,太子殿下。”颜守仁已经先行跪下行礼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颜逸皱眉,刚小声询问,便听到他爹的跪拜声,只好拉着颜沐昕跟在他身后跪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楚御乾的视线掠过跪在地上的颜家三人,最终落在颜沐昕身上,眼里依旧带着怒火。
恰好颜沐昕在这时起身,一抬眼就对上了他愤怒的眼神,暗地里朝颜逸吐了吐舌头,挨着他坐了下来。
“小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。”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颜逸安抚她。
话音刚落,就听坐在龙椅上的楚御乾威严地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颜沐昕!”
颜沐昕几乎是弹起来,这屁股还没坐稳,皇上就这么点名道姓的,不知道她压力很大吗?
“皇……皇上,有何吩咐?”她笔直地站着,脸上带着最真诚的笑意,只希望皇上别再将她塞给楚宸琰当侧妃,也别要她小命,她暂时还不想死。
“哦?只经过一天,跟朕说话的态度都变好了,昨晚反省过了?”
“是,皇上,臣女知罪,昨天都是无心的,其实我对皇上的敬意犹如滔滔江水,绵延不绝。”现代时经常听到的拍马屁台词,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亲口说出来,皇上的马屁必须得拍啊。
楚御乾的手在龙椅上轻拍了拍,对她的回答很满意,气也消了一半。
“颜爱卿,听说你们父女俩闹不和,要断绝父女关系,可有这回事?”
颜守仁额角冒汗,季公公果然把事情跟皇上交待了,这让他如何回答?
颜逸疑惑地看向颜沐昕,刚才就注意到她对爹的态度很逆反,没想到竟然会闹到那么僵,断绝父女关系?
“启禀皇上,这事我爹可能说不清楚,还是由我来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您吧,两天前,我四妹……”她故意拖长声音,还重点强调了“两天前”,“四妹”,眼角的余光瞟向颜守仁。
只见他神色一慌,立刻起身打断她的话。
“颜沐昕,你给我住嘴!”颜沐瑶的事他已经封锁了消息,虽然知道纸包不住火,不久后也会传出去,但能瞒多久他便要瞒下去,这攸关瑶儿的的名誉,她现在精神临近崩溃,要是再听到什么话,可能真得疯掉,至少在她走出来之前不能外传。
“哦,皇上,我爹不让我说,还是他自己说吧。”戏弄够了,她打了个呵欠安分地退回位子上。
颜守仁拱手,迟疑了一会才开口:“皇上,臣是气她对皇上不敬,让您一气之下把她跟太子殿下的婚事给退了,她如此大逆不道,臣身为她的父亲,应该要教训她,只是话说太重了,就演变成断绝父女关系……”
“嗤。”颜沐昕在他身后嗤笑一声,撇撇嘴,最终没有揭他的底。
看在颜沐瑶已经得到教训,她的仇也报完的份上,她暂时不跟他计较。
“昕儿,你跟太子退婚了?”颜逸拉过她,小声地询问。
“嗯。”她咧嘴一笑,点头如捣葱,高兴之情溢于言表。
颜逸叹息,他一走就是五年,不知道这五年昕儿在府里过的是怎样的日子,他知道她喜欢太子,嫁给太子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,可如今连婚事都退了。
他的心思她看明白了,晃了晃他的手臂,偷偷告诉他:“逸哥哥,我早就不喜欢太子了,退婚是我的主意,而我如愿了,你不用替我难过。”
“也罢,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他不适合你。”
“对,果然是我的逸哥哥,跟我想一块去了。”
“颜沐昕!”
颜沐昕正跟颜逸小声地咬耳朵,楚御乾又连名带姓叫她,她只能再次从位子上站起来。
“皇上,您还有吩咐?”她一脸狗腿地朝皇上笑。
皇后在一旁对她的表现很满意,连连点头,还频频给她眼神暗示。
想起昨天皇后离开前对她的交待,她头都大了,她现在对皇上谄媚可不是要嫁给太子,纯粹是她力量薄弱,不想得罪皇上啊。
“既然反省了,也认识到自己的错了,朕再问你一遍,两天后嫁给琰儿当侧妃,这事你可有意见?”
卧槽,还真提这事?颜沐昕很无奈,她若愿意嫁给楚宸琰,何必费尽心机做那么多事?
“还不快谢恩。”颜守仁看着傻站着不动的颜沐昕,知道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,恨不得一脚朝她踢过去,让她马上跪下。
颜沐昕权当没听到他的话,往旁跨了一步,避开颜守仁的阻挡,抬头迎视皇上,坚定地道:“皇上,我不愿意!昨儿个皇上已经说好退掉我跟太子的婚事,才过了一天,您不能再说话不算数了,君无戏言!”
“你……”楚御乾怒火再次被她挑起,刚夸她变乖巧,转眼又气他,句句指责,好似他是言而无信之人,“颜家数代功臣,朕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,才想再给你机会,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!你确定非太子妃位子不要?你若想咬着这点让朕答应你,你还是别想了,朕思前想后,清荷丫头的性子确实更适合太子妃之位。”
“不必,皇上,我爹已经跟要赶我出将军府,我跟他断绝关系后,不好沾颜家祖上的光,只希望皇上遵守承诺,不要再让我嫁给太子了。”
“颜沐昕!”
“昕儿!”
除了楚宸琰未开口,四道声音同时响起喝止她。
而楚宸琰虽然没有说话,却坐在那双手环胸始终用探询的眼神打量她。
她撇嘴,暗暗叹了口气,自知又惹到皇上了。
再次抬头,她的脸上又带了笑:“皇上别气,沐昕是这样想的,薛姐姐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了,就像昨儿个薛御史所说,她说不定还怀上太子殿下的孩子了,我同时嫁进去多难堪?而且我嫉妒心那么强,将来太子的女人肯定越来越多,为了东宫的和平,为了皇宫的太平,皇上不该让我嫁进去的,薛姐姐不同,她温婉大方,心胸宽广,肯定能当好太子妃,我不想跟她成为敌人啊。”
“你知道自己嫉妒心强会影响东宫和平,怎么不懂得去改?”
“皇上,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,怎么能轻易控制?我就不趟这浑水了,还望皇上成全。”颜沐昕说完,跪在了地上,诚恳地向皇上磕头请求。
“如果朕一定要你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