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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听到颜沐昕嘴里说出来“肺痨”二字已然吓傻,脸色唰地惨白一片。
“不……我可怜的女儿……”
颜沐昕抚额,再次重申:“我刚才说的是,你女儿不是肺痨!”
她特地强调“不是”二字,慌乱的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,着急要走的百姓又重新止住了步子,倒是想瞧瞧回春堂大夫说治不好的病人这毛头小子有什么法子治。
“你女儿这几天是不是呼吸急促,还出现持久干咳,有痰还含血丝?”
“是是,清早还出现这情况,咳着就昏过去了,大夫,你能救我女儿对不对?”女人看到她从容不迫的样子,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。
她的医术在现代都称得上数一数二,放到古代,她自信自己称第二,没人敢抢第一,可要是毫无原则地救人,她这辈子都忙不过来。
“救嘛,我确实能救,不过我不轻易出手救人,也不会白白救人,天底下可怜人太多,每个都救,大夫可忙不过来。你要我救人可以,不过得付出点什么。”颜沐昕盯着昏迷不醒的女孩,手摸着下巴缓缓开口,她不是大圣人,管点闲事是一回事,救人这种事必须得有自己的原则。
她在将军府势单力薄,必须得发展势力!
“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不会忘记,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。”
颜沐昕笑了笑,凑近女人,以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:“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,救了你女儿,你替我办事,必须全力替我办成,如何?”
“好,就算要用我的贱命去换也可以,只求你能救回我的女儿。”
“没那么严重,我也不要你的命,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就好,如果你食言,你女儿的命我随时能收走。”
她的医术能救人,杀人放毒也不过是甩甩衣袖的事。
颜沐昕留下话,站起身,对她道:“我去抓药,你等我一下,带你女儿回你家去救治。”
“谢谢大恩人。”即使不清楚她真正的底细,甚至不确实她是不是真正的大夫,女人也愿意相信她,除了相信,她也别无它法。
回春堂前发生的事全都落入月满楼北阁内的那几人眼中,其中最诧异的莫过于楚宸灏身后的侍卫元义。
“王爷,那小子不是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嗯。”楚宸灏应了声,视线重新锁定在目标上,危险地眯起眼,盯着被人群包围的颜沐昕。
刚才以为失去了她的踪影,没想到却在最热闹的地方重新发现了她,距离的原因让他不清楚回春堂前发生了什么事,却隐约猜到了整件事,看样子她很爱管闲事,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。
一般这种人,都会死的比较快。
“男的?宸灏!吸引你注意力的是个男的?”宇文彦泽惊诧出声,他只对女人有兴趣,见是个毛头小子,顿时兴趣缺缺地回到位子上,招呼项子濯跟他喝酒。
项子濯依旧站在窗口不动,他想那个爱管闲事的毛头小子应该就是吸引楚宸灏注意力的人。
“王爷,他真是大夫?皇城之内还有荀掌柜不认识的大夫?”
楚宸灏转动手中的酒杯,一饮而尽,扯着嘴角冷声道:“如果不是普通大夫呢?”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苏太医令的人?要是这样,那天晚上岂不是……”元义突然有不好的预感,“王爷,太子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您的身份?”
“本王已经让元信暗中查探了,元义,跟着她查探她的底细,如果这次还是让她发现,你也可以从本王的‘四大暗卫’里除名了。”楚宸灏说着,再次朝人群中的那抹身影投去一眼,而后回身给自己斟满了酒喝下。
“……是,属下遵命!”元义迟疑了片刻,拱手领命。
想起上次暗中跟踪被发现的事就惭愧,身为王爷的“四大暗卫”,这种小事他都没完成,不仅让那小子发现,还中了他投的毒。
元义离开后,楚宸灏没再往窗外看去,转回身与好友继续喝酒。
“宸灏,听你刚才的意思,元义之前跟踪他被发现了?难道他的武功比元义还高?”项子濯摇着扇子询问,与楚宸灏多年好友,他自然清楚好友身边四大暗卫的实力。
四大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,武功深不可测,轻功更是出神入化,这样的暗卫去跟踪,还能被发现?
宸灏会出动暗卫跟踪那人,想必他们之间发生了大事,他佩服那小子的胆量,竟然连宸灏这样的人都敢招惹。
“不,我探过她的脉,她,没有武功。”楚宸灏转动着手上的扳指,脸上的表情很深沉,看不出他此刻心里的真正想法。
“那小子没有武功?”虽然宇文彦泽对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兴致,可身边两好友一直在谈论,也幽幽地加入,“刚才从他手里射出去的银针,让那几个打手立刻栽倒在地上,没有武功能做到?”
“嗯,她使的估计是巧劲,上次把一个人高马大的刺客摔了出去,而且,她是女人。”楚宸灏边喝酒边轻描淡许地说话,声音清冷,仿佛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。
“……”
宇文彦泽和项子濯拿着酒杯的手同时顿住了,不敢置信地望向楚宸灏。
“女人?”
“嗯。”
“哟,这个我有兴趣。”这事终于提起了宇文彦泽的兴趣,他搁下酒杯探出窗外张望,然而只看到颜沐昕进药堂的背影,不觉有些惋惜,“她长得美吗?”
楚宸灏觑了他一眼,并没回答,而是斟满杯中酒喝下。
倒是项子濯,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,笑着答:“刚才没仔细瞧,只知道脸蛋黑黑的,还有斑点……”
“靠,那不是丑女?丑女有什么意思,来来来,继续喝酒。”宇文彦泽脑补了黑脸还带斑的女人,恶寒地抖了下,恹恹地摆手坐了回去,必须加一点,他只对美女感兴趣。
“如果没猜错,女扮男装的她也稍稍易了容,那应该不是她的真实容貌?”项子濯收起了扇子笑着看向楚宸灏,他相信楚宸灏有答案,至于说不说,那得看他的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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