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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在森林中摇曳着,好似张牙舞爪的怪兽,夜色紧跟在女人的身后。女人在月光的倾斜下,一身耀眼的红裙,一头青发高高地束起来,眉眼都流淌着一种妩媚之情。忽然之间,月色之中露出了一间房子,很古老的样子,都被一些黑色花朵所缠绕着,吸取着什么。
裔爱来到了以前的家,看着这座和记忆之中根本无法相比的房子。裔爱轻轻推开了门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,显得十分刺耳。入眼的是比深渊还要更黑的黑暗,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着,有一些黑色花朵的叶都已经伸向了黑暗之中,一点一点蚕食着黑暗。
“老师?”裔爱轻轻问,“我可是来找你了哦。”
除了裔爱的回声,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,包括除了裔爱之外,这里没有任何的生物。但只是对于裔爱而言。裔爱轻轻抬起了眸子,里面的东西似乎被什么给缠住了。
“她是不会骗我的,对吗?你一定在这里吧?对吗?我的老师。”裔爱走进了黑暗,鲜艳的红裙被黑暗所吞噬,在黑暗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没有任何人,似乎已经这样确定了下来。
根本没有任何人,那她之前所说的,岂不是一个笑话?还是说……恋循在骗她?还是说……不管是执明也好,恋循也好,老师也不管,其他的……都是自己的幻觉所造成的「错觉」?深陷棋局,却不知下到了哪一步,这种感觉……明明知道,却无法做什么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。
裔爱不想相信,就算这是真的,也不想知道,只想在这废墟中,一直寻找自己的老师,度过剩下的一生来好了。之前的光阴,全和执明一起度过了,但现在裔爱也不敢确定,执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「存在」。危险亦是安全?裔爱不敢确定,想到这儿,裔爱忍不住坚定了脚步。
“裔……爱……”
“老师?!”裔爱一惊,下意识地回复从黑暗房间中传来的虚弱的声音。可是,仔细听去,又没有任何的声音。裔爱皱了皱眉头,她得加快速度,不然执明找来的时候,她有的是时间解释。但是现在,没有时间了。
裔爱走进了,黑暗却将裔爱陷的越深了。
肮脏的房间,肮脏的人,肮脏的花朵,一切都是脏兮兮的,里面的人儿,似乎变成一个「求乞者」*。“裔爱……”
“老师……?”裔爱走进了,摇曳的裙摆在摇曳着,不断地摇曳着,好似最后的一丝希望。
“快……”剩下的话好似被黑暗所吞噬,再也听不见了。裔爱忍不住凑近了一点:“老师?您……您在说什么?能不能……大声一点?”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”
“……老……”裔爱刚想说话,身后的黑暗猛然扑了过来,冰冷的触感瞬间布满整个脖颈皮肤,就连萦绕在身边的空气温度也骤然下降,呼吸正在被夺走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裔爱努力挣扎着,最后一点的求生意识也被袭来的黑暗所吞噬,双脚离地,一点感受自己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挤出去。
“你该死,你和他,都该死。”这是那双手的主人的最后,也同时是第一句话,裔爱在这个世上,听见的最后一句话,恍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恐惧。
裔爱的「世界」在被黑暗吞噬着,被恐惧占领着,被一切负面情绪击溃。
好似下雨了,滴滴答答的,不断地滴落着,忽然有脚步声接近了。
有人轻笑着,走到了冰冷的尸体旁边,月光轻轻地照射进来,照耀在来人的脸上。来人脖颈上有一个黑色方块闪闪发光着,里面好似装着星辰大海。一双橙色如宝石的眸子轻笑着,发带轻轻扬着。
“我都告诉你了,裔爱。不要过来,现在的话,「不甘」……「仇恨」……好吧,亲爱的裔爱,既然这是你的愿望,那我……就只好帮你实现了。”执明轻轻拿起跌落在裔爱尸体旁边的一小块的碎片,也如「舒卷」一般,里面好似装着星辰大海一般,闪烁着橙色的光辉。
“将我这一份「信仰」送给「神明」,请接收我的「愿望」。”
挂在墙上的时钟忽然开始往回倒转,执明手中的碎片脱落,失去了原本的光辉,跌落在地化为不见的碎片。
执明轻笑:“你的愿望……真是特别啊,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。可惜的是,裔爱,不管回去几次,你都永远不可能……拯救你所珍视的人了,这是必然的,「神明」不会同意的,相信我。因为,让他活下来,就是对「神明」的不利。我相信……裔爱一定会知道一个人的——”
“「弑神者」”
执明迈开步子,尸体身后的人却动了动,几乎不见蠕动的薄唇吐出了一句话:“你……”
“嗯?没有死掉吗?”执明听见了声音,回头一看,却瞧见被黑色花朵所缠绕着的男人开了口,“这的确是我的疏忽,没想到它们这么喜欢你,这么久了还没吃完。既然的话,不如给我的「舒卷」如何?你也没有什么用了,本身就已经失去了碎片,现在又失去了身份……你没有任何资格向「神明」许愿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我求你……不要……让裔爱……”一字一顿,都在为裔爱所诉说。
“让她什么?说清楚一点,我听不见。已经很久没有看见,感情这么干净的「人类」了呢,「舒卷」遇见这么好玩的人,自然是要好好研究一番了,不会让她死的那么快的。不过……你应该看见杀死裔爱的人了吧?嗯?告诉我,我自然可以让裔爱过得好一点。”执明凑近了,那人轻轻抬起头来。
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,执明微微笑了起来。
“谢谢,「未知者」。”执明轻轻抬眸,“应该称你为,过去的「未知者」?还是现在的呢?算了,至少,现在你帮裔爱顶了罪,就必须被它们吃掉哦。”
“那……帮我毁灭……了这里?”
执明不说话,直径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了剧烈的惨叫声,如野兽般的嘶吼,那是来自花朵的嘶吼声。
“暂且留你一命吧,我很想看见你垂死挣扎,看着裔爱覆灭,和我一起吗?”执明朝里面的人伸出手,笑道。
那个笑容,似乎在风中特别明显。
“嗯?劫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