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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女儿如遭雷击的模样,雪漫心里一阵疼痛,忙坐去了女儿身边,拉着女儿的手,说道:“安儿,事已至此,我看……燔”
“不!”夜安儿一下子激动起来,她叫道:“娘您骗人!您骗我的是不是?”
只有三个月了,三个月了啊,为什么他不能等?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……为什么?
“安儿,娘什么骗过你?”雪漫心痛地抱住夜安儿,“是若水写信给你爹的,我也才刚刚收到消息……”
“我不信,我不信……”夜安儿跌坐了下来,任她娘把她抱着,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。
怎么可以这么残忍?她熬了足足六年啊,眼看着她就要及笄了,为什么他连这三个月都不愿意多等?
“安儿……”雪漫紧紧抱住泪如雨下的女儿,也忍不住心酸起来。
过了许久,夜安儿突然伸手快速抹掉了眼泪,转头看着雪漫,坚定地说道:“娘,我不信南宫真的喜欢那个王家小姐,我要亲眼去看看!”
雪漫愕然,微红的眼眶还来不及好转。
“娘,您让我去吧,要是不放心的话,您陪我一块儿去,我求您了……”夜安儿说着要起身给雪漫跪下来磕头,雪漫连忙一把拉住了她。
“安儿,本来我们也是要去观礼的,你当然可以去。”雪漫说道窠。
“不,我不去观礼,我要提前去!”夜安儿眸光微闪,她不会让南宫娶别人的!绝不!
雪漫看着神情坚定的夜安儿,心下微惊,下意识说道:“安儿,你可不能胡来。”
“娘,您放心,我不会胡来,可是娘一定要答应我,”夜安儿微微握拳,“如果南宫真的喜欢那位王家小姐,我会祝福他们,但如果南宫并不喜欢她,那娘也不能阻止我做什么。”
“这……”雪漫有些迟疑,虽然说她也对南宫若水娶王梅香一事感到诧异,觉得太过仓促和突兀了些,但大婚之日都定下了,她能答应女儿这个要求吗?
“娘,您难道忍心看着南宫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子吗?”夜安儿愈发冷静下来,她坚定地说道:“我敢保证,南宫决不是因为喜欢那位王家小姐才成亲的,一定有别的原因!”
雪漫怔住了,虽然说先婚后爱不是不可能的,但万一南宫若水娶的妻子不够贤惠,害了他下半生怎么办呢?
或许……安儿说得对,她们应该去看看再说?
“娘……”夜安儿央求地看着雪漫,低声叫道。
终于,雪漫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:“好吧,我可以先陪你过去圣水宫,让你爹在后面跟来。只不过,安儿,你必须要答应我,到了圣水宫之后一切都要听我的,不许胡来,以免败坏了夜王府的名声。”
夜安儿是夜王府嫡出的郡主,一言一行自然代表夜王府,而这次和圣水宫结亲的又是户部侍郎王家,如果夜安儿一时冲动做了出格的事情,夜陵面前只怕她也保不住安儿。
“娘,我答应您。”夜安儿是个一言九鼎重承诺的人,这点倒是继承了雪漫和夜陵的优良传统,所以她郑重其事地答应雪漫后,雪漫便放下了心来。
“好,那么我去跟你爹说,你稍微准备一下,过两日我们便出发吧。”雪漫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,拍了拍夜安儿的手背。
“嗯,安儿送娘。”夜安儿起身,将雪漫送到院子门口之后才停住脚步。
看着还飞在天上的风筝,夜安儿轻轻地吐了一口气,明媚的美眸里绽放出坚定的光芒:南宫,你等着我!我已经长大了,我会比任何女人都爱你!娘不能给你的,由我来给!
雪漫回到房间时,夜陵还没有回来,估计是因为南宫若水成亲一事,夜陵在提前布置夜王府的事情,到时候会去圣水宫呆个几日,加上路上行程前后也要有半月的,所以必须得提前安排妥当。
雪漫简单洗漱之后,躺在了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一本书,等着夜陵回来跟他说她和安儿要提前去圣水宫的事。
想到夜安儿这些年的表现,雪漫微微勾了一下唇。这个女儿,既贴心又聪明,活泼之余却很懂分寸,真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宝贝,不枉当年她坚持冒着生命危险生产。
只不过,这个女儿会对南宫若水产生感情,实在有些在她的意料之外。
但有时候想想,或许也是很正常的,如果她不是先认识了夜陵,又怎么能抵挡南宫若水的魅力?特别是,他那种无私的温柔,简直足以让任何女人一头栽进去!
而她的女儿自小和南宫若水生活在一起,南宫若水又是每个少女空白感情中的白马王子,产生感情似乎是顺理成章的。
这些年,安儿虽然没有见过南宫若水,但南宫若水早已是闻名天下,所以关于他的传闻实在太多太多,安儿有好几次乔装打扮去听那些八卦,她也并不是不知情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对安儿的放养对不对,她又是不是个合格的母亲,可她实在不愿干涉安儿的生活,以及感情。
既然如此,她何不以朋友的身份约束呢?所以她和安儿定下了十五岁的约定,但没想到约定还没到时间,南宫若水一个成亲的消息就打乱了平静的湖水。
不过……倒也不算太早,安儿已经快十五岁了,好歹也算是长大成人了。
雪漫并没有沉入思绪多久,夜陵从外面回来了,很快到床上搂住了她,亲昵与她耳鬓厮磨。
“呵呵……”她轻笑,躲避他的亲密接触,但有些欲拒还迎的感觉,然后她便见到男人的眼眸深邃了。
练武之人不但比普通人衰老得慢,各方面也是比普通人强,她忙按住了他的手,避免他把她累坏然后忘记正事。
“嗯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瞧见他的不满,她亲了他一下以示安抚。
夜陵挑挑眉,算是给她面子地躺上了床,手臂给她枕着,道:“说吧。”
她稍稍顿了一下,才说道:“安儿闹着要去京城玩一趟,我也有些担心若水的婚事有所内情,所以打算过几日就带安儿先前往京城,你安顿好之后再来与我们会合,好不好?”
夜陵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:“你要带安儿先去圣水宫?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手指与他紧扣,淡笑道:“若水帮了我们那么多,现在突然决定了大婚之日,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,所以想赶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去瞧瞧。这还是安儿提醒我的,安儿说会不会圣水宫出什么事了,毕竟这次通知的信函是辛殇写来的,不是么?”
夜陵一听眉头皱得更紧,道:“如果真是出了事,那你和安儿怎么能先去?我不放心,这样吧,我让煜儿全权负责玉城事宜,我陪你们一同去。”
“一个多月时间呢,你这主人离开不太好吧?你放心,我会带上魅儿与珠儿一起去的,有魅儿在,我和安儿都又有自保能力,你还怕谁伤得了我们啊?”雪漫笑着说道。
开什么玩笑,让他一起去的话,那还有戏唱吗?他肯定早早就发现安儿对南宫若水的畸恋,要大发雷霆的啊!
所以,坚决不能让他一同前去。
“但……”
夜陵正想再说什么,雪漫却一指点住了他的唇:“你说我们都形影不离这么多年了,分开一下或许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嘛!再说了,你若陪我们一起去,我们还能玩吗?估计连皇上都要出动了。”
夜陵虽然人在玉城,可夜王之名还是享誉京城的,再加上京城这些年几乎事事都要依靠玉城,文武百官也近半数以上靠拢了玉城,所以皇帝对这位皇叔那可是恭敬有加的。
不恭敬能行吗?随时废了他!
“小别胜新婚么?”夜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虽然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,但他也不想戳破她就是了,反正他是不信她对南宫若水有什么别样想法的,都这么多年,成老夫老妻了。
“嗯!”雪漫忙不迭点头,美眸眨啊眨的,少妇风韵一览无遗。
“好吧,为了这小别胜新婚,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!不过……”夜陵轻啄她红唇,低声道:“雪儿到时候可别让为夫失望啊……”
这话里的暗示之意,太明显不过了,雪漫抿唇一笑,捶了他一下后却点头答应下来:“好,到时候我绝不喊停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夜陵满意地舔了舔唇,为了那甜蜜的未来,即使短暂的分别他也是不在意的,再说他小妻子要闹,他就让她闹呗!
在他的势力范围下,她还能闹出什么来?他倒想拭目以待看看。
于是,过了三日之后,雪漫就带着夜安儿,还有成魅和袁珠儿这对弟弟弟媳,外加几名武功高强的暗卫,轻车从简地朝京城出发了。
“姐姐,京城好玩吗?”袁珠儿这六年里成熟了不少,但被保护得太好,还是比同龄人单纯得多,她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给成魅生个孩子,可惜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“不好玩。”这句话是成魅回答的,脸色冷得像冰。
雪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她这个弟弟啊,真是这么多年了还不肯让她这弟媳妇接近人群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