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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的夜晚,一向寂静,朴实的百姓都已经习惯了‘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’的生活规律,不过,一年之中也总有这么几个例外的时候,譬如说今晚。
“雪漫,我待会儿对不出来怎么办?听说两位公主也要参加,她们文采可好了呢!”夜兰儿也榜上有名,票数虽然不是最高的,但却受邀出席了妲。
雪漫倒是一脸轻松自在,她就不信她华夏五千年文明,这夜阑国什么公主啊贵妇人之类的能赢。
至于说到剽窃?切,她连身体都是窃的陆雪漫的,还会自命清高吗?老天给了她开外挂的权利,不开简直就是傻瓜么!
“你的文采也不输给她们多少嘛,放轻松点儿,纯当游戏玩就好了。”雪漫安慰夜兰儿道。
夜兰儿一想也是,这对对子大会其实就是个女子露脸的机会,多半都是借扬名来配婚事的,而她根本没有这个想法,输赢又有什么关系呢?
“我输了没关系,但你可一定要赢哦!夜王是夜阑国第一人,你可不能给夜王府丢脸,而且这是你第一次露脸,一定不能被别人看笑话呢!”夜兰儿给雪漫打气道,好像雪漫的输赢比她自己的输赢更重要一样。
“好啊,看我大杀四方!”雪漫低声轻笑,视线扫过入场的所有贵妇人、大家闺秀。
平时她没有机会和这些权贵结交,也知道这些自命清高的夫人小姐瞧不起她,一来因为她是外来者,二来因为她还没过门就和夜陵行了周公之礼,她们多数都在背后嚼舌根子,不过是碍于夜王府的势力不敢过分罢了。
但百姓们是实在的,他们不会像这些出身‘高贵’的女人一样轻视她,对百姓们而言,她是云倾国皇帝送给夜王的女人,即使没有名分,那也是姬妾,因为他们爱戴夜陵……堂堂夜王想要个女人,还非得成亲么窀?
何况,皇帝已经下旨赐婚了,那就更是名正言顺了,所以百姓们才纷纷投票给她,希望她能够德才武兼备,不至于配不上他们心中的夜战神。
不过……这些夫人小姐,恐怕是肺都气炸了吧?瞧她们一个个的眼神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一样。
雪漫嘴角微微一勾:一个人看不起另一个人,却又什么都比不过这个人,会不会气得想要上吊自杀呢?
两人走进会场,由于参赛者都是贵妇人、闺阁小姐的缘故,围观百姓都被隔在很远的栅栏外头。除了举办方出席了三名男性老者为主持之外,夫人小姐周围几丈内没有出现一个男人,当然,除了雪漫身边的成魅。
成魅才八九岁的模样,又安安静静的,倒是没有人去和一个小孩子为难,何况谁都知道这位成魅小公子大有来头,据说慕容世家都对他恭敬有礼呢!因此,没有人对此置喙一句。
雪漫和夜兰儿先后落座后,成魅就站在雪漫身后,安安静静地看着雪漫,至于其他的人和事,都勾不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。
这次雪漫身边除了有成魅保护她之外,暗地里还有夜王府的几名暗卫,都混在人群之中,女暗卫则装成了送茶送点心的婢女,时刻注意着场中的动静。
人群之中,雪漫突然不经意瞥见了龙腾国皇太子龙耀玉以及他的随从,龙耀玉正一脸倨傲地看着她,仿佛要看她笑话一样。
她就勾了勾唇,毫不示弱地以眼神反击回去!
想看她笑话?抱歉,排队买票也未必看得到呢!
龙耀玉被雪漫以眼神反击,微微一愕,半晌后玩味地笑了笑。这个女子虽没有倾城那般美得让人膜拜,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股灵动之气,看久了就有些沉醉,难以自拔。
可惜啊,娇花已经被夜王那不解风情的武夫给采了,真是可惜、可惜!
“今天,是我们夜阑国一年一度的对对子大赛,参赛者全是德才兼备的女子,古人有云……”一名老者开始主持大赛了,苍老的声音透着些许酸腐,果然是文人中的老文人。
夜兰儿悄悄挖了挖耳朵,低声对雪漫说道:“去年我就抱病没参加,实在是觉得酸掉牙了。”她还不如去喝三大坛子好酒,和日月清风为伍呢!
雪漫暗暗好笑,她虽然也觉得有些酸,但大概不是天天听到的关系,还不至于那么反感。还好夜陵不是文人,不然她耳朵恐怕都要起茧呢!
“下面,由老夫开始出对,对得上来的,方能进入下一轮。对不上来的,就请坐到左边观众席上去吧!”
现在所有夫人小姐都是坐在右边的,左边全都是空位,是给淘汰下来的人准备的。
不过,除非是心性极高、心眼儿极窄的人,否则大部分人不会以坐去右边为耻,毕竟这文斗跟武斗差不多,强中自有强中手,有人赢就肯定有人输。
而且耍文弄墨的人,对于文采出众者都是膜拜敬仰的心理,一般都输得心服口服。
大赛一开始,远处围观的百姓们就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的喝彩声,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雪漫这边,那可是夜王府未来的王妃啊!
何况雪漫是第一次如此隆重地出现在百姓面前,自然让人感到激动。
雪漫今天穿着一袭富贵金绣袍,映着雅致淡然的月华花纹,领口袖口皆绣着牡丹花图案,缱绻飘逸的水袖,衬得她本显娇小的身躯,如灼灼珠华,俯瞰众生般高贵典雅。
平时张扬的性子今日也收敛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淡然如水,仿佛天边星月,让人觉得不可侵犯。眸含春水,清波流盼,红唇微勾似笑非笑,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。
“倾城姑娘不是也榜上有名吗?怎么没见到她人影啊?”
“就是啊,本来这云倾国第一第二美人都来夜阑国了,正好看她们一较高下,谁知道这第一美人却没来,真是可惜啊!”
“什么云倾国第一第二美人啊,现在她们可都是咱们夜阑国的美人了。”
“该不会是倾城姑娘怕了吧?”
“别胡说八道,说不定人家倾城姑娘有事呢?”
台上老者正在出题,围观人群却议论纷纷起来,他们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句子,只关心叶倾城怎么没有出现。
要知道叶倾城代表的是皇帝这边的脸面,而陆雪漫代表的是夜王这边的脸面,叶倾城不出场,等于直接认输啊!
雪漫耳力好,听到这些议论便腹黑地一笑。叶倾城现在估计忙着找香囊呢,但愿赶得及换衣裳来参加和她的对弈,她可是准备好了千古绝对来让叶倾城哭的。
“第一联是:一座庙,二僧人,出三界,遁五行,衣百衲,行万里,度八方,游冬历夏度春秋。烦请各位夫人小姐对出下联,写在纸上交给婢女呈上来。”老者抚须笑道。
今年的题,和往日不同,由易到难,层层深入,本来是想考那位准夜王妃和叶倾城的,结果有一位却没能出席,老者心中也觉得颇为遗憾。
“这个我能对出来。”夜兰儿听到题目后,稍微想了一想,立刻提笔写了。
雪漫也不假思索地提笔对上了,交给婢女拿了上去。
还好她在云倾国那五年也没白费,上官情时常拉着她画画啊练书法之类的,要不然以她前世对毛笔字的那点造诣,今天真是要给夜王府丢脸了。
堂堂夜王妃,连毛笔字都不会写,岂不是要给人笑掉大牙吗?
这夜阑国,可不流行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的谬论。
“好,夜王府陆雪漫姑娘的下联是:礼仪邦,廉王爷,存忠心,有仁爱,挥义师,使智谋,退恶敌;有勇允德称贤良。值夜王大败敌军之际,此联甚好!”老者和另外两人将下联一一阅过之后,一致最欣赏雪漫的下联。
百姓们之中有能听懂对联的,口口相传释义,顿时百姓们就发出一阵喝彩声来。
“好!夜王千岁!夜王府战无不胜攻无不克!”
“夜王爷千岁!”
雪漫听见百姓们的呐喊,含笑眸光若有似无瞟过人群中的龙耀玉脸上,见龙耀玉脸色阴沉得很,顿时更加笑靥如花了。
跟她玩?玩死他丫的!
龙耀玉眼神阴鸷地看着台上笑靥如花的雪漫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这个女人,竟敢当众羞辱他龙腾国!
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陆雪漫,你等着本太子的报复吧!龙耀玉用眼神如此告诉台上那绝色女子道。
雪漫微微挑了挑眉,嘴角勾出一抹浓浓的讽刺:来呀,本姑娘怕你不成?不来你是孬种!
在一阵电光火石间,台上老者又出了第二道题,雪漫这才轻哼了声,收回挑衅龙耀玉的视线,提笔对下联。
一来二去,最后场上只剩下了包括雪漫在内的寥寥三人,夜兰儿等人早已坐到了右边看戏,而比赛也进入了不再提笔、直接出口成章的环节。
“那么最后一个环节……”
老者刚刚开口,围观的老百姓们却***动起来,有人大声叫道:“倾城姑娘来了!倾城姑娘来了!”
场上所有人,都看向了入场处。只见叶倾城一袭飘然白色纱裙,步伐轻缓地走了进来,脸上镇定自若,眼里却带了一股旁人看不明白的恼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