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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从第一眼看见你,便知道你才是我的女儿。”沙白国王冷谷图缓缓闭上眼睛,像是不忍再看那张相似的脸。
“下午我来,你不是说祁雨萱才是你的女儿……”祁晓瑜声音微颤,证明她心里的不平静。
就凭一眼的感觉,他居然就确定她是他的女儿,当初祁雨萱来的时候,会不会也是一眼的感觉,就认为是他的女儿?
“她离开了我七年,我再次找到她……可她……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!我以为……你是祁经年的女儿……”
国王的眼泪流下脸庞:“她每天安静的睡觉……却留给我整夜的睡不着,我以为,这一生……将会就这样度过,不曾想……祁雨萱会来,更想不到……你也会来!”
祁晓瑜知道冷谷图说的是冷风提起的那个王妃,还听见他还提起祁经年的名字!
如果,一个猜想被证实是真的,可能是一种巧合,那么,当所有的猜想都被证实……就绝不是巧合!
“你……就这么确定……你是我的……父亲?”
祁晓瑜的眼泪流下眼眶,晶莹的沾染在脸颊,她的心里已经得到证实,有了答案。
“我能确定!”国王依旧闭着眼。
祁晓瑜沉默下来,大厅里陷入安静,只有霓虹灯照在两个人脸上的泪珠!
祁晓瑜忍住扑进对方怀里的冲动,也忍住哭出声,久久,轻声说道:“我……不怪你……!”
“你会怪我的,因为……我不能和你相认!这也是我秘密请你来的理由。”冷谷图将脸上的老泪擦干,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脸上又恢复了初见时的那种漠然。
就像是一个没有血肉的人。
和刚刚慈祥悲伤的模样相比,简直就是两个人!
“我不懂……!”
祁晓瑜的指甲深深陷入肌肤,阵阵的疼痛传来时,才能让她保持冷静。
这样漠然的父亲,她真的无法接受。
“我不止是一个父亲,也是一位国王。”冷谷图平静道:“当年牺牲了她,后来牺牲我自己,将来……还会牺牲你……!”
“你是一个国王,风光无限呼风唤雨,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相认吗?”祁晓瑜的是非观里,任何事情也比不上自己的亲人。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没有,人生还有什么意义!
“一个国家,靠的是什么运转?”冷谷图突然问。
“……”
祁晓瑜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,她怎么会知道一个国家靠什么才能运作的更好!
“一个国家也是一个家,运作起来不管是外交、民生、军事、经济,文化等等……全部都需要钱!”冷谷图又道。
“钱……?”
祁晓瑜错愕。
“对,钱!”冷谷图道:“这个世界上,钱不是万能的,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,我掌握国家的军队,民生,却掌握不了经济,你懂得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你也有需要顾及的人,一个国王也不能自由。”祁晓瑜终于明白了什么。
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,只有沙白这样的小国才是被君王统治,这些小国里,真正意义上的君威也随着时间和时代的发展而越来越小,有那么一个人,他掌握沙白国的经济命脉,而我,不可以让沙白陷入动乱。”
“是谁?”祁晓瑜忍不住问。
“他就是祁雨萱的支持者,我的弟弟冷福烈!”提起冷福烈,冷谷图苍老的眼里闪过莫名。
祁晓瑜懂了,知道了,也明白了冷谷图为什么不能和她相认,咬着嘴唇,看着眼前苍老的男人,心底涌现出同情。
他是她的父亲,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,为了无数子民而愿意牺牲所有。
他是一个民族的英雄,却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!
“你给了我生命,我不会怪你。”
祁晓瑜起身,深深对国王鞠躬下去。
既然不能相认,就不必怨恨也不必感恩不必相拥而泣,也不必冷言相向。
留下的,只有人生中的短暂相遇,以及……撕心裂肺!
“我不会在让冷福烈再对盛世集团出手,明天你便可以回去,以后……再也不见。”
冷谷图说完又闭上眼睛。
“冷福烈为什么一定要维护祁雨萱?”
祁晓瑜小声呢喃,虽然不再奢望,可总有不甘心。
“因为他要扶持一个听话的未来国王。”
这种政治祁晓瑜不懂,但还是明白冷谷图的意思。
祁雨萱的做法虽然自私又没脑子,可正式迎合了冷福烈的想法,这便是政治。
只是这种政治牺牲的却是她。
心里就想有一根根刺在刺穿心房,祁晓瑜看着冷谷图:“我想再求您一件事。”
“今晚我是你的父亲,过了今晚……我们从来都没见过,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。”冷谷图张开眼睛,眼底又浮现泪花。
“我想去看看妈妈,如果可以,我想将她带走治疗,盛世集团的医疗技术是全世界最顶端,少煌一定能够治好她。”
祁晓瑜也知道一个昏迷十八年的人想要再次清醒,基本不可能,可是她却想尽她自己的力量。
无论成不成功,起码她不会后悔。
“她是我剩下最后的支撑,你……确定要带走她?”冷谷图脸色终于变的难看起来。
“我已经没有一个亲人,我可以答应您,不管能不能将她治好都会在半年以后送她回到您的身边,从此不相见不思念,就算偶然相遇我也会转身就走,包括再见到她。”
祁晓瑜的眼泪流向嘴角,化为味蕾的点点苦涩。
也许,她仅仅是想再次感受那梦中温暖又轻柔的手,又也许,她仅仅是想当面再次叫她一声……妈妈。
太多的奢望,祁晓瑜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想!
也明白不能想。
沉默许久,冷谷图道:“我答应你。”
一下子像是又苍老了很多岁,无力的坐在沙发上,就连端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只是半年,让您和她分开半年。”祁晓瑜保证。
冷福烈点点头:“你先回去,明天冷风会带你去见她,至于带不带她走,什么时候送她回来,都是你来决定,如果她还清醒,我想,她一定会愿意跟你走。”
“谢谢你,国王陛下。”祁晓瑜又鞠了一躬,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叫一声父亲。
又穿过花园,被先前的男人送回酒店。
打开门的那一刻,祁晓瑜整个人都愣在那里。
客厅里的沙发上,那道挺拔的身影坐的笔直,优雅的叠起腿,手里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琥珀色红酒。
一如既往的邪魅笑容。
“我在想,既然是回娘家,应该带着我这个女婿一起来,所以我就来了。”
穆少煌低沉性感的声音传进祁晓瑜的耳朵里,她精致的脸上出现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