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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什么对墨墨这么说话?”曹泽铭一听就不干了,立刻火大的指控曹应之:“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?你还是个父亲吗?”
曹应之轻轻一笑,然后道:“为了你们好!天下什么人都有,总有人证明这个世界有坏人存在,而我恰恰是那个,这点功效自然要发挥的淋漓尽致了!父母这个东西算什么?你的父母不也是狠心的把你过继给我们了?可见人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,所谓父子情,父女情,不过尔尔,所以没有必要这样当真!”
“她是你的女儿啊?”曹泽铭的脸色阴沉下去,如暴风骤雨来临一般的阴沉。“你没有尽过一天的责任和义务,怎么能这样子对待她?你有什么资格?”
“她这不也是长得很好吗?都学会玩男人了,你说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非要一个别人搞坏的破鞋?”曹应之说的很是尖锐,说的人心都跟着翻滚。
苏墨瞳秋水般荡漾的水眸一片迷蒙,像浴室的雾气一般朦朦胧胧,轻轻一眨,恍若要掉下泪来,却终究没有落下。她闭了闭眼睛,别过脸,硬是不吭声。也没有走,她不知道曹应之为什么会这样对她?一个丢了自己孩子的男人,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呢?当真天下就这么无奇不有吗?
“曹应之!”曹泽铭这一下冷吼了起来,直接唤了曹应之的名字。“你过分了!”
曹应之倒也没有生气,只是微微一笑:“泽铭,你妈就这么教你的啊?看来礼貌学的真是不怎样!你们既然都把责任义务道义演绎的都这么到位,为什么直呼我的名字?可见,你们都是道貌岸然的,不过如此而已!”
苏墨瞳在曹泽铭身边已经感受到曹泽铭的怒火滔天,他的手在身侧握紧,浑身紧绷,像是恨不得出拳揍了曹应之,她伸出手,轻轻地握住他的手,嘴里轻唤:“泽铭”
冰凉柔软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,那冰凉让曹泽铭心中一痛,却冷静下来,他脸上不悦,却冷声道:“既然你这样,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,无论是公是私都是如此。”
曹应之没有理会曹泽铭的话,却是不留丁点感情,讥笑苏墨瞳,“苏墨瞳,你还真是有本事,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嫁入曹家吗?怎的没出几个月就改变主意了?”
苏墨瞳被点了名字,满脸错愕地瞪着曹应之,看到他满脸对自己的都是嫌恶之色,宛如一个魔鬼,没有心肝,她清亮的眸子蓄满了泪水,却最终还是没有流出来。
她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心酸,为了这样一个人,根本不值得。她紧紧咬着嘴唇,曹应之的话一再让她觉得受到了羞辱,娇俏的红唇变得惨白惨白,长长的睫毛染上薄薄一层水雾,空洞的凝望眼前的所谓亲生父亲的人。
“这是我跟墨墨的事,你真是太过分了,既然你如此,那就不要跟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,我们都不想再见到你!”曹泽铭已经面无表情。
曹应之也是看了看他,淡淡一笑:“泽铭,喜欢这种女人,自己要小心了,她心里惦记着别人,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她的心哦!”
曹泽铭怒到极致,咬牙切齿,瑟瑟发抖:“曹应之!”
曹应之大笑:“生气了?又不是说的虚假的,一切都是真的,有什么不能被说的?”
痛!内心的痛,一点也不会麻木,蚀骨的痛折磨着她,苏墨瞳气的浑身哆嗦,不是因为这句话,而是因为这个人,是她的父亲。
她知道自己此刻看上去有多么狼狈,然而她的心恐怕更加狼狈。
曹应之似乎欣赏着她失控又绝望的样子,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满目都是不屑的嗤笑:“既然做不到,就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,最后证明自己不过是一个贱货!”
苏墨瞳本不想说话,却在这时候开口说了一句,她望着曹应之,缓慢地说了一句话:“我是贱货,可惜,有的人,贱货不如!”
曹应之视线一顿,微微眯起眸子,望着苏墨瞳。
苏墨瞳已经不再看他,然后转身对曹泽铭说道:“我先回去上班,记得吃饭,你的胃不好!”
曹泽铭眼神一痛,心里更是担心她。“墨墨,我送你回去!”
曹应之却不说话了,转身上楼去。
曹泽铭也不打算跟他吃饭,话不投机半句多,没有意义,无论公事还是私事,都不想跟曹应之有接触。
只剩下两个人,苏墨瞳摇摇头:“你去吃饭,不能饿着肚子!”
“墨墨,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吃饭!”曹泽铭满眼的愧疚,要知道她跟王亚樵在这里吃饭,说什么都不带着曹应之过来的,可是开发区好点的饭店就这边,哪想到这么巧呢!
“我知道,这边就这家饭店好!”她没有责怪她,而是握住他的手,是十指交缠,曹泽铭一愣。
苏墨瞳缓缓地开口:“我很好,你不要担心,他对我来说是陌生人而已!我也希望你不要被他影响,不过他说的很多话是事实,我想反驳都无话可说。对不起,我知道你不要这三个字,可是,我真的配不上你!”
他的脸色一沉,身体有些微微地抽搐。
她望着他,“我会努力配上你,让浮华的东西都最后洗尽铅华,沉淀成最淡然最纯真的生活,曹泽铭,我配不上你,但你值得我深爱!”
或许是这句话,让他的脸色缓缓地柔和了下去。
尽管他有很多心疼和愤怒,都因为她柔和的话,而最后归于平静,紧紧地握着她的手。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!”
到了单位门口,苏墨瞳想到今天是周一,通知了全部去局里开会,她对他说:“我下午去市里开会,你要是有应酬不用管我,没有应酬来局里接我,然后一起去买菜,今天给你做好吃的!”
他一愣。“墨墨,你要当贤妻良母吗?”
苏墨瞳点点头。“对,我是这么想的!”
“好,我去接你!”
“记得吃午饭!”她再三嘱咐他。
他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知道了,我现在去吃东西。五点半,准时在市里接你,电话联系!”
下午两点半出发去市里。这时候,苏墨瞳接到电话,却很意外,竟然是顾宁川的妻子。
她很意外。不知道魏静宁怎么知道自己电话的。
魏静宁在电话里说:“苏墨瞳,我想见见你,我是顾默宸的大嫂!”
那一刹那,苏墨瞳有点懵,直觉地,觉得自己不该跟顾家有任何联系了,但是,魏静宁的话,却让她狠不下心去。
“我有话必须跟你说!求你出来,我魏静宁平生没有求过人!”
苏墨瞳对着电话道:“可是,我要开会。”
“我已经帮你请假了!”魏静宁道。
这时候,方局从办公室走来对她说道:“小苏,有位自称你姐姐的魏女士打来电话说有事,务必请你去见她!她帮你请过假了!”
原来是这样子,苏墨瞳点点头。“方局,我能请假吗?”
方局也点了点头:“可以的。”
三点钟。
市里一家咖啡厅。
苏墨瞳走进来的时候,就看到了时尚优雅的魏静宁。
夏日的阳光,翠色欲流二楼的咖啡厅,浓绿的植物郁郁葱葱,点缀出淡淡的清凉湿意。
咖啡厅的人不多,空中飘荡着浓郁的咖啡香和轻柔的钢琴曲,给人舒适的醺意。
魏静宁看到她,招了招手,“小苏!”
苏墨瞳走了过去,轻声叫了一句:“魏姐姐!”
她叫她姐姐,不是顾大嫂。
魏静宁自然知道这个称呼的意义。
魏静宁就笑了。“小苏,你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人,没有嫁到顾家来,真是默宸的损失!”
“魏姐姐,你找我来,有什么事?”
“默宸要跟张婷订婚了,你知道吧?”
苏墨瞳一愣,点点头。“是的,我知道了!”
她疑惑的是,魏静宁到底知道不知道张婷是顾宁川的情人呢?
“我希望你能劝一下默宸,放弃这个订婚!”魏静宁直接开口说道。
苏墨瞳再度怔然。
魏静宁看着苏墨瞳,端起桌上的咖啡,抿了一口,突然笑出声来,只是那笑声很是苍凉。
苏墨瞳听着这笑声,心中酸涩难挡。“对不起,魏姐姐,这件事与我没有关系!”
“墨墨!”魏静宁突然亲昵地喊了她的名字,不再是小苏。她说:“其实,我曾是其中的推手,我知道你现在结婚了!一切与你都没有关系了,但是,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劝一下顾默宸。
苏墨瞳微微低头。“魏姐姐,你知道的,我不可能去的!”
“即使,默宸娶那个女人并不是爱她,你也不去吗?”
“魏姐姐,是的,无论任何原因,我都不去!”
“你没有爱过默宸吗?”
“魏姐姐,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,但是,我很抱歉,顾默宸的事,跟我没有关系了!”
“他娶得那个女人是我丈夫的情人,你当是帮帮我,也不行吗?”魏静宁望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苏墨瞳这才知道,原来魏静宁都知道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