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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妈妈和顾蓝也在寺庙里用餐,顾蓝品尝着面粉做的数鱼,却没有多少胃口:“妈,你跟苏墨瞳说啥了啊?刚才张婷打电话来了,定了餐给我们,您非要尾随人家来,管他们干啥,已经跟小四没有关系了!”
顾妈妈却是问了一句:“如果我现在跟你们的爸爸宸婚,你会怎么想?”
顾蓝闻言,整个人错愕地低叫:“妈,你疯了啊?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?”
顾妈妈转过脸来淡淡地瞅了女儿一眼:“说起来,我跟你爸爸三十年前就该分手了!为了你们的成长,我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没有宸婚,而且那个年代也不流行宸婚,宸婚是要打报告的,况且是军婚,受到保护!”
“妈,你到底在说什么啊?”顾蓝错愕着,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你爸爸对不起我,我为你们忍了三十年,为了我自己忍了三十年,以后,我想自己一个人生活!活了一辈子,到老还要继续忍受。”顾妈妈如此平静地开口。
“妈,你跟爸爸感情这么好,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?”这个冲击力太大了,顾蓝一时间接受不了。
顾妈妈轻轻一笑,有点自嘲:“你觉得好吗?在你们眼里,我们家就是幸福之家,严父慈母,子孝父慈,却不知道这些都是表象而已。演了三十年的戏,也该落幕了。活了一把年纪,没有一个二十三的孩子看的透彻,我还真是白活了!你当你爸爸真的对我恩爱有加吗?不过是为了他做错的事赎罪而已,三十年为了这个为了那个,自己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,夜深人静的时候自怨自艾认命,却又不甘心,或许宸婚后也会后悔,但是这一生嫁给你们的爸爸,让我总结出来,也只有两个字,后悔!”
“妈,你说爸爸对不起你,爸爸怎么对不起你了?”
“三十年前,你爸爸曾经因为一个女人要跟我宸婚!怎奈军婚被保护,他权衡利弊,最后不得不放弃!而我,为了你们四个,那时候小四才刚一岁多,我忍着委屈,不甘屈辱把你们养大,几年后,你爸爸觉得对不起我,回归到家庭。我曾心存慈悲没有计较,但是不代表我甘心了。午夜梦回时候,我会想起他曾对不起我,想起后,我会不甘心,很多次我半夜里醒来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,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人,会忍不住想要掐死他!但,家教,面子都不允许我那么做!我终究是虚伪的,我拉不下脸来,却委屈了自己一辈子!如今,我跟你爸爸已经是亲情,我对他一辈子忍了太多,如今,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生活,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让自己此生不遗憾。”
顾蓝是震惊的,这怎么可能?她错愕的瞪大眼睛,看着母亲,良久,还是无法相信。“妈,我不信!爸爸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?爸爸一直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,你怎么能给我们颠覆了爸爸的形象呢?”
“蓝蓝,如果他是个好男人的话,就不会出轨了,甚至呵呵,一辈子了,妈妈是黄土埋到下嘴唇的人了,今天站在这寺庙里,跟苏墨瞳的一番谈话之后,妈妈唯一想要的念头就是,宸婚!”顾妈妈十分认真地说这,语调冷淡,神情凝重了几分,这个念头在心里呆了三十年,想起来的时候就冒出来,想不起来就得过且过的过,只是,很不甘心。
“我不信!”顾蓝还是摇头。
“你信不信,妈妈都理解。三十年前的我,刚生完小四,还在月子里,我也不信的!”顾妈妈轻声地笑,脸上都是哀默,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,可是,今天,却反省了,没有底线的活着,为了这个,为了那个,最后成全的不是自己,以后的人生,她只想为了自己活一次。
顾蓝知道母亲不会撒谎的,母亲说是,那便是了。只是,怎么可能,但是,她那时候虽然小,五六岁,但是她还是记得母亲在月子里哭过的,那时候以为是兄弟姐妹多,妈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急的。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!
原来平淡的日子,看起来温馨和乐的日子,原来不过是假象而已。
“妈”顾蓝心酸地喊着母亲:“一辈子都忍了,不能再忍了吗?况且现在爸爸对你是言听计从,你说什么他都听的!非要动宸婚的念头吗?”
“正是因为一辈子都忍了,到老不想忍了!”顾妈妈轻声地开口:“我一辈子在忍忍忍中度过,如今,不想再忍了!”
“那个女人是谁?”
“是谁都不重要了,三十多年了,她早已经嫁人了,只是我一想起来你爸爸曾经做过的事,就膈应,觉得恶心!”顾妈妈已经没有了胃口,站了起来:“我去那边敲敲木鱼,你吃饭后,随便转转吧,宸婚的事,我已经下了决心,回去就跟你们几个通知一声。我只是通知你们,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!”
“妈!”顾蓝不知道说什么,她也是女人,知道这种悲哀,换了她自己,早就宸婚了,孩子只怕也考虑不到。母亲为了他们牺牲了三十年,一忍再忍,那么现在想要宸婚的要求并不过分。只是,那个人是他们的爸爸啊!爸爸怎么能这样呢?
从山上下来,曹泽铭带着苏墨瞳直奔云海最大的商场,在首饰专柜前停下来。
曹泽铭看了一圈,指着一枚钻戒说:“这个,请拿出来!”
那是一枚钻戒,或许构不成克拉,但是却是碎钻里最大的那种了,设计简洁大方,适合任何场合戴,不奢华,却明示。
苏墨瞳其实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,这不是生活的必需品,但是这却是一个男人的心意。
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带着来买首饰,第一次有人送她钻戒。
“墨墨,这个你平时戴着,喜欢这个吗?”曹泽铭问。
苏墨瞳点点头:“都好!”
“没有意见?我的决定会不会武断了?”
“不会!”苏墨瞳轻声道:“你的武断,出发点是为我好,这点我知道!”
“墨墨,你懂就好!”曹泽铭很感动,拿过戒指,帮她戴上,尺寸刚刚好,他的眼光是如此的精准,丝毫不差。“看吧,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,一点不大,一点不小!”
“嗯!”她点头,表情是恬淡的,看着手上的戒指,衬托着她纤长的手指,很漂亮,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深爱自己的心。
“那就这个吗?”曹泽铭问她。
“就这个吧,你一眼看上的,我也喜欢这个,相信你的眼光!”
“那再挑选个项链和耳钉,人家说老云海的传统式结婚,男方都要送女方三金三银的,不过我不打算送你银子的了,先送你点小的,等你嫁给我后,再送你三套最奢华的,锁在家里保险箱里的!”曹泽铭笑着道。
苏墨瞳有点疑惑。
“因为太大的钻石,戴出去我怕你被人抢了,抢了东西不要紧,伤了我的老婆就坏了!”他戏谑地调侃,她安静地笑。
俊男美女,引得售货员和逛商场的人都忍不住看。
曹泽铭挑选了一条铂金钻石的项链,项链的钻石被镶嵌成流线的心形,他都给她戴好,还有耳钉。
可是苏墨瞳却说:“不要这个吧,只要一个戒指就好!”
“墨墨,这是传统,圈住你是我的梦想!”
她一顿。
他又道:“当然,是用我的爱,我的心!”
最终买了三金,他要给的,都给了。
出门的时候,曹泽铭在她身边走着,手里提着买首饰的手提袋,苏墨瞳在旁边,两人走了几步,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喊苏墨瞳的名字。
“小苏?小苏?”
苏墨瞳怔了下皱皱眉,问曹泽铭:“是不是有人在喊我?”
她四下打量寻找着来人,曹泽铭也跟着一起找寻,果然在右前方不远,孙艳芬正大步走来,曹泽铭道:“这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对象的那姐姐吗?”
苏墨瞳也看到了孙艳芬,赶紧打招呼:“孙姐!”
孙艳芬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,她看着苏墨瞳,又看看曹泽铭,然后笑眯眯地问道:“刚才看你们在买首饰!真巧啊,在这里遇到你们!小苏,你这哥哥真好,给你买东西!”
孙艳芬毕竟阅历很丰富,视线也很毒,一眼瞥见了苏墨瞳手上的戒指,有点错愕。
曹泽铭笑了下没有说话。
苏墨瞳也笑笑:“孙姐,我们先走了!”
孙艳芬似乎不打算放弃,拉住她问:“小苏,你这是买的婚戒吗?”
苏墨瞳点点头。“是的,孙姐!”
孙艳芬有点反应不过来。“怎么会你们一起买?”
曹泽铭有点不耐了,上次这位姐姐给自己介绍对象,也不问自己愿意不愿意,这次又堵在这里,烦不烦啊?他十分不耐烦地回答:“这位姐,我们两个结婚,不一起买难道还要别人一起买吗?”
孙艳芬脸色一滞,一下格外的震惊。“你们要结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