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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7里,曹泽铭抽了一根烟吸着,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被打击,昨天晚上他风度的宸去,却又很后悔,整整一夜,顾默宸没有宸开,曹泽铭几次想冲上去把她拉出来问问她这么做真的那么开心吗?
可是,他还是忍住了!
其实,他知道,是因为牛小宝。
他懊恼的抓了一把头发,他不想承认墨墨对自己的影响力竟然是这般大,昨夜的他一夜没睡,就坐在车里,苏墨瞳的楼下,一颗接着一颗的不知道吸了多少的烟。
脑海里无数的场景,像梦魇一样,不停的运转,想到一整夜他们在一起,顾默宸会做什么?会不会欺负墨墨?昨天他可是看到了墨墨的嘴唇又红又肿的。再后来他怕上去,怕又看到墨墨的唇红肿不堪,虽然他知道今天他们其实什么都做不了,可还是难受!
他知道必须隐忍,否则只会越来越远。
而顾默宸此时开车回去换衣服,内心也是此起彼伏的,他的脑海里也一再盘旋着苏墨瞳在曹泽铭面前局促不安。曹泽铭说对了,苏墨瞳对曹泽铭不是一点感觉没有,顾默宸很想不在意,但是胸腔里却还是有点酸味。
只是顾默宸不明白,苏墨瞳之前的男朋友不是宋易安吗?怎么又变成曹泽铭了?而且这位自称是未婚夫的人是个强劲的对手呢!
他把车子开出去,停在了路边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泛起一抹嘲讽的笑。笑自己真的喜欢上苏墨瞳了,笑自己的不够专情于过去的爱情,也不够坚持,同时更懊恼,或许,他也不是个始终如一的人!
希言去世了,他单身了三年,却因为一个神似希言的苏墨瞳而让所有的坚持都破功了!一年多前,苏墨瞳的初次被他夺走,那是属于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!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再相遇,且被吸引!也没有想到这辈子自己会亲自登上一个女孩子的香闺,做了很多出格的事!为希言都不曾这样!
点了一支烟,抽了起来,因为想着太多的事,香烟烧到了手指,他一痛,狼狈的熄灭,问自己,顾默宸,你在干什么?
你这是为希言不平还是为自己开脱?苏墨瞳并没有错,倘若你不招惹她,一切或许就不是这样子了!昨晚他鼓足勇气想要告诉她关于他跟希言的故事,可是话没说就被她打断,她不想听!或许不想听也好吧他还真是不知道如何说起,说起时也不一定能做到坦然平静!
而男人处理情绪的方式大多时候都是隐忍的,在思索了片刻后。顾默宸重新给自己披上了一层面具和盔甲。重新发动车子,宸去。
九点钟。
曹泽铭准时出现在环保局,他先去找了李局长。
一上楼,所有昨天见过他的人都看他,带着一种好奇又似乎隐忍着不敢明目张胆看的样子看他,毕竟都是公务员,基本素质还是有的,个个要都表现的跟街头嚼舌根的大妈一样,那就太没素质了!怎么说都得显得比较有素质!
曹泽铭倒是很大方,一副任君细看评说我很帅的样子!
顾默宸走后,他也回去了,洗澡换衣服,刮胡子,换了一身行头再来环保局。
到了五楼刚好李局长在,一见到他,李局长站起来跟他握手。
“李局,昨天真是抱歉了,因为看到苏小姐身体似乎不好,送去医院,中途临时有事,去了一趟B城,没回来!”曹忠告解释一下昨天突然抱着苏墨瞳宸开没有再回来的事,毕竟把人家副局长丢在这里很不是事。
“没关系,没关系,曹先生真是古道热肠,小苏是我们单位的同事,生病了却让您亲自送去医院,我们都该向您学习呢!再说了,生意人忙,都能理解,都能理解,曹先生不必介意!”
“多谢李局长理解!”
“应该的!”李局长笑笑,然后似乎不经意间问了句:“曹先生跟小苏以前认识啊?”
曹泽铭一怔,这是要窥探隐私吗?偏偏他越是别人问越是不想说,于是,他眼珠飞快一转,突然惊讶地叹息一声:“呀!李局长,您墙上这幅字出自名家之手吧?”
李局长一下被岔开话题,听到曹泽铭的赞美,倒有点小得意,更有点“明显”的谦虚:“曹先生真会开玩笑,什么名家之手啊!那是我自己先来没事涂鸦玩玩的!”
“哎呦,李局长,您的字可真是不一般的好呢!”
“是吗?”李局长更谦虚了,但脸上却露出一抹得意:“我这是仿造颜体写的!”
“虽说仿造,但是有创新,又在他的基础上发挥了您的水平。颜真卿的楷书一反初唐书风,行以篆籀之笔,化瘦硬为丰腴雄浑,结体宽博而气势恢宏,骨力遒劲而气慨凛然,这种风格也体现了大唐帝国繁盛的风度,并与他高尚的人格契合,是书法美与人格美完美结合的典例。李局长在他的基础上更是写的气势恢宏,正气凌然,可见李局长为人也是如此的!”曹泽铭这马屁真是拍到了点上。
李局长当下很高兴,这一番夸赞让平时酷爱书法的李局长不只是字被夸赞了,连人品也被夸了,他当然是高兴了。“被曹先生这么一夸,我都不好意思了!”
“别介呀,您当之无愧啊!我想求得您的一幅字。李局长,给我写一幅可以吧?”曹泽铭别有深意的笑,压低了声音:“我出高价买您的!”
李局长一怔,眼底闪过什么,随后也笑:“曹先生说笑了,曹先生若不嫌弃,我就写一幅,回头送你!”
“那就多谢李局长了,您的字这么好,完全可以去拍卖的,我也得表达一下我的心意,怎么都得对的起您的提笔!”曹泽铭回答的同样自然而然。
“我们现在来说说项目审批的事吧,昨天顾局长亲自过问了此事,本来我昨天就想给你加个号审批过去的,但是局长他说你们的废弃物处理这一块需要详细阐述,所以只怕要耽误一下。至于几天,我这一时也不好说。”
“顾局长可真是铁面无私!”曹泽铭说这话有点咬牙的意味。
李局长看看他,同样别有深意又似乎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顾局可是好领导,少有的铁面无私,一切按照程序来,一点情面不讲的!”
“嗯,李局长不用担心,弟弟我不会让老哥哥为难的!”曹泽铭一听李局长都自称老哥了,自己也不得不江湖一把。
而在这时候,李局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,他接了电话,曹泽铭听出对面是顾默宸。
李局长挂了电话后,告诉曹泽铭:“曹先生,你去局长室吧!局长在等你。”
曹泽铭很快告别了李局,拿着材料去了顾默宸的三楼办公室。
顾默宸也换了衣服,一袭黑色,更显得气度非凡,办公室的门开着,曹泽铭站在门口,敲了下门,该有的礼貌他这出国留学过的人还是有的!
顾默宸头都没抬起来就说:“请进!”
“找我干啥?叫你亲自主动找我,真是我的荣幸!”曹泽铭语带讽刺的进去。
顾默宸抬起头,指了指沙发,“坐!”
他手里拿了一份材料,也走到了沙发前,两人都坐下来。
顾默宸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你这种生物化学制药厂选好地址了吗?”
“当然!”
“批出地来了?”顾默宸并不想以小人手段来处理跟情敌的关系,因为那样既贬低了别人,也抬不高自己。“在哪里?”
“开发区!”
“开发区还成,那边是规划局刚规划了的!”顾默宸点点头:“修建后,不会轻易搬迁!”
“你这么关心我的厂子我还真是受宠若惊!”
“所以让你把小人之心收起来,强迫症太多很不健康的!”顾默宸说完就直接说:“我要说的是,大气污染这一块,燃煤锅炉、原料蒸煮和原料破碎筛分工序这些都会对大气带来污染。你的蒸汽锅炉的烟囱直径500mm。非取暖期使用一台二吨锅炉,取暖期使用二台锅炉。取暖时期的燃煤量这个不太准确吧?2800kg/d(400kg/h)你觉得取暖能够?你这里作假了吧?一般取暖锅炉都是使用4200kg/d(600kg/h)以上的吧?相关参数代入,取暖期SO2产生量6.72kg/h,非取暖期SO2产生量4.48kg/h,这才对吧?”
曹泽铭倏地皱眉。
顾默宸淡淡一笑,“别着急,COD、SS这一块倒是很正常。噪声污染也尚可,就是前面对大气的,你做了手脚!贿-赂了谁吧?”
曹泽铭再度挑眉:“顾局长,你管的可真款啊!”
顾默宸淡淡一笑,不怒不喜,淡淡地告诉他:“这是我的责任,局里其他人想要工作作风不正,那是绝对不允许的,你建厂的事,符合原则都可以,为保证项目承建后各项污染物达标排放,你必须给我严肃且实事求是!另外,绝度不允许你以任何方式投其所好的贿-赂谁!”
曹泽铭有点一愣,道:“我可没有贿赂谁,顾局长你强迫症挺厉害的,这事都乱怀疑!”
顾默宸轻轻一笑,那深邃的眸子璀然一闪。“高价买字画这事不是贿-赂是什么?”
“我靠,你可真是老妖精,你偷听了吧?”
顾默宸轻哼一声:“无意中听到的,所以才叫你来我这里!”
“你也是小人,你听到了直接进去制止就是了,还又跑回来!”
“做人做事有点技巧,才能成功,小同志好好学着点吧!”
“你外表整的这么正气凌然的,骨子里不会是想要什么东西吧?”
“我表里如一!”
“没看出来!”曹泽铭哼一声:“成,这算是君子协定,我保证不做假,你也别公报私仇!”
“可以!”
“什么时候审批通过!”
“今天!其实刚才我已经告诉过李局长,你把这张改了,就可以给你卡章了!他没告诉你吗?”
“呃!”曹泽铭皱眉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“你跟李局不对付?”
“没有,我们是和谐同志!”
“切!没想到啊,你倒是很平静!刚才李局长还说你要拖着我!”曹泽铭坏坏一笑:“你们两个可真是会为人,他要我感激他的同时对你有意见,你也要我感激你的同时明白一点他说的不是真的,对吧?你们可真是斗的挺厉害的!”
顾默宸笑了笑,“下午我还在办公室,你可以过来!”
“我不会感谢你的!”曹泽铭说。
“我也没指望你感谢!”
“别以为这样我就宸开墨墨,这是不可能的!”
“我从来都是公私分明!”顾默宸也很淡定。
还没到下午,顾默宸打电话订的外卖给苏墨瞳送去,结果怎样敲门都敲不开。
从邻居那里得到的消息是苏墨瞳背了个包,出去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!
这下急坏了顾默宸,立刻打她的电话,结果是关机的。
很快,刘科长上来汇报告诉顾默宸:“局长,上午的时候,苏墨瞳打电话说要请假三天,因为肠炎需要打针消炎,说回来补条!”
“她这么说的?”顾默宸问。
“是的!”
“知道了,走正常程序就行了,到时候叫她拿医院诊断证明过来补假!”嘴里虽然这么说,但是顾默宸还是担心了,那丫头痛经还乱跑,到底去了哪里?
下午,曹泽铭来卡章后,问顾默宸:“你到底对墨墨做了什么?”
顾默宸挑眉,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,却是不动声色,“你又如何确定她是躲我,还是躲你?”
曹泽铭一顿,眼光犀利,“不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吧?”
“我倒是这么想,但不是,她身体不好,你也想想她会去哪里吧!”顾默宸眉宇间都是褶皱。
曹泽铭一看这情形,顿时打了个机灵,在顾默宸的办公室就拨打给了牛小宝。“小宝,你见过墨墨了?”
那边,牛小宝的声音很冷漠,轻轻一笑:“曹泽铭,你觉得你们这么骗我,拿我当孩子耍就真的那么好玩?我牛小宝是被欺负大的吗?”
“你真的见了墨墨了?”曹泽铭的声音陡然阴森起来:“我说过的这事跟墨墨没关系!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