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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苏墨瞳忍不住了,她按了电话,直接拨过去,语气十分冷硬的开口:“局长,你闹够了没有?”
哪想到顾默宸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来,性感而充满了磁性,他说:“我很认真,苏墨瞳,你懂得!”
“你是局长,是大领导啊!”她低叫一声:“请您别开玩笑了好吗?”
苏墨瞳觉得自己快被顾默宸逗弄的要崩溃了。
只听到那边传来顾默宸的声音:“是,我是局长不错,但是首先我也是个男人,长夜也会寂寞!”
“猥琐!”苏墨瞳低吼一声。
“我光明正大,苏墨瞳,你是喝酒后猥琐!”
“你胡说,这不可能!”
“那就给我开门,我进去跟你说!”
“你,你不会真的在我家门口吧?”苏墨瞳惊愕地喊道,随后脚步凌乱,跑去客厅门口,然后一路走,撞到了好多东西,噼哩乓啷的,好不热闹。
“呵呵,真是好骗,我现在回到我家了,没有在你家门口,失望的话,我倒是不介意现在过去!不过啊,苏墨瞳,我这个人不喜欢主动进女人的门,我只让女人心甘情愿的跑来找我!”
“你——”
“晚安了,姑娘,做个好梦!”说完,顾默宸竟没有再纠缠,挂了电话。
这下,苏墨瞳气鼓鼓地愣在门口,开了灯,发现自己一慌张撞了置物架,地上都是零碎的小东西,她懊恼的想要撞墙!
这一晚,苏墨瞳再度失眠了!
第二天顶着不算大熊猫但也绝对小熊猫的眼睛去上班,一大早都战战兢兢的,但是,直到中午,她发现,顾默宸人家根本没有来!
一整个上午,顾默宸都没来,亓云峰也没有来,车子不在,可能是出发了!
苏墨瞳心想,午饭吃完,整理李染染婚礼的礼单,苏墨瞳收拾好,趴在桌上睡了一觉。
一点半不到,就被人吵醒:“小苏!醒了醒了!”
伴随着飞扬的男声,苏墨瞳睁开眼睛,就看到亓云峰和顾默宸同时出现在秘书科,因为是办公室,她睡觉也没关门,他们就站在门口!顾默宸和亓云峰同时站在门口。
苏墨瞳瞬间就睁大眼睛,睡意全无,赶紧地站起来,虽然极其不情愿,但是当着亓云峰的面,苏墨瞳还是低声道:“局长,您有事吗?”
“没事,休息时间,补补眠应该的。春困秋乏夏打盹,年轻人休息时间睡一觉下午更有精力!只是苏墨瞳,你昨晚干嘛去了,这孩子不睡觉不会是打游戏了吧?”顾默宸说着,一双锐利的眼光扫过苏墨瞳的脸。“你看都黑眼圈了!!”
“是呀!局长你也看到了啊?真黑眼圈了!”亓云峰也看了过去。
苏墨瞳立刻低头,“没有,没有,睡得很好!”
谁知道顾默宸突然又说了句:“养成熊猫眼小心嫁不出去啊!”
“不过小苏这样好看的女孩子不会嫁不出去的!”亓云峰在旁边开口,很是恭维。
顾默宸这时调侃着说:“狼喜欢吃小白兔,不喜欢吃大熊猫的!不过饿极了的狼,没准什么都吃,不挑食!”
这话说的苏墨瞳脸红,亓云峰眨巴眼睛。
“局长,你开玩笑真是太有水平了!”亓云峰忍不住低喊。
“有吗?”顾默宸挑眉。
苏墨瞳沉默。
“你还是别开玩笑了,我听着都惊悚,别说小苏了!”
“是吗?亓云峰,看来你在我身边真是太久了,是不是腻味了,要不给你调个岗!”
“局长您别威胁我了,我啥都没说!”亓云峰立刻敬了个童子礼!
顾默宸唇边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。“快到点了,周二大扫除,等下给我再打扫下办公室,别全局科室都卫生达标了,就我那里不达标!”
“好的局长,等下我跟小苏给您打扫!保证不让您丢面子!”亓云峰立刻接话。
“成!”顾默宸说完,走了!
苏墨瞳终于松了口气,这个祖宗可走了!
亓云峰手里提了个袋子,搁在桌上。“小苏,这是刚下来的莲蓬,你尝尝鲜!”
苏墨瞳哪里有心情吃莲蓬啊,惊都惊死了!
“尝尝啊,很新鲜的,我和局长亲自在船上摘的!今天局长陪着市长去视察水库水质,我偷偷摘得,给你!这个是局长摘的!他跟市长在一块,不敢乱动手,趁记者和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,局长从背后后面摘得,哈哈,被我逮到了,就抢了过来!”
苏墨瞳低头看那个莲蓬,却是这里面最大的一个。
没想到顾默宸还玩心未泯,不过也是啊,那个人高深莫测的,看着就很精明,把人玩死也有可能,更何况玩一点莲蓬。
“局长就摘了一个,我摘了这么多,都没他那个大!”亓云峰有点悻悻地,“局长太贼了!”
苏墨瞳最能道谢:“谢谢!”
“把这个带回去吧,晚上没事的时候当零食,最新鲜的莲子!”
“谢谢你!我不用,你还是带回去了。”苏墨瞳再度道谢。
“别客气,你拿着吧,你们女孩子都喜欢零食的!”
苏墨瞳无奈,只好收下。
“对了,你把那个名单弄好了吗?”亓云峰问她。
“哪个?”
“就是李染染婚礼的事啊!”
“哦,好了!”苏墨瞳点头。
“那现在去给局长打扫卫生!”亓云峰道。
“嗯!”没有多想,苏墨瞳就跟亓云峰上了楼。
顾默宸正在书橱前找东西,亓云峰电话却响了,他去接电话,然后回来跟局长说:“局长,我家里有点事,我要先回去一趟!办公室让小苏帮你打扫吧,反正昨天我们打扫过了,今天不是很脏!”
“有事?”顾默宸关切地问道: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没大事!”
“嗯,开车去吧!”
“好的,我三点前回来!”亓云峰说完,抱歉的对苏墨瞳道。“辛苦你了,小苏!”
“不辛苦,应该的,你去吧!”尽管只剩下自己,很尴尬,但是苏墨瞳还是不得不这么说,人家家里有事,总不能说你别走,留下来吧,那样的话,似乎太不应该了!
亓云峰一走,苏墨瞳就垂着头,开始帮顾默宸打扫办公室。
而此时,整个办公区没有别人,只剩下顾默宸和苏墨瞳在三楼的楼层里。
苏墨瞳刚把地上的碎屑清理干净,她的电话突然就响了,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的不多,她很意外,拿起电话,发现竟然是宋易安,这阵子,宋易安的电话似乎多了!
她下意识地看向顾默宸这边。
“接电话吧!”顾默宸倒也大度。
苏墨瞳躲了出去,接电话。
宋易安的声音在那边响起,带着宋易安特有的温暖:“墨瞳,吃午饭了吗?”
“嗯!”
“我现在打电话没有打扰你吧?”
“没有!”苏墨瞳摇头,想到他也看不见,于是道:“怎么了?”
“墨瞳,我”宋易安欲言又止。
苏墨瞳一怔。“易安,你有事?”
苏墨瞳是敏感的,宋易安的电话这几天这么频繁,让她无法不敏感。她犹豫了良久,忍不住问道:“你缺钱了吗?”
那边,宋易安似乎顿了下,然后自嘲一笑,似乎很吃力的说:“墨瞳,什么事都瞒不过你!”
苏墨瞳愣了下,道:“你缺多少?”
“墨瞳,我差五万块!”宋易安的声音似乎格外的疲惫。
“易安,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那边,宋易安顿了下。“墨瞳我很累,对不起,我知道不该跟你开口,但是我差五万块,我母亲病了!病得很厉害,要手术!”
苏墨瞳一愣,“什么病?”
“墨瞳,我很难受!是癌,是癌!我现在好累好累,我把我爸妈接到了北京!现在动用了家里所有的亲戚,凑了几万,眼看着花完,你能帮我一把吗?”
苏墨瞳似乎不敢相信,宋易安会跟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!
但是,想必他也是走投无路了吧!
“易安,我帮你想办法,你不要难过!只是,五万不是小数目!”
“墨瞳,对不起!”宋易安的语气有点哽咽,“我知道你刚工作没有积蓄,但是我会欢你的,等我毕业了,赚了会还你!”
苏墨瞳摇头,心中对宋易安的愧疚是很深刻的,她道:“不要这样说,我们之间不用说还,我想办法,可是,我不知道能筹集多少,我手里没有积蓄!”
她刚毕业,又考试,又交房租,哪里有积蓄啊!
“好的,墨瞳,我把卡号发给你,你要尽快!”
“好的!”苏墨瞳点头。“我会弄到的!”
挂了电话的时候,一回头发现顾默宸正眼睛深邃地望着她。
那一刹,苏墨瞳愣了下,忙低头道:“局长,对不起,我马上打扫卫生!”
顾默宸道:“苏墨瞳,我用一下你的电话!我电话没电了!”
苏墨瞳一愣,没多想,递了过去。
顾默宸接过,按了通话记录,随后不动声色的看到刚才的通话记录,发现苏墨瞳的电话输入的名字是三个字:宋易安!
他又拉下一点,发现自己的号码标注的名字是:顾先生。
没有打电话,就把电话还给了苏墨瞳。“谢谢!”
“不客气!”苏墨瞳刚要装起电话。
顾默宸却道:“你的男朋友问你要钱?”
苏墨瞳心里一紧,没回答。
顾默宸却是道:“一个男人问女人要钱,这种男人,跟着有什么意义?”
“你不了解他,局长,这是我的私事,请您不要妄加评论!”苏墨瞳义正言辞地开口。
顾默宸却是眯起眸子,探寻的意味那样深长:“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,一个男人再怎么贫穷,也不该问女友要钱花吧?”
这话,再度刺痛了苏墨瞳的自尊,她不由得为宋易安辩护:“你不了解,他母亲病了,人不到那个难处是不会做出那种失去尊严的事情来的!”
“那么你呢?你到了何种难处会做出失去尊严的事来?”他直接逼问她,语气里不留丝毫的颜面,问得苏墨瞳卡壳。
苏墨瞳仿佛不敢相信他会这么直言不讳的问,她瞪着他,没有回答。
顾默宸却道:“五万块,你才工作没多久吧?你打算如何去拿出五万块?”
“多谢局长地关心,但是这不用局长操心,这是我的私事!我自己会想办法。”苏墨瞳语调缓慢地开口。
顾默宸却笑了,笑得有点凌厉。
苏墨瞳被他这样的眼神和笑容刺痛,她抿唇,眼神倔强地望着顾默宸。
顾默宸从自己的兜里拿出钱包,然后,抽出两张纸币:“这是二百块,你帮我垫付的李染染婚礼的份子钱!”
苏墨瞳又是一怔,这钱,她都没有想过他会还,而且她之前在B城他的钱包里拿出过两张人民币,而那钱包里有一张照片,带着墨镜的女人的照片,一定是他最亲密的人吧,不然怎么会把照片带在身边?
苏墨瞳自嘲地想,男人再痴情,也都可能出轨。
顾默宸的钱包里有喜欢的女子,却还是跟她发生了两次关系,这就是男人吧!
宋易安不是那样的人,宋易安是穷苦孩子出身,她和宋易安才是一路人。是她对不起宋易安,为宋易安筹钱也是应该。
“不,不用了!”
顾默宸把钱放在桌子上:“这是你的,拿走!”
“我不要了!”苏墨瞳轻声道。
“为什么不要?”顾默宸眼神犀利,然后别有深意地说道:“两百块不多,但是账目要青青白白,我不喜欢欠别人!虽然在B城丢了二百,但是也弄明白了是谁拿走的!这钱,你拿着!”
苏墨瞳心惊,只觉得有点不对劲,可是,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。
顾默宸就那么看着她,居高临下的眼神,有丝冷漠,有丝嘲弄。
苏墨瞳绷紧了神经,然后抿唇,轻声道:“局长,昨天说过我请您的,感谢您的提携,但是最后我也没有请。这钱,我知道不抵昨天的饭钱,请当AA制吧,我也不喜欢欠别人”
“苏墨瞳,你以为我跟你的那可笑的男友一样,靠女人的钱吃饭?”顾默宸的语气不由得冷然下去。
“没有,局长是大人物,我的男友只是个小人物,我们小人物跟局长不能相提并论的,感谢您的好意”
“把这钱拿走!”语气坚定,不容拒绝。
苏墨瞳不想纠缠,于是走到桌边,“既然如此,那墨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!”
说完,她拿起桌上的钱,收起来。
顾默宸的眼中陡然升起一抹阴狠的火苗,他忽然以一种极端快速的气势站起来!
苏墨瞳一愣。
顾默宸面对着她,然后顿时就笑了。
“你很怕我?”
苏墨瞳全身颤抖,失控的低叫:“我怕您什么?”
顾默宸的笑容刹那间艳丽无比,他说:“苏墨瞳!”
苏墨瞳心惊,总觉得顾默宸的话要戳痛自己。“局长还有问题?”
“苏墨瞳,”他叫着她的名字,他的声音很温柔,温柔的让人以为在呼唤情人的名字,“我想知道,在何种难处下,一个女人会背叛自己的男友出卖自己跟另外的男人上床!你能回答我这个疑问吗?”
苏墨瞳一下惊愕,眼底都是惊惧之色。
这样子的顾默宸,让人透不过气,她觉得眼前的空气都在稀薄,她快要仔细了,身体紧绷着,说不出的难受。
她只是看着他,然后她清晰地看到这个男人唇边凉薄的笑意,那样的森冷,毫不留情。
那一刹,她知道,顾默宸洞察了什么!
只是,她不会承认,绝不!
或许,顾默宸也洞察了她的心思,他再度笑了,用艳丽的笑容对着苏墨瞳笑:“都是女人,你不知道吗?我只是假设一下!”
苏墨瞳被逼到死角,心里狂跳,却努力屏息,一字一句地开口:“顾局长,如果是假设的话,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你!想必只要不能死,走到人生最难处,不能做生命之逃兵,就可能会做一些超出自己平时极限的事!”
“那么你呢?换做是你,会吗?”他的语气有了逼问的味道。
苏墨瞳也笑了,笑得无比自嘲,她答非所问:“局长,有一种犯-罪,叫做过失杀人!我想你听过,不是逼到份上,谁会过失杀人?”
“这么说,如果你被逼到了难处,也许会做出极致的事,比如过失杀人,比如”顾默宸的声音从唇边溢出,性感华丽的让人心头一再惊惧。
把人逼到死角,顾默宸有这样的本事!
苏墨瞳垂头,低声:“我打扫卫生!”
哪想到,顾默宸突然地开口:“五万诚如你所说,不是小数目,你打算出卖自己去还吗?”
苏墨瞳没想到顾默宸这么尖酸刻薄,此时的他,犹如那天的车明剑,直接,尖酸,可是,却让她无法言语。
她后退了一步,靠在门边。
她想要笑,却感觉很无力,忽然觉得好像什么东西在心底抽走,那样的难受,要窒息的感觉袭来,让她无法逃避这种刺痛。
她呆愣了良久,麻木的开口:“我要怎么做,与你无关!”
顾默宸冷声喝道:“苏墨瞳,我问你,你是第一次知道他需要钱?还是他之前也问你要过钱?”
“这关你什么事?”苏墨瞳语气凉薄地反问。
顾默宸再度冷声:“我只是不希望我的下属科员像个傻瓜一样,帮你分析一下!万一你被骗了,身为上司,也很丢脸!”
其实,他是看不惯一个男人缺钱了,问自己的女友要,更何况还是一张口就五万块,他不知道她毕业没有多久吗?这是男女朋友关系吗?
苏墨瞳一下愣住,这的确不是宋易安第一次问自己要钱,但是,之前要的很少,也就是一千两千的,且只要了两次,他读研究生,家里又很穷,她一直没觉得怎样,可是如今听顾默宸这么说,心里怎么这么别扭呢?
看她这样的表情,顾默宸猜到这不是第一次要钱了!
他不知道该嘲笑这个女人愚蠢,还是该可怜这个女人傻瓜!
“看来不是第一次了!听你的电话好像是他母亲病了!或许你觉得我多管闲事,我其实就是多管闲事!事情很简单,你往他家里打个电话,亲自确认一下,看看是不是真的病了!”
苏墨瞳愣住,宋易安的家里根本就在山村,不可能通电话的,她知道那个地方,因为她家有老亲戚在宋易安的那个村子里,她也认识宋易安的父母,大二的时候还有见过宋易安的父母,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夫妻!
但是电话,那个村子都没有一部!
苏墨瞳摇头:“多谢局长的好意,我信任他!宋易安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,请您不要再问了!谢谢!”
顾默宸突然恼怒,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,居然调查都不调查就信任一个问自己要钱花的男人!但同时,他也认真地看着这个女人,不知道该赞赏还是该嘲笑或者更该气愤。
莫名,心里有点不舒服!
苏墨瞳低头打扫卫生,小心的把一切打扫干净。
至此,再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只是回到办公室的苏墨瞳却无端陷入了沉思里,一再走神。
顾默宸下午的时候关了办公室的门,然后拿出私人电话,脸上一片暴戾之色。拨了个号,只听到他说:“王恺,是我!”
那边传来一声恭敬地男声:“顾局哥,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,兄弟我赴汤蹈火!”
“帮我看一下一个叫宋易安的年轻人,云海一共几个!宋江的宋,难易的易,安全的安!”
那边一怔,道:“好的,我这就登陆系统!”
“查到立刻告诉我!”顾默宸嘱咐:“这事别惊动你们刘局了,他也很忙,一点小事而已!”
“是,这个您放心!”王恺也很聪明,自然知道顾默宸不愿意别人知道,就立刻心神领会。“五分钟后给您结果。”
等待的时间里,顾默宸修长的手指不时地敲打着办公桌的桌面,然后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了,电话也准时响了。
“王恺,说!”顾默宸拿出纸笔,开始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