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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元的事让苏墨瞳无法不心虚,可是,现在不是心虚的时候。
她没有说话,顾默宸让她猜,她就觉得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。
她想她不用去猜,既然顾默宸这样的语气问她,想必就是有疑问吧!她那样反问回去,顾默宸并没有给确切的答案,不是吗?
顾默宸见她如此,似乎看起来很淡然,但那双眸子的惶恐和紧张却出卖了她,这丫头还不善于撒谎,的确是只菜鸟。
顾默宸不动声色地开口:“苏墨瞳,你就不好奇吗?”
苏墨瞳视线垂下来,小声反问:“局长,不好意思,我都没听懂您到底在说什么!”
装傻吧,即使很拙劣,即使看起来很笨拙,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,但是这个时候不装傻似乎都不行。
“哦?是吗?没听懂啊我觉得我说的很小白啊也不是文言文是不是?要不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给你讲一遍,如何?”顾默宸故意拖长了声音。
苏墨瞳再度整个人惊恐,身子瞬间更加的紧绷。“局长,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!”
被人这么吊着,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。
可是,顾默宸却哈哈一笑:“其实呢,我也很好奇,为什么那个小偷只偷走两张钞票,我钱包里有两千元现金呢,这小偷真是太傻了,你说是不是?”
“呃!”苏墨瞳语音一颤。“是,是这样吗?您是不是看错了?也许,也许根本没有丢!”
“不!我的确丢了,我那天可是现取的现金,没有花钱,不会错的,而且我这个人记性不错,账目向来都很清楚!”
“”苏墨瞳无语,早知道这样的话,还不如砸开车明剑的门拿走自己的包和电话。
“只偷两张你不觉得小偷很傻吗?”
“是,是挺傻的!”苏墨瞳心想,早知道就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了。可是,她不是小偷,她拿的只是从B城回云海的路费。其实呢,从B城回到云海的路费当时也只是三十五,从酒店打车到车站也才三十多,回来一百元都不到,但是她怕路上出个意外,留出了多余的费用,所以才拿了二百元。“那,警察怎么说?”
“你看起来很紧张!”顾默宸再度笑道。
苏墨瞳忙否认:“局长,我没有紧张,我为什么要紧张,您说话真有意思!”
“是啊!可是我觉得吧,我说话再有意思也没有那小偷有意思,偷东西居然只偷十分之一,真好玩!”
好玩你个头!苏墨瞳心中咒骂。心里担心,真的被警察找上门可咋办?
“唉!”顾默宸突然叹了口气。
苏墨瞳再度心惊,现在有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。
“苏墨瞳,你说警察何时能帮我找回来那小偷呢?”顾默宸又问了句。
“局长,这得问警察!”心提到了嗓子眼,巧遇的心哦,那个忐忑哦!
“其实我只是希望那个从我钱包里拿钱的人能主动还回来!并且解释一下为什么拿不拿全部,只拿2张,我更好奇的是这个!看来她想偷的不是钱,应该是别的东西!”
“既然如此,局长为什么还要报警?”一紧张,苏墨瞳说出心中的疑问,同时在心底咒骂了这个男人一通。
顾默宸笑得高深莫测。“警察说,回去好好看看监控设备,然后抓人!”
那一刹,苏墨瞳整个人呆住。
顾默宸看她那表情,觉得很有趣,又道:“如果自首的话,我会跟警察讲讲情,没准就放了她,也说不定!”
苏墨瞳张了张嘴,最后又戛然抿住。
纠结了半晌,一抬头,对上顾默宸灼灼有神的黑眸,顾先生眨了眨眼睛,笑得更加奸诈莞尔,那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触碰了下含羞草的叶子,一个简单的动作充满了几分孩子气!
苏墨瞳一愣,再度心虚的低头,她总觉得顾默宸似乎洞察了什么,为什么跟她说这么多的话,而且每句话都这么的话里有话。
那么,他那晚到底醉没醉呢?
这时,顾默宸又开口:“苏墨瞳,你说,二百块钱能买多少盆含羞草?”
苏墨瞳心陡然又跟着狂跳起来,她怎么都觉得顾默宸是记起了那晚是自己,可是,他没有直接说,所以不到最后一步,她绝对不承认,她只能装傻:“是!应该买不少吧!”
挺尴尬的,真是挺尴尬的!
而顾默宸的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:“算了,那小偷还不还钱都无所谓了,当我送她买花的吧!你说怎样?要不我建议警察不要找了!”
“这,这样可以吗?不如您建议警察别再追究了,不就二百元吗?我给您好了!”苏墨瞳语气有点急切。
顾默宸又笑:“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建议呢?苏墨瞳,你很有钱啊?你为什么要给我二百元?又不是你拿走的!”
“我、我”她卡壳。
顾默宸又笑:“对啊,我从监控里看到了你,穿的可真洋气!你去凯悦做什么了?”
“”苏墨瞳不说话了。
顾默宸也没有步步紧逼,看这丫头紧张成这样子,他就觉得很奇怪,如果是以此要挟他,那么她现在完全没有必要,一夜情后最先逃走的往往是男人,可是这个女人却逃走了,且表现的这样,好像怕被人知道那晚一样!她到底怎么想的?是太随便?还是别的什么?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!
不过已经可以排除一点,她不是为了钱,也没有为了权,这是让他欣慰的地方。只是她这么躲避,让他真是太好奇了!
他没有再为难她,而是岔开这个话题,说道:“我真想知道那天晚上是谁这么大胆,居然闯入我的梦里,不过那晚我做的梦好像真的很奇怪!”
“是、是吗?”
“想不想知道我那晚做了什么梦?”他又问,然后看苏墨瞳紧张的样子,忍住想要爆笑的冲动。
“不!”苏墨瞳赶紧摇头。“我不想知道,局长!”
顾默宸又笑。“我做的梦真是很有趣!梦里好像有你!”
“这不可能!”赶紧的否认!
“是呀!我也觉得不可能!”
“局长,一会儿就要来同事了,您不忙吗?”苏墨瞳心中兵荒马乱,说不过,怕露馅,想赶紧的把顾默宸赶走,再想办法。
“今天不算忙!”他说。
苏墨瞳瞬间低头,抿唇,不说话了。
“哦,苏墨瞳,你考来局里,我还以为你会躲着我!”顾默宸又玩味地开口。
苏墨瞳犹豫了一下,赶紧地道:“局长说笑了,我没有什么可以躲避局长的!”
“是吗?我觉得你好像有什么隐瞒着,不想别人知道的,之前你好像也一直躲避我,不是吗?”顾默宸挑着眉,玩味地说道。
苏墨瞳淡淡地一笑,开口:“没有的事,局长您误会了!”
“原来没有躲着我啊!”顾默宸垂眸,心情似乎大好,“我还以为之前的事你会心存芥蒂,如今看来一切都是我多想了。看来是我误会了什么,这样吧,我为我之前的误会向你道歉,为表达我的歉意,今晚下班我请你吃饭吧,下班后,我去你住的地方接你!”
苏墨瞳瞬间惊恐,“不,不用了局长!”
“这么说,你希望我继续误会着?”顾默宸直盯着苏墨瞳的眼睛问。“吃个饭而已,你这么小胆子吗?我又不能拿你怎样?”
苏墨瞳迟疑:“不是,局长,这对您影响不好!”
“我都不怕你怕什么?”他反问。“怎么?同事间,不能吃个饭?”
苏墨瞳一下竟不知道说什么了,她又是一阵迟疑,“就这么说定了,下午你回去,我去你住的地方接你!”
苏墨瞳踌躇,她真心不愿意跟他有丝毫的牵扯,可是他为什么这样?突然要请她吃饭,为了什么?
而顾默宸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,笑意逐渐加深,倒了句:“不是这么小气吧?我是真心向你道歉!况且,我们以后要在这个单位共事,你不希望一直有芥蒂吧?”
好吧!她妥协了,微微点头:“那我请您吧,无论如何,我都谢谢您在我考试前给予的指导!”
顾默宸眼神一亮,仿佛是很得意,扬了扬下巴,嘴角也太高了些许,“这点,你的确要谢谢我,不过值得说的一句,你是靠真本事考进单位的!”
苏墨瞳一下讶异,瞬间脸上紧绷的表情松弛了些,再也没有比这更能鼓舞人的了。
顾默宸似乎也猜透了她的心思,笑意更深,“以后就踏实的工作吧,公务员考试没有你想的那么黑暗,能参加面试者都是有能力的!所以,你考进来,证明了你的能力!”
“谢谢!”终于,苏墨瞳低声道了句谢。
“工作吧,我上去了!”顾默宸说着朝门口走去。
苏墨瞳整个人紧绷的很厉害,这时,松了口气,心底长吁了口气!也许她该向车明剑求助,毕竟车明剑是知道那件事的!
顾默宸刚走到门口,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恭敬而又巴结一般的男声:“啊呀顾局啊,您没出发啊!真是太好了,才七点半不到您就来单位了,您可真是好领导啊!咱们环保局有您这样的好领导全市环保工作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的!”
苏墨瞳听着这话,怎么都觉得是拍马屁。可是人家说的是真的太溜了,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。
只听到顾默宸也瞬间进入了角色,十分得体地回敬:“哟!是杨总啊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全市环保工作再上一个台阶需要你们这些超级大老板的共同配合啊,不然工作上不了一个大的台阶,咱们都得被领导批啊!”
“那是那是,顾局您说的是,杨某和力扬集团一定会竭力支持您的工作,不给环保抹黑!”杨总说的很是斩钉截铁。
一番寒暄后,顾默宸似乎没有打算把他带上自己办公室的意思,也似乎明白了杨总的来意。
顾默宸对着苏墨瞳道:“小苏,把隔壁招待室打开!”
“是!”苏墨瞳赶紧回答,然后拿钥匙去隔壁把招待室的门打开。
顾默宸就领着这杨总进了秘书科旁边的专门对外招待室,指着沙发道:“请坐,杨总!”
“您请!”杨总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顾默宸坐了下来。
苏墨瞳还没走远,就听到顾默宸道:“小苏,倒一杯茶过来,杨总可是大老板,云海排污费纳税大户!”
苏墨瞳不知道顾默宸的用意,立刻回答:“是!”
刘科长没来,她现在只能听从安排。
亓云峰拿了烟回来,局长根本没有把烟忘记在车里,害他找了好久,最后没办法动用了后备箱里的存货,总算是拿了烟回来了。
亓云峰一看到有客人,当时没有给顾默宸,就进了秘书科,已经听到顾默宸的话,开始帮苏墨瞳准备纸杯和茶叶。苏墨瞳开了饮水机,水温烧开,就倒茶,还体贴的给洗了下茶,然后倒好。
亓云峰看着她,皱眉问:“你干嘛把第一遍茶倒了?”
“洗茶!”苏墨瞳道。“这样茶里面的脏东西都洗出来了!”
“原来还有这个说法!”亓云峰有点惊讶:“我喝茶就没这么多讲究,小苏,你真博学,什么都知道!”
苏墨瞳不好意思地笑笑。“没有,只是看过别人这么泡茶!”
亓云峰也笑,越看越觉得她像含羞草,忍不住道:“小苏,你长得真好看!”
苏墨瞳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,只能给了两个字:“谢谢!”
被人这样憨厚的夸赞,还真是第一次。别人都说长得俊,长得漂亮,美,说好看的还是第一个,而且这个司机,没有任何恶意,是这个局里第一个对她示好的人!苏墨瞳觉得,这个人不坏!
“给,你送过去吧!”苏墨瞳挺不愿意去的。
亓云峰却摇摇头:“局长吩咐的,我帮你了,他会不高兴的!”
还有这种事?
苏墨瞳无奈,“谢谢你,那我自己去送!”
苏墨瞳端着两杯茶,给隔壁送了过去。
只听到杨总道:“顾局,您无论如何都得照顾一下,今年形势严峻,厂里工作几个月都在停工整顿,排污也确实比以往少了一半!请您跟李局说一声,给点面子”
“杨总,倘若真的有生产方面的原因,局里会在原则以内最大限度的照顾企业,毕竟几千口子人吃饭,顾某十分理解杨总的心情。”
杨总一听这话,瞬间眸子里就燃起了希望。“都说顾局年轻,有气魄,且能理解企业的不易,以前不了解,如今听顾局这么一句,真是太感激了!今年力扬效益不好,经济危机,量能萎缩,排污费如果还跟去年一样缴纳的话,真有点吃不消!不怕您笑话,我最近成宿成宿地睡不着!”
顾默宸微微一笑。“收缴排污费不是为了充盈国库,而是为了环境治理和改善。杨总一直缴税大户,这个局里都知道,感谢您这些年来对环-保事业的支持和配合!只是每年市里都有刚性指标,局里有时候也很为难!不过呢,局里一定会在原则范围呢照顾企业的生产和生活!”
杨总刚要说那真是谢谢您了!
结果顾默宸又道:“不过这事呢,您还是得跟分管局长去谈,工作各有分工,想必杨总也能理解!”
顾默宸说的很含蓄,工作呢,各有分工,他即使是局长,也不能胡乱干扰下属的工作计划。
杨总也是个聪明人,就不说了。只是脸色微微变了变,是,县官不如现管!他又岂能不知道顾默宸的意思,只是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顾默宸,深谙此道。
苏墨瞳的茶送过来。
“杨总,喝杯茶吧!”顾默宸笑着开口,把话题岔开了。
杨总抬头看看苏墨瞳,赶紧站起来接茶,恭敬地笑着道:“哪能让领导给倒茶,谢谢了!”
苏墨瞳很尴尬,扯了个笑容,低着头把茶放好,要退出来。
只听到顾默宸又道:“刘科长来了叫他过来一下!”
“是!”苏墨瞳忙点头答应。
杨总低头看向纸杯里的茶,不由地赞叹:“领导们泡茶就是好,瞧这茶泡的,真是漂亮,叶子都是如此的嫩绿,杨某是个粗人,泡茶都没有这么精致!”
顾默宸一低头,扫了眼被子里的茶,果然,那茶水嫩绿嫩绿的,很是漂亮,茶叶一个都没破。还真是泡的不错呢!“杨总,您真是太谦虚了,您要是粗人的话,那咱们这些人可都给您提鞋也不够格了!谁人都知道,云海,杨总是化工专家啊!”
杨总一听这话,顿时就神采奕奕起来,那是,在云海化工界,他敢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!
不多时,刘科长来了。
陆陆续续的人也都来了,李局长按了指纹后就领着杨总去了他的办公室,洽谈排污费的事。
顾默宸对刘科长吩咐:“老刘,叫亓云峰和小苏把我办公室打扫下!”
“好的,我马上让他们上去!”刘科长赶紧道。
苏墨瞳接到科长通知给局长打扫卫生,心里一下子就紧张起来,想说不去,可是亓云峰已经叫她了!“走吧,局长嫌弃我打扫我不干净,是得有个女同志给打扫下,不然把办公室脏兮兮的,影响局长形象不是?”
“好的!我先去趟洗手间,马上去!”苏墨瞳找了个理由,躲到洗手间,确定里面没有人后,给车明剑打电话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