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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藤吉君,这里就是支那三国时期著名的‘猇亭之战’所在地。当年,西蜀皇帝刘备率西川几十万兵马沿江而下,欲吞并东吴,为义弟关羽报仇。东吴大将陆逊,率区区几万兵马,在此拒敌,并趁机火烧蜀军连营七百里,刘备几乎全军覆没,取得了猇亭之战的决定性胜利,奠定了三国鼎立的基础。这场大火,已经过去一千八百年了!”站在敌国的古战场遗址,山本五十六不由得心生感概。
“哦!想不到这块地方还有一段这样的辉煌战例。”藤吉直四郎这才明白,山本五十六来古老背不是为了观赏江景,而是来凭吊古战场。想到这里,他眼睛不由得熠熠发光:“司令官是不是想告诉属下,帝国海军今天要在这个古战场再创造一个辉煌,让重庆政府彻底向帝国投降!”
山本五十六微微一笑,轻轻摇摇头:“藤吉君不愧我帝国海军精英,有如此豪情壮志,值得褒奖。不过,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’.我还是想提醒一句:我们的对手,是一个从几千年血与火的严峻考验中走过来的民族,坚韧顽强,诡计多端。越是在比对手强大的时候,越不能掉以轻心。如果藤吉君读过《三国演义》,知道猇亭之战这段故事,你就会对此有更深刻了解。当年,蜀国军力远超吴国,正是因为轻敌冒进,才让东吴有可乘之机,火烧连营七百里,全军覆没!”
“多谢阁下教诲。属下一定会小心提防。”藤吉直四郎恭敬地说道,“请阁下放心,参与机场和工事建设的支那劳工,还有这个小镇里的居民,属下都已经‘处理’妥当,保证无人泄密。只是基地的警卫兵力不足,一个海军陆战队大队的确太少了!”
山本五十六笑了笑:“帝国海军即将扬威四海,好钢要用在刀刃上,支那方面,不是帝国海军关注的重点……不过,我已和陆军部协调好,在荆门山和虎牙山关隘部署一个陆军混成联队,在宜昌市区,部署第三师团师部和直属队,而配属你的海军陆战队,只负责防守机场防卫。”
“请问司令官,混成联队指挥官是谁?”
“重光次郎。”
“他?”藤吉直四郎失态地喊道,“就是那个疏于防范的武汉基地指挥官?他怎么还有脸活着?军事法庭不追究他责任?”
“对于武汉基地被偷袭一事,海军部和陆军部多次谈判,达成妥协:既不追究冢原将军失察之责,也不追究重光大佐的疏忽之过。我将冢原留在海军部,作为海军航空兵专家从事战术研究。而重光次郎,陆军本来是要将他派遣到前线,鉴于重光外相在日苏和谈上立有大功,就给他一个戴罪立功机会,为你守门。”
“只怕是陆军想分一杯胜利的美酒吧!”藤吉直四郎带着几分傲慢地说。
“藤吉君,”山本五十六用自己的白手套,轻轻地拂拭着藤吉直四郎肩头那颗崭新的金星,眼中流露出一种长辈的慈爱:“日清战争,日俄战争,日德战争,每次都是帝国海军挽狂澜于不倒,可以说,海军的发展史,就是帝国的发展时,今天,在这紧要关头,帝国海军将征服支那的重任交到藤吉君手中,望藤吉君能把握这个机会,为帝国效命。”
“承蒙阁下如此看重,属下相信,宜昌基地拥有两支航空母舰编队的最先进战机和最优秀飞行员,我们会用炸弹告诉支那人,和大日本海军对抗,只能是以卵击石;也会告诉那些狂妄的陆军军官--帝国海军才是解决支那事变的决定力量。”藤吉直四郎信誓旦旦保证。
“空中武士士气生活待遇和士气如何?”山本五十六问道。
“感谢司令官的关心。飞行员一人一间,地勤人员两人一间,都安装风扇;伙食标准按照海军战时甲类标准执行,保证餐餐有牛奶、鸡蛋和牛肉。”
“哦,那消遣娱乐呢?”山本五十六问道。
“陆军第六师团曾经给我们送来一批中国慰安妇,被属下当场回绝了。”藤吉直四郎鄙夷地说,“我们海军航空兵是高贵的兵种,那些肮脏的支那女人,只配让陆军那些粗鄙的矿工和农夫泄欲。”
山本五十六微微一笑,“孔夫子说过:‘食色,性也。’这些帝国精英,也要有放松的权利。有机会我和南京的汪主席说一声,让他招募一批江南美女,在这里建一所豪华的夜总会,以舒缓作战官兵的身心。另外,海军部从德国进口了一批‘突击锭’*,这次我带来了一万颗。同机抵达的,还有1千磅瑞士原味巧克力,2千磅巴西烘焙咖啡豆。”
“多谢司令官的慷慨!”藤吉直四郎感激地说,“只是这要花费帝国不少宝贵的外汇和黄金。用来进口橡胶和原油该多好!”
“很好!藤吉君不愧为我海军中坚,有全局观,”山本五十六非常满意,“接下来的战斗,空中武士起落强度会大增,对此要有足够准备。帝国海军,永远的帝国利益的坚定捍卫者,而海军航空兵,则是帝国海军最锋利的矛头。我们这个矛头,就要悬在重庆政府头顶上,让他们不寒而栗,夜不成寐,被迫投降。那整个富饶的东亚,都将纳入帝国版图,财富将不是问题。”
“我会将司令官的指示传达到每一位空中武士。”藤吉直四郎回答道。
山本五十六意味深长地看了藤吉直四郎一眼:“我马上我去台湾,全权处理帝国南方海军一切事务。我那边事务能否顺利进行,就全看藤吉君你这边进展。”
藤吉直四郎立刻明白了山本五十六的话外之意,激动溢于言表:“帝国海军万岁!属下一定会全力饱和轰炸,尽力让重庆政府屈服,保证阁下后方安定。”
山本五十六满意地点点头,突然,他面色骤然严峻:“命令!”
“啪!”藤吉直四郎一个标准的立正。
“鉴于102计第一阶段划歼灭支那空军主力的目的已经达到,大本营决定:立即实施102计划第二方案--对重庆实行昼夜无差别轰炸,作战目标:斩首支那军政要员,摧毁支那军火工业,杀伤支那有生力量!复诵一遍!”
“是!立即实施102计划第二方案--对重庆实行昼夜无差别轰炸,作战目标:斩首支那军政要员,摧毁支那军火工业,杀伤支那有生力量!”藤吉直四郎声调因颤抖而变形。
重庆南岸区。
一座坐落在南山山麓的两层小楼,防卫森严。
这是空防司令部指挥中心。
二楼会议室里,高悬着孙中山先生的画像。窗外,就是嘉陵江和长江的汇合处。可以俯瞰重庆闹市全景和两江江景。
如果是平时,窗前是风光旖旎,令人心旷神怡。但现在,这却是地狱之窗:通过窗口望去,天空中,翅膀上涂着血红太阳旗标志的在天空肆意嚎叫,时而低飞,扫射着街道上惊慌奔跑的人群,时而俯冲,对岸上建筑和江上木船进行“精准”的轰炸!
重磅航弹吹着死亡口哨落地,紫白色的爆心犹如闪电,飞掠的弹片扭曲散碎且高速旋转,江边木质的吊脚楼,在炸弹爆轰下,瞬间坍塌,燃起熊熊大火。整个重庆市区,到处是火光翻滚,到处是黑烟冲天,到处是哀嚎和惨叫!
市区只有零星的几处高射炮火射向空中,几点弧线显得那么的单薄和可怜。
但即使这些高射炮火一旦发射,就会有几架日本俯冲轰炸机冲过去,争先恐后地扔下炸弹,消灭最后残存的一点防空力量。
又是一阵尖啸,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。炸声清脆而短促,弹片飞掠时发出古筝断弦般的糁人的啸叫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总裁,还是快进防空洞吧。”空军司令周至柔提醒道,“这是日军典型的网格轰炸战术,从炸弹爆点距离来看,轰炸目标就是总裁您啊!”
“我不走!他们不就是要炸死我吗!”蒋中正执拗地快步来到门前,一把推开厚重的橡木门,快步走到天台,用手中拐杖指着天上肆意的红色膏药旗飞机,高喊:“来呀,我蒋中正就在这里,来炸死我啊,轰炸平民,算什么军人!”
”总裁,您身负领导国家抗战重任,可不能如此不自爱。”周至柔和贺耀祖涕泪直流,上前将蒋中正拉进会议室,戴笠迅速上前关紧房门。
“百福,苏俄空军走了,璧山一战,中国空军完了,难道我国天空就要门洞大开吗?就要任由日本的飞机肆意轰炸吗?”铁血的蒋中正此时眼中竟有晶莹闪动。
周至柔嘴唇翕动了几下:“总裁,我们已经没有几架飞机了,也没有几个飞行员。”
“飞机要买,要造,”蒋中正挥舞着手中的拄杖,“飞行员要培养,苏俄不帮我们,德国、意大利自然不肯帮我们,还有美国、英国。我们可以向他们买!”
周至柔苦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作为光杆司令,他也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