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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语气是如此的辛酸,以至于让南迦都忍不住红了双眼。
是啊,一切……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。
南迦与君凌夜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夜澜回过头,朝君凌夜看去,道:“我没有寻到那具万妖之体,因此,剩下的路便只能靠你了,过会我会带着兮儿离开,此后世间再无夜澜与凤兮,夜朔,祝你好运,希望你不会重蹈我的覆辙。”
君凌夜沉默着看着这一幕。
夜澜继续道:“如今少了万妖金身,你能否从这里安然出去都不一定,你好自为之,离开前,我提醒你一句,你如今失了万年前的记忆与修为,不可妄来。”
君凌夜疏狂一笑,“我是什么样的性格,想必你再清楚不过,你的提醒,有用吗?”
夜澜眸光一沉,“是,只是如果你不想重蹈万年前的覆辙的话,便听一句劝。”
“我要如何才能找回你的那部分修为与记忆。”君凌夜又问。
“去问老头吧,若是他愿意将告诉你的话,自然会告诉你,只是现在,恐怕即便你去问了,老头也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当年的修为,距离超脱成神只有一步之遥,你可知你的身世?这世间只有至高三祖,却是没有神的存在,昔日,你为了能够安然渡过雷劫,跨入神阶,才将我分裂出去,岂料,此劫乃是死劫。”
夜澜叹息一声,目光里带着惋惜。
“神阶?”
君凌夜身体一怔。
“是的,你们都以为,只要铸就了真神之体,就能成为这世间的顶端强者,实则错了。”
“三祖便是真神之体,然而他们,却也呈三足鼎立之势,谈不上是最强,而你。”
夜澜的目光直直看向君凌夜。“或者是是我,我乃此间异数,我原本拥有人妖魔三具半神之体,这三具半神之体,便是当日三祖在飞升成祖之前所拥有,你的身世其实是……”
夜澜这句话还未说完。
天空骤然降下一道巨大的雷劫!
那道雷劫!
仿若要劈开这整个空间!直直朝夜澜这方劈来!夜澜看到这雷劫,脸色顿时一变,道:“看来还是被发现了,原本以为浮屠界是超脱六界的存在,不易被三祖察觉,岂料……看来他们在这浮屠界也安插了眼界,呵,本想将一切真相告知与你,现在看来却
是来不及了。”
君凌夜眉头皱起,抓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我的身世是什么?”
然而,下一秒,夜澜与白衣少女,便被淹没在了那巨大的雷光中!
夜澜将君凌夜给推开,死死抱着白衣少女,最后那句话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亦是有人不允许他说出口。
这雷劫,竟比昔日宋七七所渡的九九死劫还要强悍!
所过之处,皆化作一片飞灰。
君凌夜瞪着那方,雷光,已然将夜澜和白衣少女给包裹。
南迦脸色一片苍白。
听到夜澜方才说的那些话,这蠢龙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大的秘密。
他忽然感觉,万年前发生的那一切,恐都是冥冥注定了的。
“娘亲,爹爹……”
南迦看着被雷光吞噬的那方,喃喃出声道。
雷光中。
夜澜死死抱着白衣少女,唇畔附在她耳边,道:“真好,兮儿,我们又在一起了。”
白衣少女安然的靠在他怀中,眉目一片柔和,“小君君,我们这是要死了吗?”
夜澜唇角微微勾起,“怎么会,我们只是要回到改回的地方罢了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泪水缓缓顺着白衣少女的眼眶流下。
“小君君,我舍不得。”白衣少女开口道。
夜澜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,道:“我们……终究已经死了……这时代,也不再是属于我们的时代,便留给他们吧,兮儿,这一路上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夜澜说完,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。
白衣少女立即泪如泉涌。
“小君君,你可曾后悔过?”
后悔过爱上我,如果没有我的话,说不定,你早已进入神阶,成为这六界至强者。
“后悔?”夜澜舒而一笑,抚摸着她的鬓发道:“为何要后悔?我只嫌,我没有早点遇上你,若能重来一次,我定然会早早的来到那不周山,让你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,便是我。”
夜澜的声音,缓缓湮没在雷光中。
四周震动。
天上的血月越发妖艳。
待到那雷光散尽,待到震动停止,待到浮屠界归于一片平静。
雷光散去,已经不见了夜澜与白衣少女的影子。
南迦一阵黯然,他们便这样消失了吗?他的娘亲,还有爹爹。
与此同时,在白衣少女消失的霎那,血月的尽头,忽然升起冉冉白光,那是朝阳。
浮屠界的夜晚,终于要消失了。
“小鬼,看,终于找到出口了。”
这出口本又凤兮的死魂所镇守,如今凤兮魂散,消失于浮屠界,出口自然也就显现出来。
然而,南迦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这出口,可是用她娘亲魂魄的代价换来的!
天空中,雷霆上方。
一只巨手,正死死攥着两道白色烟雾,若细细看,能从那两道白色烟雾中,隐隐看到凤兮和夜澜的影子。
巨手的对面,面容庄严的佛,慈悲的站在对面,他的眉目,一如凡间寺庙所刻画的那般,庄严慈善。
“道祖,该收手了。”
半晌后,半空中传来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,“便连你,也要来阻拦我吗?”
“万年前,你已经错了一次,不要再继续错下去。”
“你又知道些什么!没有人能够打破三界平衡,别以为我不知道,呵,你表面上看起来慈眉善目,内里,恐也不想让那夜澜归位吧!”
“道祖,你错了。”
“少跟我废话,如今,他们的一魂在我手上,只要会去这一魂,夜澜便生生世世,再也无法归位!”
道祖话落,那只巨手死死一握,他手心里的那两道残魂,登时飘忽不定了起来。佛祖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,登时,那两道残魂,便落到了他的手上,“他,怎么说也是我们看着长大,你竟也忍心,这两道残魂,我便收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