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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一缕阳光透过凤鸾宮阔朗的窗户照了进来,光线落在轻云紧闭的双眼上微微有一些刺眼,她缓缓睁开眼睛,浓若水墨银丸打的双眸在光线下闪动着明丽的光芒。
红帐中还依稀残留着昨夜欢好的气息,身体的酸软让她有些提不起来力气,她轻轻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,脑中回想到昨夜的缠绵,脸颊不自禁的便浮上一层红晕。
“你可算是醒了!陛下临走前特意吩咐不让打扰你,没想到你居然睡得这么沉!呵呵呵……”蔽月踩着小碎步,嘴角微扬,一脸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。
轻云低头轻咳了一声,已掩饰此刻内心的羞涩,“起了!快去准备吧!”
宫人们连忙开始忙碌起来,自从做了皇后以后,这穿着打扮再不像从前那般随意,处处都讲究着些,是以一群人都得忙碌好一阵子才装扮好。
昨夜消耗过度,此刻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,好容易挨到起床却还要将功夫花在这些事情上头,轻云心里不满有些焦躁。
她正准备去用膳,忽然听见前厅一阵不小的动静,便领着人前去查看,一到前厅却发现一群宫人满脸惶恐的阻拦着南宫稷。
“稷儿!你怎么来了?”轻云没想到会见到南宫稷,不由惊呼出声。
南宫稷错开一位挡住自己的宫人,上前行礼道:“参见母后!”
轻云怜惜的将他扶了起来,温和问道:“稷儿,有些日子不见怎么瘦了!可怜的孩子!用早膳了吗?”
南宫稷怔怔的望着她,眼眶微微有些泛红,沙哑着声音道:“我只是想进去看看,可是她们死活就是不让我进去!母后,我只是想看看从前与母亲生活的地方,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!”
轻云摸了摸她的头,眼中浮上一丝怜悯,温柔道:“好孩子,你是个孝顺的,想看就去看吧!不过你得答应母后一个条件!”
南宫稷黝黑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,惊喜道:“母后请说,我一定答应!”
轻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,灿烂一笑,“条件就是你要陪母后用早膳!”
“啊?”
南宫稷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条件,一时间有些怔楞,呆呆的望着那张笑起来足以颠倒众生的倾世容颜,小小的心灵猛然颤动起来。
南宫稷用完早膳,便将凤鸾宮每一处曾经与前皇后相处过的地方一一回味了一遍,伤心难过了许久,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轻云见他一直思念生母,中饭并额米有用多少,怕他饿着,便吩咐厨房给他做了些点心让他带着回去吃。
“这大皇子看着着实可怜!”蔽月望着南宫稷远去的身影,不由有些同情,叹道:“这后宫女人你死我活的争斗,说到底最受伤的还是孩子!”
轻云低声道:“你何时变得这般伤春悲秋了!别总想着别人,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的如何了?”
蔽月从感慨伤怀中回神来,道:“放心吧!已经办妥,一切近在掌控之中,月儿已经知道真相,至于那个绿娥我们也让她亲眼看见有人要杀她姐姐灭口!”
轻云皱起眉头,深思了片刻,附在蔽月耳边轻声道:“你再去给绿娥下一剂猛药……”
傍晚十分,轻云正倚在廊下看庭前的落花出神,忽闻有急促的脚步传来,转头看去,只见王安一脸郁色的走了过来,神色严肃道:“皇后娘娘,陛下召娘娘去咸乐宮一趟!”
看王安一副出了大事的脸色,轻云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,连忙问道:“王公公,可有说是什么事吗?”
王安叹了口气,焦急道:“是大皇子吃坏了肚子中了毒!现在皇上真着急着呢!娘娘快随老奴去吧!”
轻云心头猛地打了个激灵,下午南宫稷才从凤鸾宮离开,傍晚便出了事情而且还说是吃坏了肚子,这事情实在是蹊跷。
轻云随着王安匆匆赶往咸乐宮后,只见屋子里围了一屋子的人,俩个近身伺候南宫稷的宫女,正瑟瑟颤抖的跪伏在地上,一脸惶色的求饶着。
“说,究竟是谁给大皇子下的毒!”南宫陵的声音冷的几乎能将人活活冻死。
“陛下,奴婢实在不知,大皇子吃了皇后娘娘赏赐的糕点后便一直喊肚子疼,其他的奴婢实在不知啊!”其中一名宫女连忙咬出了轻云,她虽面色看起来十分惶恐,一副吓破胆的模样,但说话调理分明直指要害,显然有备而来。
屋子里一位青衣太医听完那宫女的话,连忙前去查验桌上的吃食,一番检验后,捧着其中一碟糕点上前道:“陛下,这碟糕点被下了毒,正是大皇子所中之毒!”
南宫陵瞳孔猛然一缩,微微眯了眯眼睛,一道危险的目光一一划过殿中的每一人,沉声道:“说,是谁在糕点里下的毒!”
宫人吓得浑身发颤,其中一名跪在地上的宫女更是吓得险些瘫软在地,好在一旁跪着人扶了一把,这才没有摊在地上。
可这一小小的破绽却已经落在了南宫陵的眼里,犀利的眼神锐利的落在那宫女身上,宫女吓得浑身一滞,颤巍巍的低下了头。
另一名宫女连忙说道:“这糕点就是皇后娘娘赏赐的!皇后娘娘,您为何要害大皇子!”
娴妃闻言,目光惊恐的望向轻云,不可置信道:“皇后娘娘,你!这怎么可能!稷儿还那么小,你怎么会?”
轻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,斩钉截铁道:“本宫并未下毒!也不会加害稷儿!”
“可是这糕点的确是娘娘所赐,为何会有毒?”娴妃温声细语的与她对峙,神色惊恐,仿佛轻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吓人。
那名咬出轻云的宫女见情形,立刻添油加醋起来,“皇后娘娘,您就算是再痛恨前皇后,也不该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,你怎么这么狠心!”
轻云任由她们这般诬陷诋毁,愣是一声不吭,急的南宫陵心烦意乱,他紧紧皱起了眉头,目光恳求般的看向轻云,那意思是希望她为自己辩解几句,可轻云愣是一声不吭一副默认的模样。
“笑话,怎么能但凭这一点就确定毒是皇后娘娘所下,简直就是胡说八道!”蔽月那样的炮仗性子,哪里容得下别人这般冤枉轻云,当下便毫不客气的怒怼回去。
绿娥冷笑一声,“凭什么?那得要问皇后娘娘了,问她是不是因为忌惮我家娘娘抚养皇长子挡了她的路了?”
蔽月气的七窍生烟,再也辩解,却猛然听见门口响起一声清脆稚嫩的女童声。
“父皇,孩儿能证明母后是无辜的!”一袭粉色衣饰衬的那小小的人如粉雕玉琢般娇嫩可人。
月儿快步走进殿内,对着屋中的长辈礼貌的行礼后,才缓缓道:“孩儿下午的时候在御花园遇到了皇兄,当时见他手里提着食盒,便嘴馋的求他给孩子吃了几块,那糕点实在太好吃了,孩儿便好奇追问糕点的出处,得知竟是母后所赐,当时还想着改日也去母后的宫里讨点解解馋!”
月儿瞟了眼娴妃晦暗不明的脸色,顿了顿,又道:“若说糕点是母后下的毒,可为何孩儿现在一点事都没有,而皇兄却中毒了呢?”
“那还用说,那毒定是有人大皇子回咸乐宮后所下!”蔽月扬起嘴角,目光锐利的扫向绿娥一众人等。
那口口声声污蔑轻云的宫女惊的面色发白,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话来,只听座上一声爆喝,“快说!究竟是何人所下的毒!”
底下一片静默,那宫女死不松口,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显然是早已被收买了性命。
南宫陵目光凌厉凶狠的落在方才那位险些吓得瘫软在地的宫女身上,喝道:“她不肯说,你来说!若是敢有半句假话定让人生不如死!”
那宫女再也经受不住内心的恐惧,慌忙磕头求饶,哭道:“陛下饶命,陛下饶命!奴婢也是奉命行事!是娴妃娘娘吩咐奴婢这么做的!求陛下饶了奴婢这一回吧!”
“你这蠢货,胡说什么?娘娘何时指使过你给大皇子下毒,你究竟是拿了谁的银子,在这里空口白牙的陷害污蔑娘娘!”绿娥狠狠剜了她一眼,厉声呵斥起来。
“放肆!”南宫陵一声雷霆般的爆喝吓得绿娥猛然禁声。
“绿娥姐姐,明明就是你亲口传达的娴妃娘娘的吩咐,如今却这样的抵赖,好一个过河拆桥,心狠手辣的主仆啊!”
娴妃冷冷的剜了那跪在求饶的宫女,轻声道:“静儿,本宫自知待你不薄,你为何这般污蔑本宫。若是毒死了稷儿,对本宫到底有何好处!”
静儿浑身抖得厉害,却鼓起勇气高声道:“大皇子不会死!因为你一早便控制好剂量,大皇子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!”
南宫陵眉宇间的戾气越积越深,冰冷的目光望向娴妃,失望透顶道:“娴妃!她说的可是真的?”
娴妃慌忙跪了下来,满脸诚恳的狡辩道:“陛下,臣妾是冤枉的!陛下,臣妾陪伴您多年,我是什么样的性子别人不清楚,陛下理当清楚的呀!臣妾平日连掐死一只蚂蚁都不敢,又怎么敢害人呢?还请陛下明鉴啊!一定是这帮奴婢伙同他人一起来陷害臣妾的!”
南宫陵凝眸思考了起来,这么多年娴妃一贯温顺可人,也从不参与后宫的一切争斗,怎么会狠心毒害一个孩子,难道往日的善良娴静都是装的,还是真的是受人所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