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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家乡越来越近,老爸反而越来越紧张了。这也可以理解,这一离开就是三十年重归故里,他肯定紧张。
萧鹏安慰道:“老爸,你都三十年没回家了,谁知道家里什么样了,那么紧张干什么?”
老爸却抽了一根烟:“我也忒不孝顺了,你奶奶把我拉扯大我却三十年没回家,也不知道你奶奶的坟地变成什么样了。每年都想回家,可是想想你爷爷,我就不想回来,这一拖就是三十年,现在想想,我愧为人子啊!三十年没回来看你奶奶,我这算做了些什么事!”
萧鹏安慰道:“老爸,现在咱们一大家人都回去看她,奶奶的在天之灵看到也会高兴的。”
老爸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萧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,闷声开着车,回到了老家。
这无疑是个极度贫穷的地方,用一件事情就可以说明穷到什么地步:老爸离家三十年,竟然一眼认出家里的样子。
三十年都没怎么变样,可见这里穷成什么样了。萧鹏等人的两辆车,到了村外就进不去,村里的道路就没法进车!萧鹏等人只得把车停在村外,拎着祭品步行进村。
萧鹏一行人引来村里人观望,看着这一群人,衣冠楚楚,还有几个外国孩子,村里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奇怪,有人对着萧鹏他们的车指指点点,好奇的孩子跟在萧鹏等人身后。
萧建军带着大家来到后山的,萧建军看到一个长满荒草的坟堆,瞬间流出眼泪,跪在地上:“妈,我回来看你了。”说完一把一把的拔掉坟堆上的荒草。
萧鹏不知道说什么,和陈爱芬走上前去,和萧建军一起拔草,孩子们都不知道这是做什么,但是也纷纷走上去帮忙。人多力量大,很快就把野草拔了个干净。
萧建军把带来的祭品摆好,带着孩子们给母亲磕头。
萧鹏对身旁的冯建亭小声道:“喂,我回头要去趟帝都,这里我没法盯着,你找人把我奶奶的坟墓重新休整一下,不怕花钱。”
冯建亭点点头:“老丈人,这事交给我了。”
看着父亲在奶奶坟前哭诉这些年来的经历,萧鹏不由得也难受起来,递给老爹一根烟。老爹没说话,让萧鹏给奶奶磕了几个响头后点上烟沉默不语。
“大军哥?”身后一个疑问的语气传来,萧建军一听,皱起眉头,看着来人:“你是?”
来人是个标准农民形象,看上去却比萧建军大不少,满头白发,脸上也是一脸皱纹,说六七十岁都有人信。
“大军哥,我是锁子啊!”来人高兴的自我介绍道。
萧建军听后脸带喜色:“锁子?真的是你?你不说我都认不出来了!”
“大军哥!”来人张开双手,和萧建军抱头痛哭:“三十年了!你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啊!大军哥,我们都以为你没了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建军道:“这些年每年都想回来,可是想想我爹,我就不想回来。三十年了,让我妈自己在这里,我真愧为人子。”
“大军哥,你别想了,大娘不会怪你的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。”锁子安慰道。
萧建军点点头,赶紧指着萧鹏妈介绍道:“锁子,给你介绍下,这是你嫂子。”
“嫂子好。”锁子对陈爱芬打招呼道。
“这是我儿子萧鹏。”萧建军又把萧鹏介绍给锁子。
“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啊,长得真俊。”锁子赞叹道,搞得萧鹏也觉得不好意思。
村里人表扬年轻人,好像就会一个字来形容------俊。
萧建军跟萧鹏道:“这是你锁子叔,你爹我小时候跟你奶奶一起,日子不好过,等于吃百家饭长大的,那时候你锁子叔天天给我偷饼子吃。要不是锁子还有其他几个伙伴帮忙,我说不定早就饿死了呢。”
萧鹏急忙跟锁子叔道谢,听起来这个事情不大,但是这可绝对是大恩!
萧建军又给锁子叔介绍孩子们说道:“这是我的孙子孙女,哦。这是我的孙女婿。孩子们,叫爷爷。”
冯建亭早就豁出去了,跟着孩子们一起叫爷爷,毫无心理压力。
锁子叔倒愣住了:“这些孩子都是外国孩子吧?你儿媳妇是个洋媳妇,这些孩子是二茬水?”
在老家的土话里,叫混血儿叫二茬水。
冯建亭摇头道:“这几个孩子是我儿子出国时收养的孤儿,都是听话的好孩子。”
锁子叔恍然大悟,仔细看着萧鹏。‘出国’、‘收养外国孤儿’,这些事情在他眼里可都是有本事的人才能做的出来的。。。。。。
萧建军问道:“二狗和小四他们呢?对了,还有黒丫。”
看来这些人都是萧父小时候的发小。
听了萧建军的问题,锁子叔脸色倒微微一红:“黒丫现在是俺媳妇了。二狗也好好地,小四恐怕熬过不过这年了,在家躺着呢。”
萧建军听后一皱眉:“小四怎么了?怎么就熬不过这年了?”
锁子叔道:“年前的时候,小四进山让野猪拱了,幸亏村里几个小子发现的及时,要不然人早没了。”
萧建军一听,急忙道:“怎么不快点送医院去?还在家里干什么?”
锁子叔叹口气:“哪有那么多钱啊!”
“走,快带我去看看去。”萧建军急忙说道。
“大军哥,你不去大爷那边去看看去?”锁子说的大爷,正是萧建军的父亲,萧鹏的爷爷。
萧建军摇了摇头:“我看他干什么?走,先去看看小四去。”
锁子知道萧建军家的情况,听他这么说后也没多说,就在前面带路,带着萧建军一行人到了一个小院里。
虽说现在是过年,但是这小院里却没有什么喜庆的气氛,一个年轻人看到锁子叔,赶紧招呼道:“锁子叔,你怎么来了?”
锁子叔道:“栋梁,这是你爹的老兄弟,知道你爹这情况就过来看看。”
被叫做栋梁的年轻人看了一眼萧父,对着锁子叔点点头:“都进来吧。”
一进门,萧鹏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,屋子极度简陋,栋梁露出一丝苦笑:“给家父治病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萧建军摇了摇头没说话,走进了内屋,只见炕上躺着一个老人,面色苍白。听到有人进屋,床上的人睁开眼睛,看着萧建军,愣了半天,疑问道:“是大军哥么?”萧建军点点头。
看到萧建军答应,床上的老人就想要坚持起床,萧建军赶紧把他扶住:“别起了,老伙计,我回来晚了。”说完对萧鹏道:“儿子,快点准备个担架,咱们把你四叔送医院去。”
被称为四叔的老人咳嗽了半天,摆了摆手:“大军哥,别浪费那个钱了,照我说让我直接走了就是了,我这傻儿子非要给我治,弄成家徒四壁他才高兴不是?”栋梁插话:“爸。。。。。。”
萧建军道:“小四啊,你也别心疼钱,这些钱咱还掏得起,听哥句话,咱们这就去医院,你别担心钱,先把身子养好再说。”
四叔摇头道:“大军哥,我的身体我知道,我这身子已经顶不住了,能撑一天是一天了。”
萧建军还想说什么,萧鹏却道:“四叔,我也略懂医术,既然你不想去医院,我给你看看可以么?”
萧建军看着儿子:“儿子,你行不行啊?”
萧鹏道:“孙爷爷的病都在我那治好的,你还不相信你儿子?”
萧建军看着萧鹏,点了点头:“栋梁对吧?让我儿子给你父亲看看你看行么?”
栋梁看着萧鹏,感觉还没有自己大,可是现在的他也是无计可施,一咬牙,点了点头:“那就麻烦这位兄弟了。”
萧鹏没说话,直接把手搭在四叔手臂上,巫力行遍四叔全身寻找病情。四叔的情况还真不容乐观,被野猪顶的不轻,肠道破裂内脏受伤,才出现今天这情况。
不过。。。。。。对萧鹏来说,这都不是事!
萧鹏对着父亲点点头:“爸,四叔这身体无大碍,推拿一番就好。”
“什么?”锁子叔和栋梁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,人家医生都来看了,说四叔这病已经不行了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推拿一番就好了?
萧建军看着萧鹏:“你没看错?”
萧鹏道:“这样,你们出去等等我,半个小时后保证四叔治好。”
几人互看一眼,还是一脸怀疑的看着萧鹏,萧鹏道:“你们相信我一次还不行?”萧鹏都这么说了,萧父干咳两声:“你们看呢?让我儿子试试?”
最后还是四叔拍板:“行了,家里房小,你们去外面等一会儿,让我大侄子试试吧,大军哥的儿子可不会害我的。”
四叔都这么说了,所有人都去院中等待萧鹏,萧鹏把巫力注入四叔体内,开始一点点的修补四叔体内的损伤。
就在萧鹏认真给四叔治病的时候,却听到窗外传来有人对话声。
“栋梁,你家老东西还没死呢?该还钱了吧?”
“栋国!你别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