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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回家了吗?”傅厉琛避而不答,表情特别自然,没有一点跟踪人被识破的尴尬。
其实他是不是在跟踪我,我也不是特别在乎,就是担心他:“谁带你来这里的?”
傅厉琛顿了顿:“我自己不能来?”
我急了:“你怎么都不让人带着你啊!”路上的车那么多,人也那么多,他又不熟悉路况,怎么能这么冒险?!
傅厉琛却突然上前,毫无征兆地从正面抱住了我。
我猝不及防,被他牢牢地拥在双臂间,趔趄地倒退了半步。
他稍稍用力,一手搂着我的后腰,一手贴着我的脊椎骨,完全贴合的拥抱方式。
我被他这个动作撩得都忘记兴师问罪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傅厉琛……先放开我,还有人看着呢。”我窘迫。
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,轻轻地摩擦,有些许的痒,语气满是幼稚的理直气壮:“我抱我自己的老婆,还怕被他们看见?”
我本能地缩缩脖子,定了定神:“别转移话题,告诉我,你跟着我来干什么?”
傅厉琛没有回答,轻轻地放开了我,看上去心情很好,拉过我的手就往巷子外走。
我跟上他的脚步:“要去哪儿?”
傅厉琛紧了紧手上力道,卖关子说: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?”我忍不住好奇心被他勾起,追着他问,偏偏,他的嘴巴紧得跟河蚌似的,怎么都撬不开。
春末夏初的天气,已经开始有些热气,我随手把长发挽了个丸子头,再重新拉住他的手。
傅厉琛忽然回头,面朝着我笑了。有一瞬间我以为他的眼睛还是看得见的,也不由自主跟着笑了。
傅厉琛让我拦了一辆出租车,我一边招手一边问:“要去哪里?怎么不让杨东开车?”
“他太聒噪了。”他听到出租车停下的声音,伸手拉开了车门让我先上,然后自己才坐上来,顺带上了车门。
“两位要去哪里?”出租车师傅问。
傅厉琛拿出手机,熟练地解锁开屏幕,然后递给了出租车师傅,师傅看了眼,点点头,把手机还给傅厉琛。
他这么神神秘秘,成功把我的好奇心吊到了极致。
车子匀速行驶,我本想从路线上猜测他要去的地方,但这车子却一直在故意绕圈,先是围着市区转了一圈,紧跟着又转去了郊区绕了一圈。
若不是看傅厉琛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,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司机讹我们。
绕着绕着,天黑了,这时候车子忽然驶入了一条昏暗的道路,路的两边没路灯,周围都是漆黑的,只可以隐约看到几个星光。
最后,车子停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。
傅厉琛结了账,拉着我下车。在这种黑暗的空间里,他轻车熟路,我还没有看清楚环境,他已经带着我一路往前。
“傅厉琛,这里是老城区吧?来这里做什么?”我隐约记得,这个地方是已经鲜少人住的老城区。
傅厉琛忽然放开了我的手,笑笑说:“在原地等我。”
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,已经碰不到他了,他从我周围离开了。
我站在原地等着,大概过了五分钟,还是没有任何动静。
我试着喊傅厉琛的名字,但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,渐渐的,我心里开始紧张,连忙找出手机,开了手电筒功能,未及照明,耳畔便有闷轰声,天空随之大亮。
我诧异地抬起头,看到在我的头顶上方,有一朵朵烟花骤然绽放,五彩的流光四处坠落,将整个漆黑的夜空都映亮。
这时候,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。
毫无疑问是傅厉琛打来的,我连忙接听,声音里难掩激动:“傅厉琛,你……烟花是你放的吧?”
“喜欢吗?”
我的耳边接连响起两声‘喜欢吗’。
一声是从手机里传来的,一声是从身旁传来的。
我握着手机在原地停滞了几秒,然后慢慢转过头,看到不知何时,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身旁的傅厉琛。
他一手插兜,一手举着手机在耳边,站姿挺拔,唇边含笑,而他背后是盛放的烟花,他从中走来,是足以撼动人心的美。
我慢慢放下手机,看着他好久,一度出不了声:“你,从哪里走出来的?”
“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走到了你面前。”傅厉琛也收了手机。天边的烟花逐渐消失,夜空又恢复黑暗,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我面前。
花圃里开起来了落地灯,把周围照得影影绰绰。
这种浪漫的氛围,再加上他恳切的言语,换成哪个女人都会忍不住感动,我也不例外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我小声地问。
傅厉琛声音清冷淡雅,在夜色里缓缓地流转:“歆歆,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,你对我的计较能再多一点,最起码不要忘记,我还欠你一次告白,一次求婚,和一枚婚戒。”
我脑子跟卡壳了似的:“所、所以呢?”
他说:“我爱你。”
第一次,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跟我说这句话。
我们这段感情,要认真说,其实真不算浪漫,没有过多的腻歪,没有过多甜言蜜语,我对他说过两次‘我爱你’,第一次他回我‘老子一早就知道’(详见102章),第二次他更是过分,就说了一个‘好’字(详见235章)。
而他,只曾对我说过有一句‘我喜欢你’。(详见84章)
但是我对他的感情,他对我的占有欲,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多,所以我也没有怎么计较过这些,但是现在,他特别认真地跟我说一句‘我爱你’,是在把欠我的告白还给我。
我抿着唇忍着笑,学着他当年不可一世的模样:“我一早就知道。”
傅厉琛也笑了,拿起我的手,我知道他要做什么,明明已经没有太惊喜了,可还是禁不住心跳加速,目光炯炯地看着。
我感觉到微凉的触觉,从指尖一点点爬到指根处。他们都说,无名指上有一根血管连接着心脏,这一刻我的确清晰地感觉到,心狠狠地抽动了两下。
他戴好后我慢慢抽出手,左手无名指上已经多了一枚钻戒。
很特别的一枚钻戒。
用无数极细小颗钻石嵌成的雏鸟造型,细微之处足见匠心,眼睛是红宝石,嘴巴是黄宝石,这么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立在手指上,说不出的精致。
傅厉琛用手指敲敲鸟儿的头:“这款戒指是我亲手设计的,本打算找个时间去跟大师学制作,把它亲手做出来,现在虽然做不成,不过大师的手艺一定比我好。告诉我,它好看吗?”
“好看,它是我见过最特别的钻戒。”我抿抿唇,“可是为什么是雏鸟?”
傅厉琛轻笑了一声,伸出手,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我们刚认识的时候,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雏鸟,无依无靠,笨得要命,还总受欺负。”
我鼓了鼓腮,假装不高兴地冲他撅了撅嘴,哼了一声。
“不高兴了?那我道歉?”傅厉琛笑着说。我当然是没真的生气,正要说话,他的身后突然亮起了一道暖橙色的灯光。
以为是路灯,哪知紧随其后,那道灯光竟开始蔓延,一盏一盏接二连三地亮起,从他的身后,绕到到了我的身后,还在继续蔓延,直到成为一个圆圈,把我们两人包围在其中。
我正惊讶着,耳畔又听见悠扬的钢琴乐曲声,那些暖橙色的灯光开始变换,五颜六色,像随着旋律起舞般。
“这个道歉的诚意,够不够?”五颜六色的彩灯映在傅厉琛的脸上,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丰神俊朗。
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不禁抬手捂住嘴巴,可已经蓄满在胸腔中的激动,总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口。我勾住他的脖子,让他低下头来,然后在他嘴角啄了一下。
一下不够,又来了一下,却还是无法表达出自己心底的那种欢喜,我如此反反复复地啄他,像极了雏鸟取食,傅厉琛被我逗得一笑,就势搂住我的腰,捉住我的唇,来了一个深吻。
吻毕,双唇分开,我眼睛里水雾蒙蒙的:“傅厉琛,我也爱你,很爱那种。”
他用额头和我相抵:“我一早就知道。”
……
我们在外面吃过晚饭才回公寓。
等洗漱后上.床,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,但是今晚他突然给我来这一出,我兴奋得有些睡不着,时不时地抬起手看看手上的钻戒,总觉得很不真实。
“看个戒指有什么用?要看来看送你戒指的人。”傅厉琛抓住我的手,放到被子里。我钻入他的怀里,笑吟吟地说:“你已经是我的了,我想什么时候看想怎么看都可以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傅厉琛挑眉,若有所思地说:“这么说,我现在还没你手上那只鸟讨你喜欢?”
“那必须是。”
“是吗?我给自己找了个情敌?算了戒指还给我吧,我去换个丑点的。”说着他就抓住我的手。
我嚷嚷:“傅厉琛,你好幼稚啊。”
傅厉琛阴测测地警告:“睡不睡?”
我毫不犹豫:“睡!”然后就闭上眼睛,把他的腰抱紧,他也收紧了手。
黑暗中,我弯了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