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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总抱起一个大红薯,看了又看,笑着没有说话。
曹二柱笑着说:“高总,您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红薯吧?”
高总看了曹二柱一眼,没有回答他的话,只是感觉这红薯有点重,他赶紧放到了桌子上。
高总想切开那个大红薯,可水果刀有点小,不好切。
他只用水果刀挖了一块出来,拿在手里看了看,然后放到嘴边,闭上眼睛,伸出口条舐了舐那刚切开的横截面。
好像是体会了一下,然后眯起眼睛看了看,接着用手指轻抚了一下湿润的切面,然后将那红薯放到了桌子上,低着头,抿紧嘴巴,像是在深思,仍然一言不发。
曹二柱、孙明芝和程再胜都瞪大眼睛看着高总的一举一动,知道他在检查红薯的品质,他就像一个医生为病人做体检,进行了望闻问切之后,还进行了外科手术,搞得神乎其神的。
喂,检查结束了,你总得有一个结论了吧?
曹二柱看高总那高深莫测的样子,忍不住问:“高总,怎么样,这红薯的质量应该不错吧,含淀粉量不低吧?”
高总仍然没有理曹二柱的,这包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几个人好像连呼吸就是小心翼翼的,竟然也没有发出声音。曹二柱看了看众人,心一下子悬了起来。
不错,高总正是在用他的经验检查那红薯的淀粉含量。
他站起来走到墙角往痰盂里吐了一下口水,将手指拿到眼前看了看,只见手指尖上有一层白色粉状物。又结合自己的口感,他心里有了把握,估计到那红薯有多高的含量了。
他笑笑说:“呵呵,曹董事长,你们可能已经打听过目前红薯的市场行情,不过,我们也有所了解,不知你们掌握的,和我们了解的是不是一致。”
曹二柱正在纳闷呢,听到高总的话,他挠了挠后脑勺说:“我们是做过市场调查,可很难找到可比较的参照物,我们跑了省城和周围几个市区,看到的红薯都像麻雀蛋那么大,批发价都在七毛钱左右……”
高总突然说:“我给你们这个数,你看怎么样?”
“六毛?”曹二柱将脑袋摇晃得就跟货郎手里的鼓似的,他连连说,“不行,不行,我这鹅蛋大的红薯怎么能比麻雀蛋大的红薯的价格还便宜呢,那可不行,那可绝对不行!”
高总提出的价格跟自己心里的价格相关太大。
高总突然又“哈哈”大笑起来,笑得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,莫明其妙。
曹二柱看了看高总,心里说:要么半天不开口,要么哈哈大笑,这个古怪的老家伙,你是什么意思呢?
我今天算是蛇妖遇到了狐妖,怪物遇到怪物了,都是不按游戏规则出牌的人。
曹二柱糊里糊涂跟着笑了笑说:“高总,我们调查的市场行情不正确啊?”
高总又笑了笑说:“我笑你是外行的,不是干我们这一行的!”见曹二柱拉长了脸,他又说,“你们调查的市场行情只是调查的零售价和批发价,并没有调查出厂价,那些搞批发的批发商,要是不赚钱,他会起早碰黑的干吗?”
曹二柱一愣,是啊,麻辣个巴子,真没想到,除了零售价、批发价还有什么狗屁出厂价呢!
曹二柱脸红了,知道高总在笑自己是外行,他挠挠后脑勺说:“切,就是出厂价,那也太低了啊!不管怎么说,猪肉总不能卖成豆腐价啊!”
高总笑笑,朝乔秘书招招手说:“来,开始喝酒吧!”见曹二柱仍然发着呆,拿着酒杯不让酌酒,他又说,“这个数怎么样?”
七毛?曹二柱看了看高总,心里满意了,可他没有表态,只是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,让乔秘书倒满了酒。
高总又说:“实话告诉你们吧,从我们建厂以来,还从没有收购过这么高价位的红薯。要不是年初和一家知名火腿肠企业签订了那个苛刻的合同,不按时交货,就双倍赔偿,我们要命也不会用七毛钱一斤收购红薯的,我们现在算是被将住军了,是饥不择食了。”他举起酒杯说,“来,我先敬曹董事长一杯。”
“我看到了,你们已经停产了。”曹二柱笑笑,举起酒杯,但没有和高总碰杯,他说,“高总,这个价格我还不能接受,这个价格只能是给农户的价格,我们去年在红薯播种的时候跟签订了合同的,这个价格是不能更改的。”
高总笑着说:“这不就行了么?”
曹二柱摇了摇头说:“高总,你不知道我们精品红薯基地的模式……我告诉您,我们是公司加农户的模式,我们公司在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、物力和资金,我们不说盈利,起码得把那个窟窿补起来吧!”
高总明白了,他先会儿说的价格是留有余地的,他又笑了笑说:“曹社长的意思我明白。”想了想,伸出两根指头说,“加两分,行不?”说着端起了酒杯,要和曹二柱、程再胜和程再胜碰杯。
曹二柱看了看程再胜,又看了看程再胜,见他们两人都点头,他点点头说:“高总够意思,我愿意跟您合作。我还得强调一下,七角五分钱一斤,按六角跟农户结账,还有一角五分跟我们农副产品供销合作社结账。”
高总笑着说:“行,我同意。”
曹二柱没有碰杯,而是说:“高总,我还有一个附加条求,你要是同意,我们就碰杯饮下这一杯酒,算是成交了。”
高总左手举着杯子,点了点头,还伸一下右手,等着曹二柱说出那个附加条件。
曹二柱严肃地说:“第一个要求是,我们必须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公平交易。”
高总爽快地说:“这个没问题,我们早有准备,只要保证质量,我们用现金收购,明天我们就安排卡车跟你们走。好,来干杯。”
他们现在迫切需要原材料,早就想开机复工了。
曹二柱兴奋起来,他伸手和高总击了一下掌说:“好,我们明天一路走,第一天,最好多去几辆车。”
高总举着酒杯说:“好,没问题,一言为定。来,我们碰杯,一饮而尽。”
他们三人同时和高总碰了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