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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先来到了群峰县蔬菜批发市场,想看看红薯的行情。
市场上有红薯,可红薯长得都不大,要么圆的像鸡蛋大,要么像树根。颜色黄不黄,绿不绿的,蔫蔫的,皱巴巴的。
曹二柱一问批发价,那老板伸出一个手掌说:“五毛一斤。”
曹二柱皱着眉头问:“有没有个儿大一点的?”
那老板摇摇头。
郭邪眼问:“老板,能不能便宜一点?”
老板又摇摇头,看了看曹二柱和郭邪眼,见曹二柱提着公文包,以为他们是红薯贩子。
他不高兴地说:“我说两位老板啊,你们别挑剔了好不,你们忘了啊!三月份发洪水,种的红薯都淹了,哪还有什么红薯啊?过几日,连这样的红薯恐怕就没有了呢!”
曹二柱一听,心里一喜,看了看郭邪眼,郭邪眼也兴奋不已。
曹二柱笑着用双手比划了一下红薯的大小,笑着说:“要是有这么大的红薯,五毛钱一斤你要不?”
曹二柱比划的红薯有香瓜那么大。
那老板高兴地说:“要啊,要是真的,你有多少我要多少。”
你癞蛤蟆打呵欠,口气也太大了吧!曹二柱笑笑,也伸出巴掌说:“这个数你要不?”
老板瞪大眼睛问:“五千斤?”
曹二柱收回手仰起头笑笑说:“你在五千的后面加一个万字,再念。”
“五千……万斤?我的妈呀,你吓死我了!嘿嘿,那么多我要不了,我们群峰县的这个市场消化不了那么多红薯。”
曹二柱和郭邪眼两个人又到大市里看了看行情,情况和群峰县里差不多,虽然价格不错,但需要量都不是很大。
曹二柱正准备到省城去看看的,没想到腰里的手机响了,他还以为是潘小琴呢,打开一看,是村支书陈中大打过来的。
“曹社长呀,你在哪里呀?快赶回来,村民们都到村里来了,要砸你们农副产品供销合作社办公室的门了!”
曹二柱收起电话,赶紧调过车头,加足马力,风驰电掣地往回赶。
车跑回村里,离村委会还远呢,曹二柱将车停下了,不走了!
他回头对郭邪眼说:“真好,群众送红薯给我们了。”
郭邪眼伸长脖子看了看,只见挂在墙上的那个村农副产品供销合作社的牌子被人们取下来了,被摔在地上。
曹二柱明白了,村民们是向着自己来的,向着村农副产品供销合作社来的,难怪村里的一把手陈中大要中我回来呢。
郭邪眼看曹二柱想下去,他赶紧说:“曹社长,你不能下去,我看到了,他们都气势汹汹,小心他们对你下手呢!”
曹二柱看了看郭邪眼,又看了看外面的村民们,想了想,给陈中大打了一个电话。
他笑着说:“陈支书呀,你在哪儿呢?快到村委会来帮我捡红薯。”
陈中大在电话里说:“曹社长呀,我可不敢回去哩!”
曹二柱将头缩进车里,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,看了看大门前情绪激昂的村民,没办法,一咬牙,他打开了车门。
他伸了一下腿,又缩回来对郭邪眼说:“唉,我现在就像是去跳油锅,不晓得晚上还能看到你不。”
郭邪眼缩着头说:“你真得小心一点儿,我看那些拖拉机里装了不少小红薯,就跟石子似的,小心他们用红薯砸你!”
郭邪眼伸出手想拽住曹二柱,他苦着脸说:“曹社长,你下去不得呢!”
曹二柱咳嗽一声,扯了扯衣服,仰了抑头,推开车门走了下来,就像要进刑场似的,他走近人群。
人们都闹哄哄的,他用足力气大喝一声:“嗨,你们在做什么呢,想造反啊,还有王法没有?”
曹二柱想来一个下马威,先在气势上将他们镇住。
有人见曹二柱走来了,以为他会跟陈中大一样低声下气地往村民们说好话的。
没想到他这么有底气,他这一声大吼,将人们一下子弄愣住了,还真没人说话了,顿时鸦雀无声了。
曹二柱还以为真的镇住他们了呢!没想到暂时平静了那么一会儿,突然像炸开了锅。
人们都吵闹了起来,那声音是此起彼伏,接着就听到“嗡嗡嗡”的响声。
曹二柱抬头一看,只见红薯像下雨似的,铺天盖向他飞来。
吓得曹二柱大声说:“我的妈呀!”
想跑,却来不及了,曹二柱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,蹲了下来,只听到那些红薯落在自己的身上发出“砰砰砰”的声响,就像一座山坍塌下来了,土要将他埋葬似的。
曹二柱低着头,闭着眼睛,任凭那些红薯往自己身上落,心里说:你们砸吧,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他睁眼瞟了一下脚边,只见红薯像下雨似的,从自己身上滚下,又在地上滚动着……
红薯没有停下的时意象,曹二柱感觉有些经受不起了,身上疼痛不说,好像头也昏了起来,心口也闷起来了,呼吸也感觉困难了,心里想:不好,恐怕今天真要被村民们用红薯砸死了……
可时间一长,那些红薯落在曹二柱的身上,把他弄懵了,脑子里一片混乱,再也没那么清醒了。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曹二柱才感到身上没有落红薯了,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。
他看了看天空,天空中真没有飞舞的红薯了,他又看了看脚下,只见脚下满是红薯,只是没有滚动了。
他眨了眨眼睛,感觉自己还活着,他长长地喘了一口气,慢慢站了起来,伸了伸腰,感觉手、臂、背都被红薯砸得非常疼痛。
他忍着疼痛,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红薯说:“喂,你们怎么不砸了?我跟你们说,你们砸在地上的红薯都属于我的了!”
“你还嫌少啊?好,我们成全你!”不知谁说了一句,数不清的红薯又飞了过来,吓得曹二柱赶紧用双手抱头,想跑,又怕踩着红薯滑倒了。
“喂,喂,你们真的没完没了了,你们这是犯罪呢!我跟你们说,后果你们自负!”曹二柱用手挡了挡飞过来的红薯说,“你们真不懂规矩呢!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,何况我还是给你们解决难题的,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