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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易桂花出了一口长气,身子一动不动的,只是眼睛闭了一下,就像眼睛里的眼泪盛不下了,慢慢地往外涌。弄得脸上全是泪水,她用纸巾擦拭,怎么也擦拭不干净。
刁拉爻喘着粗气歇了歇,看到易桂花在无声地哭泣,他说:“唉,易桂花,你本来处于悲痛之中,我再这么那个……你,是不是趁人之危,让你雪上加霜,更加悲痛了呀?”说着伸手要帮易桂花揩泪。
易桂花抓住了刁拉爻的手,咬着嘴唇摇了摇头,她现在不敢张嘴说话,一张嘴就会哭出声来。
刁拉爻不想骗易桂花,他诚恳地说:“易桂花,我跟你说实话,我们虽然这样了,可我给不了你爱情、婚姻和家庭……你可以说我是骗子,没有道德,是无赖……真的,我给不了你最起码的那些东西……”
易桂花摇晃着脑袋,闭着眼睛,泪水不停地往外涌,从牙缝里挤出话说:“呜呜,不要,你说的那些,我不要,呜呜……”
刁拉爻看易桂花不停地流泪,他很是伤感,他用哭腔说:“易桂花,真的,我给不了你任何你需要的东西……”
易桂花摇晃着头,是泣不成声,咬着嘴唇忍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:“我告诉你了,我不向你索要任何东西……什么爱情、婚姻、家庭我从没有想过……只要你做我的精神支柱……”
刁拉爻眼眶红红的,他说:“你想哭,你就哭吧,别这么憋着了。”
易桂花摇晃着脑袋,闭着眼睛小声说:“我也不想哭,可眼泪止不住要往外涌。”睁眼看了看,看刁拉爻也在哭泣,她拿纸巾帮他揩了一下眼泪说,“你别哭,你是我的精神支柱,你要是给我力量和热量,我心里的任何疙瘩都熔化。说实话,昨天,我整个人都垮掉了,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想死的心都有。没想到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,我的精神一下子振奋了,就像打了鸡血的,当我听到你说的话后,我就感觉有希望了,我想到了我刚出版的书,想到了即将要拍摄成电视剧的剧本……”
刁拉爻看着易桂花的脸,他现在感觉她并不像以前认为的那么丑,甚至认为她很可爱,她越是不向自己索要什么,他越是感到欠她的。
刁拉爻抓住易桂花的手,攥在手里,用了用力,小声说:“没想到你那么高看我,其实,我对你所做的,就是无……耻小人,说严重一点,就跟畜生差不多……要是我这个人真能对你振作精神起到一定的作用,算是有一丝欣慰。你想的是对的,你现在还年轻,又有了文学上的基础,现在集中精力把这个电视剧剧本运作好,力争一炮打响……”
易桂花将头靠在刁拉爻的身上,她说:“我看着我的孩子走了,他那样子惨不忍睹,让我痛不欲生。在那一刻,我感觉我特失败,甚至认为老天爷对我对残忍了,。我总以为我的爱情、婚姻、家庭都没有成功,我的心里还有孩子,没想到最后连孩子也离我而去了……在我人生最金贵的年龄,风华正茂中就像经历了一场噩梦……”
刁拉爻听易桂花说着,动情了,他放下攥在手里的她的手,搂紧了她的身子,他鼓励她说:“你别这么想,你现在还年轻,像你这么大年纪的人,有很多人还没有经历过爱情、婚姻和家庭,就像我,虽然那些对自己很重要,但还没有考虑那些事情。你现在的年龄比我还小,重新开始还来得及。”
易桂花依偎在刁拉爻的怀抱里,感到非常温馨,她闭上眼睛说:“刁,有你这些话,我真的感到有信心,有希望了。呜呜,因为有你,我感觉夜晚真美好。”
刁拉爻搂着易桂花,闭上眼睛,没有说话。他在想,自己这么跟易桂花在一起,算什么呢?既然不能给人家爱情、婚姻和家庭,却在享受一个丈夫的待遇,让她像妻子一样对待自己……
房间里安静下来,没有说话声,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易桂花轻轻地问:“刁,你睡了么?”
过了好一会儿,刁拉爻才才说:“没,没哩,睡不着。”
易桂花在刁拉爻怀抱里蠕动了几下,她问:“你的臀部上的伤还疼痛不?”
刁拉爻摇了摇头说:“不是太疼痛了。”
易桂花将手往刁拉爻的伤口处伸了伸,小声说:“要不,让我看看,那天夜里我看过,伤口不大的,怎么会感染呢?”
刁拉爻的眼睛仍然没有睁开,他说:“也许是我没有在意的缘故,有时疼痛的时候,我还用手碰一碰伤口,也许我手上有细菌,所以感染了……现在敷有纱布,你看不到伤口了。”
易桂花的手触碰到敷在刁拉爻伤口上的纱布上了,小声问:“我碰你的伤口,你疼痛么?”
刁拉爻睁开眼睛看了看怀抱里易桂花,只见她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自己,他说:“不疼,你的手碰在伤口上很惬意的。”
易桂花的手又轻轻地碰了碰刁拉爻的伤口上的纱布,她眨着眼睛说:“要是我这几天不离开这儿,也许你的伤口不会感染。”
刁拉爻点了点头说:“也许……”想了想,他搂紧易桂花说,“易桂花,我考虑一会儿,我感觉我们不能这样了……”
易桂花明白刁拉爻的意思,她故意装糊涂问:“不能哪样呀?”
刁拉爻搂着易桂花说:“像现在这样。这样下去,我感觉会出麻烦的。”
易桂花伸手掐了一下刁拉爻的脸颊,她说:“会出什么麻烦?我不是说过么,在什么情况下,我都不会要你负任何责任的。”看了看刁拉爻的眼神,她苦着脸问,“你怕我赖上你了?”
刁拉爻和易桂花对视了一会儿,似乎从她的瞳仁里看到了很微小的自己,他张了张嘴巴,没有说话。
易桂花伸出双臂搂着刁拉爻的脖子说:“刁,刁老师,你放心,我有自知之明,不会纠缠你的。我们这样在一起,是你情我愿的,就是以后发生了天大的事情,我也会一个人扛着的。白天,你还是我的老师,我像以前那样向你请教,尊重你。晚上,你要是愿意,我这儿随时欢迎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