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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乡卫生院,周小娟的老妈苏醒过来了,她看到自己躺在病房里,手臂上打着吊瓶,便闭上了眼睛。
她想了想,梳理了一下事情经过,她睁开了眼睛,看到曹大柱守在旁边,就有点不自在了。
曹大柱看到周小娟的老妈睁开了眼睛,她跪下说:“妈,对不起,是我的错,是我伤你的心了!”态度很诚恳。
周小娟的老妈眼眶又红了,她说:“你别叫我妈了,我担待不起。”
曹大柱仍然跪在地上,他说:“妈,我对不起小娟,对不起您,我想请您原谅!”
周小娟的老妈听了曹大柱这话,她不说话了,在心里嘀咕起来:想让我原谅,这一辈子恐怕不行了。
曹大柱拉着周小娟的老妈的手说:“妈,我现在的条件好了,有能力了……您放心,我以后保证孝敬您,为您养老送终……”
周小娟的老妈看了看曹大柱,想了想说:“你说的恐怕不现实了,我听说过,你已经再婚了,又有家庭了,又有新的岳父岳母了……不可能孝敬我,为我养老送终了。再说,小娟走了,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。”
曹大柱小声说:“妈,您怎么这样说呢?血浓于水,您还是秀秀的外婆哩!就凭这一点,我就有义务养您。”
周小娟的老妈沉默了一会儿,她慢慢地说:“你要真有孝心,看在秀秀的份上,要不,你给我一笔钱,给我养老。唉,现在年纪大了,不是病就是灾的,我不想有了病就去找你……”
曹大柱点点头说:“好,我给你钱。”
周小娟的老妈看曹大柱答应得很爽快,她扬了扬手说:“好了,你跪的时间也不短了,你起来吧。”
曹大柱站了起来,拍了拍腿上的灰尘,然后小声问:“妈,你说一个数,看多少钱合适?”
周小娟的老妈伸出五根指头翻了翻,没有说话。
曹大柱没有明白,他说:“妈,您不打哑谜了,直接说就是了。”
周小娟的老妈慢吞吞地说:“十万,一次性付清,我可不想天天找你讨狗屎账。”
曹大柱想了想,点头说:“这个数我同意,只是一次性付清有点困难,我目前拿不出那么多钱。”
周小娟的老妈说:“你兄弟二柱不是亿万富翁么?你找他借十万,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呀!”
曹大柱摇了摇头说:“这事儿我不想让我兄弟知道,我认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免得节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。”曹大柱感到有愧于周小娟,他真想好好地对待她的老妈。
周小娟的老妈闭上眼睛想了想说:“这样也好。这钱的数额的确不少,你一次拿出来可能真有困难,要不这样,你分三次给我。”
曹大柱点点头说:“好。妈,从内心地说,我亏欠小娟的,也亏欠您的。对于一个生命来说,这十万元真的不算多,小娟不在了,我还不了她的了,我要加倍还给您!”
周小娟的老妈也不是铁石心肠,她听了曹大柱的话,有点感动了,她说:“有你这句话,说明你还有良心。”想了想又说,“秀秀是小娟留下的根,你要好好待她。”
曹大柱点点头说:“秀秀是我和小娟共同的孩子,是她的根,更是我的血脉,我肯定会待她好的。”
周小娟的老妈看了看吊瓶里药水,她说:“这针打完了,你就送我回去,我不想在这医院里躺着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秀秀跑进来了。她看到外婆苏醒过来了,赶紧扑上去说:“外婆,外婆,打吊针疼不?”
周小娟的老妈看着秀秀,用那只空着的手搂着她的腰说:“外婆打吊针不疼。”
秀秀看着外婆的眼睛,她小声问:“外婆,你生气了,你哭过?”
周小娟的老妈摇了摇头说:“外婆没有生气,没有哭,只是想你了。”看着秀秀,想到了周小娟,她的眼眶又红了,想哭。
曹大柱见状,便对秀秀说:“秀秀,你陪陪外婆,我出去一下,到街上买点东西。”
周小娟的老妈见曹大柱要往外走,她说:“大柱,我不想看到你带回来的那个女的……我想要你单独把我送回去。”
曹大柱一听,怔住了。想了想说:“行,等您的针打好了,我问问医生,看需要住院不,要是不需要,我就单独送你回去。”
曹大柱走出病房,看到郑雪梅站在门口,他朝她示意了一下,两人往街上走。
曹大柱小声对郑雪梅说:“老婆,这事儿,我希望你能理解我。”
没想到郑雪梅说:“我理解,我知道你现在很内疚。说实话,我跟你一样,心感到很对不起秀秀的亲妈。严格地来说,我算是第三者插足,你们原来的一个家,是我弄散的。”
曹大柱搂着郑雪梅的腰说:“这不能怪你,责任在我,是我喜欢上了你,移情别恋对秀秀的亲妈没有感情了……周小娟的死跟你无关,你是无辜的。”
郑雪梅伸手抓住曹大柱的手说:“你是这么说,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。秀秀的外婆肯定恨我,我在病房门口听到了,她说她不想看到我。”
曹大柱看了看委屈的郑雪梅,他说:“没事,你跟秀秀的外婆也打不着交道,你们两人不见面也没有什么影响。只是今天我要开车跑两趟,先把秀秀的外婆送回家了,我再来接你回家。”
郑雪梅点点头说:“好,只能这样了,我在这里等一会儿。”看了看曹大柱,她问,“我们这是到街上做什么?”
曹大柱说:“给秀秀的外婆买一点水果和营养品什么的,让她带回去。”
郑雪梅笑了,她说:“你的心蛮细的哩!”
他们两人在街上买了苹果、香蕉等水果,又买了奶粉、芝麻糊之类,回到卫生院,他们问了问医生,医生说病人不需要住院,回去好好调养就行了。
周小娟的老妈打好了针,跟秀秀在病房里玩了一会儿。
曹大柱就让秀秀陪着,把周小娟的老妈送回去了。
郑雪梅一个人在卫生院转了转,无意中在一间病房里看到了曹二柱的女朋友郭小萍,她竟然陪在一个帅气的男人旁边,这让她吃惊不已,更是弄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