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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立秀看着曹二柱和吴倩,她皱着眉头说:“倩倩,你爸和你妈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都不会太久了,以后你舅舅就是你最亲的人了……”
吴倩皱着眉头,低下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说:“唉,我的命太苦了。”抬起头扫视了一下病房里,她又说,“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呢?”
曹二柱看着董立秀说:“姐,你安心治病,别想得太多了。现在的治疗效果不是很不错的么,没准就治好了呢!”
董立秀摇了摇头说:“我知道我的病情,我这病,莫说医生,就是神仙也无可奈何了。兄弟,你以后要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你的外甥女吴倩……”说着鼻发酸,想哭。
曹二柱看吴倩低着头,咬着嘴唇,他说:“姐,你放心,我一定好好照顾她,她是我唯一的外甥女,我不会怠慢她的。姐,你别这么悲观,现在的医学科学这么发达,你的病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吴倩看了看病房里的人,苦着脸说:“喂,你们别把我弄得那么可怜好不?”拽了拽曹二柱说,“你出来一下,我有话想问问你。”
曹二柱看吴倩很严肃,他跟着吴倩走出了病房。
走到一个角落,少有人路过,他们站住了。
吴倩看了看四周,见没有人过来,她小声说:“你是我的舅舅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,你要如实地回答我。”
曹二柱看了看吴倩的表情,他说:“好,什么问题,你问,我知道什么就告诉你什么,决不隐瞒。”
吴倩锁紧眉头说:“我爸爸的事情你知道不?我听那个年轻的高律师说了,我不太信。我爸是企业家,那么有钱,社会地位也不低,他怎么会去杀人呢?”
曹二柱看着吴倩,想了想说:“你说的这个问题,其实我一直在想,也一直弄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那么做,他的所作所为让常人难于理解。唉,别人一般都弄不明白。”
吴倩苦着脸说:“我听高律师说,我爸是为了谋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,他先后葬送了三条人命……真难于想象,他为什么要谋杀一个小女孩子?你告诉我,你知道那个女孩子跟我爸是什么关系吗?”
曹二柱皱着眉头说:“其实,我想的问题还比你多一点。”看了看吴倩的表情,他又说,“我知道,你爸爸是依靠你妈妈和你外公发迹的,真不明白,他不知感恩,反而还要抛弃你妈……”看吴倩的脸色很难看,他的话没往下说了。
吴倩握了握拳头,咬了咬嘴唇说:“听说我爸爸要谋杀的那个女孩子现在住在你家里,是不是?”
曹二柱点点头说:“嗯,是的,我为了保护她,让她住到了我家。就是这样,她还是被你爸爸的手下打了一枪,要不是我及时送到医院里抢救,那她就是你爸爸葬送的第四条生命了。”
吴倩不明白,她摇晃着脑袋说:“我爸爸疯了么?你告诉我,他为什么要枪杀一个女孩子?”
曹二柱摇了摇头说:“吴倩,一言难尽,站在这儿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明白,哪天我抽时间专门跟你聊聊。唉,怨仇不是一天结下的,最后两败俱伤,谁都不是赢家。”
没想到吴倩突然说:“我觉得那个女孩子是毁掉我们这家的罪魁祸首,我恨她!”
曹二柱瞪大眼睛看着吴倩,觉得她很陌生,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外甥。
更没有想到的是,吴倩大声说:“你要是我舅舅,你就应该把那个女孩子从你家里赶走……是她让我爸爸由圣人变成了恶魔,从而毁了他自己和我们的家的。”看着曹二柱的脸,她愤怒地说,“你要是我舅舅,那你就不应该保护她!”
吴世镇什么时候都不是什么圣人,跟董立秀结婚前是混混,搞企业也是搞歪门邪道。曹二柱看着有些愤怒的吴倩,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,他说:“吴倩,我最近要到市委党校培训去,等我培训结束了,我用专门时间来跟你详谈。吴倩,到时候我一定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你。说实话,你提这个问题问我,算是你找对人了,我是知情人。从你爸爸在梨花冲征地想建精制棉厂开始,我就被卷入其中,其中内情我全知道……”
吴倩看着曹二柱的脸,眉头紧锁,她说:“起因是那个女孩子,我知道,我爸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,也是有仇必报的人,那个女孩子要是不招惹我爸,他是不会对她动杀机的,就不会造成两败俱伤的书面的。”伸手抓住曹二柱的胳膊说,“你是我舅舅,过不了多久,我就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。我爸我妈死后,你是我唯一的亲人,你要替我想想,想想我的处境,想想我一个人以后怎么面对生活……唉,我恨那个女孩子,我恨死她了,她毁了我的整个家庭!”
曹二柱看着吴倩愤怒的表情,他吃惊不已,他想了想,小声说:“你不要这么想,不能往死胡同里钻……更不能恨无辜的人,人家是受害者,多次死里逃生,可以说是九死一生……吴倩,假若人家被你爸的手下一枪打死了,你还会恨她么?”
吴倩看着曹二柱的脸,她不高兴了,愤怒地说:“你真是我舅舅么?我真搞不明白,你怎么一直在替那个女孩子说话呢?难道说我爸天生就是恶魔,他罪该万死么?你的话让我难于接受,太伤我的心了,你没有换位思考,没有站在我的位置上想问题!我们第一次见面,我对你印象不好,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曹二柱看着吴倩愤怒的样子,他有点不知所措了,他重复说:“等我从市里回来了,我找时间跟你详谈,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你,其实,受害最深的恰恰是那个女孩子……”
吴倩皱起眉头,挥一下手说:“我从你的话语里已经听出来了,你对我爸有偏见,你的话不会是公正的了,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了,说了也没有意义了。你放心,我会自己调查的,孰是孰非,我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的。我知道,我爸不喜欢我妈,跟我妈离了婚,还有了新欢。可我妈说的内容,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,她说我爸糊涂了,被几个女孩子迷惑了。我妈所说的迷惑我爸的女孩子,有一个是姓刘的女孩子,有一个是他现在的新欢潘红霞,还有他想杀的那个女孩子叫孙……住在你们家里,被你保护起来了。”说不出孙明芝的名字来,她对曹二柱横眉冷对。
曹二柱看着吴倩,有些替她担心起来。冤冤相报何时了,他不想让一个女孩子再卷入那种恶性循环里,再次造成两败俱伤。他眨着眼睛说:“吴倩,你要是这么想,要是一直在那个死胡同里出不来,那就危险了。其实,你爸的今天的境遇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。”
吴倩咬着牙说:“你闭嘴,别说了!我告诉你,我发过誓,我不会让我爸就这样白白地死去的,我要用行动来祭奠他……要是连杀父之仇都不报,那我还是他的亲生女儿么?”
曹二柱原以为吴世镇被警察抓了,世界就太平了,没有想到吴倩是这种想法,她不会再无风起浪吧?曹二柱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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