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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光前到卫生间里屙了一泡尿,跟在曹经中的身后走到了院子里,坐上他的摩托车离开了卫生院。
郑娜娜坐在护士办公室里看着窗外,看到全光前坐着摩托车走了,她纳起闷来:这个董事长是不是寒碜了一点呀,怎么连小轿车都没有呢?现在的假货满大街,眼前的这个董事长莫不是冒牌的吧?想到这里,她有点后悔把电话号码留给他了。
全光前坐着曹经中的摩托车,他说:“曹经中,天黑了,你慢点骑,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儿干了,到你家喝了酒就回家睡觉。”
曹经中骑着摩托车说:“好,我们两人算是不打不成交,今晚得好好地喝,不喝醉不允许离开。”想了想又说,“喂,全主任,你以后要是哪那个小护士粘乎上了,别忘了我这个媒婆哩!你得把我给你付的医药费还给我,要不是我打你一拳头为你牵红线,你怎么能认识那个小护士呀?”
全光前拍了拍曹经中的肩膀说:“我日,真没有想到,你还惦记着那五六百元钱呢!老子跟你说实话,要不是看在你老婆张玉芝的面子,我就不会这么快出院,让你少花钱;我就不会原谅你,不让你拘留……”
不一会儿,全光前就提了几次自己的老婆的名字,曹经中很是不爽,真想怎么整治他一下。他加快速度跑了一会儿,又突然减慢速度。
摩托车一快一慢,差一点把全光前摔了下来,他紧紧抓住摩托车后座,大声说:“曹经中,有你这么骑摩托车的吗?骑摩托车的水平真低!难怪你老婆张玉芝说你没有长脑子呢,骑了那么时间的摩托车,技术一直提不高。妈的,坐在你的摩托车上,就是有十颗心也要被吓没。我真佩服你老婆张玉芝,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坐的你的摩托车。要是我骑摩托车是你这种技术,我的老婆刘从丽早把老子休了。”
又提到自己的老婆了,曹经中心里不停地往外冒酸水。他解释说:“我看到路上一块石头,我怕碰着了,怕把你摔死了,我又得花医药费,所以我眼疾手快地减慢了速度,硬是躲过了那块石头。要是你骑这摩托车,肯定现在摔到路边沟里去了。”
他们两人一路相互挖苦回到了梨花冲。
到了曹经中的家里,两位老人已经草草吃了一点饭上床睡觉去了,只有张玉芝一人还等在堂屋里。
张玉芝看到曹经中把摩托车停到门口,全光前先下了摩托车,她摇晃着大臀子说:“全主任,你架子不小哩,我们家经中接了你半天才把你接来。我的饭菜是做好了,现在又凉了。”
全光前看了看张玉芝的脸,只见她朝自己眨眼睛动眉毛的,便心领神会,笑笑说:“唉,天快黑了,护士又给我吊了两三瓶,等打完了,时候就不早了!”
曹经中把摩托车推进了堂屋里,他说:“玉芝你不知道,我这拳头没准坏事变好事,为全主任牵了红线,让他跟卫生院里的一个小护士粘乎上了……”
张玉芝一听,立即收住了脸上的笑容,她说:“难怪回来这么晚呢,原来是乐不思蜀!”
全光前摆了摆手说:“妈的,打了吊瓶的,又要上厕所了。”说着走进院子钻进了厕所里。
曹经中看全光前进厕所里,他拽住张玉芝,咬牙切齿地说:“老婆,报仇的机会来了!全光前狗日的让老子出洋相,还让老子花钱出血……还有,你不知道,他狗日心怀鬼胎,想打你的歪主意,他坐在我的摩托车上,提你就提了好几次……妈的,老子今天想借刀杀人……”
张玉芝看了看曹经中的脸,她倒吸了一口冷气,她结巴地说:“你……你不要命了?”
曹经中摆了摆手说:“没事儿,就是全光前死了,也不会有人来找我们的。”咬着张玉芝的耳朵说,“我听那个小护士说,全光前现在不能喝酒的,要是喝酒了,就会发生什么流什么能反应,可以让他死去……这是一个机会,我就让他喝酒,让他发生那个反应,然后让他活活的死去。”
张玉芝一听,吓得要死,她结巴地说:“你……你这……手段是不是太毒辣了一点呀?”
曹经中咬了咬嘴唇说:“这事你不管,你装着什么也不知道,只管给我们两个人酌酒就是了。妈的,这么好的机会,老子得好好利用。”
张玉芝心里怕得要命,她说:“他知道他不可以喝酒不?”
曹经中点点头说:“他知道。那个小护士跟他说过,还讲了一大通不能喝酒的道理。”
张玉芝摇着头说:“经中,你脑子被驴踢了么?人家全光前明知不能喝酒,他会喝酒么?他傻呀!”
曹经中小声说:“我看那个全光前不停地提你,肯定心里喜欢你,你的话他肯定听,你想办法让他喝呗!”
张玉芝看了看曹经中,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,她心里便忐忑不安起来,她说:“经中,你可别乱来呢,那是掉脑壳的事儿呢!要是我帮你,那我不就成了你的帮凶了?”
曹经中看了看厕所方向,见全光前还没有出来,他说:“全光前不能喝酒的事儿,没有人知道我们两人是知道的,我们不懂医,就是他喝酒发生了那个反应死了,也怪不到我们的头上,到时候出事儿了,他死了,我们一口咬定不知道就是了。走,到厨房里去。”
张玉芝跟着曹经中的身后来到厨房里,把炒好的菜摆到了桌子上。
全光前从厕所里出来,走进了厨房里,看着桌子上的菜,故意惊喜地说:“我的天,张玉芝,你真有水平呢,不输大厨师呀,弄了一桌子菜哩,好丰盛呀!”
张玉芝看了一眼全光前,想到曹经中的话,她紧张起来,有点不敢跟全光前的眼神对视了。她摇晃了一下身子说:“我们今天喝酒有两个用意,一是你跟我们家经中握手言和;二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……”
曹经中看了看张玉芝很紧张,他自己也捏了一把汗,心虚起来。他走出厨房说:“我也去尿一泡尿。”他想借解手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