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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二柱开着车离开了朱老四家,回到了自己家里。
郭小萍看到曹二柱的车开回来了,车刚停稳,她就跑到屋外,看到曹二柱和孙明芝先后下车了,她笑着说:“哎,你们当了村干部真不一样了哩,早过饭点了,你们也不回来,弄得我和妈也不敢吃饭,我还以为有人请你们吃饭呢!”
曹二柱摆了摆手说:“老婆,你别说了,真烦死人了!早知道有这么麻烦的,我就不应该去选那个鸟的村主任,上午马不停蹄地忙了半天,哪顾得着吃饭啊?”
郭小萍热脸贴的是冷屁股,她只好做一个怪脸跑进堂屋里。
孙明芝看曹二柱满是牢骚,笑着说:“你以为选上了村主任就是做上了老太爷呀,人五人六的可以作威作福地享福呀?现在只是刚刚开始呢,以后干时间久了,得罪人多了,还会有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呢!”
曹二柱走进屋里说:“我看以前祝定银在村里一手遮天的时候,他的小日子过得多么逍遥呀,天天跟女人们打得火热!唉,怎么轮到我了,就有这么多麻烦事儿呢?妈的,不是那个喝农药,就是这个要跳水库寻短见……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事情真多,我长着两只手还不够用,是按下葫芦又浮起瓢,真烦死了……”
胡大姑从厨房里端出两盘菜放到桌子上说:“村里骂祝定银的人还少吗?唉,哪个不骂他是贪官呀?现在还在坐牢哩!二柱呀,我可不想让你做祝定银那样的干部。”
孙明芝看了看桌子上的菜,她眨着眼睛说:“这个入股的事儿,还真是棘手的事儿,我们得及时想办法解决,不然,等事情闹大了,有我们头疼的时候。”说着端起了饭碗,拿起了筷子。
曹二柱挠了挠后脑勺,皱着眉头骂道:“我日吴世镇的祖宗呀,他狗日的拉屎,竟然让老子给他揩屁股!”
郭小萍看着曹二柱的脸说:“快吃饭,别说那么龌龊的话,听你那话,真影响食欲。”
孙明芝吃着饭说:“吴世镇在梨花冲搞集资入股,真把我们村民坑苦了。他现在犯了大事儿,被警察抓了,可村民们却担心了,担心那入股的二十万元钱没人退还了!还真是他留下的难题,让我们帮他解决。”
老娘胡大姑也从厨房里端着碗走了出来,坐到了桌子边。笑着说:“还是你们有远见,不仅我们家的八十万元钱要回来了,明芝的二十万元钱要回来了,连你们嫂子周小娟的二十万元钱也要回来了。呵呵,现在存在银行里,虽然没有多少利息,可安全呀,现在高枕无忧啊!”
曹二柱看胡大姑一副看戏不怕台高的样子,他端起碗叹息一声说:“唉,妈,你别瞎掺和了!我现在是村主任,不只是考虑我自己的家里的事儿,还得想办法解决村民的实际问题。村民们入股的那二十万元一天不退还回来,我这个当村主任的一天就没有好日子过。目前,那个入股的事儿,弄得我是一个头两个大,感觉有点力不从心,好累!”
郭小萍端上碗,坐到桌子边吃了起来。她说:“以前总是说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耀军,姐,不管你们有多忙,不管有多少麻烦事儿,先吃饱饭,养好身体,这是最最重要的,有了好身体,就不怕麻烦,就扛得住累了。”
胡大姑吃着饭,听到郭小萍说身体,她突然想到了曹二柱城里的那个比自己岁数还大的姐,就关心地说:“二柱,听说你姐得了癌症了,在县医院里住院治疗哩,你怎么没有带上你老婆到医院里陪陪她呢?”看了看曹二柱,叹息一声说,“唉,当干部,风光啊,是吃得好,穿得好,住得好,玩得好,可折寿呀,健康不好。刚过五十岁哩,就得了绝症!唉,有那么多钱,有那么多好东西,却不能享受了!”
曹二柱看了看老娘,感觉她有点幸灾乐祸,真想说她几句,可又觉得当面顶老娘是不敬,只好皱起眉头低头只顾吃饭,是大口地吃着,没有说话。三下五除二,几大口就把一碗饭吃完了,他丢下碗筷,一个人直接上了二楼,接着就上床躺下了。
胡大姑见曹二柱不声不响地上楼了,有点纳闷,她没有检讨自己,她问孙明芝道:“明芝,二柱今天怎么啦,好像有情绪呢!我跟他说话,他屁都不放一个,眼里还有我这老娘没有?唉,长大了,有志气了,就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!”
看胡大姑真生曹二柱的气了,郭小萍赶紧说:“妈,妈,你别生气,耀军是你的儿子,你别见他的怪,他可能是有心事,我吃了饭上去看看,看他究竟怎么了。”
孙明芝吃着饭,皱起眉头说:“妈,郭小萍说得对,耀军可能是心里烦,不是对你有意见。今天上午村里一下子出了两件大事儿,张玉芝喝了农药,我和耀军把她到了乡卫生院进行了抢救,算是没有了生命危险。可回村里了,又得知何登红拿菜刀砍了朱老四,她自己还要跳梨花冲水库,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,好不容易才处理好。唉,耀军刚当上村主任,又没有什么经验,所以被弄得焦头烂额,估计是有点累了,上楼休息去了。”
胡大姑看了一眼郭小萍,小声说:“我不生气,二柱以前不知干了多少让我不高兴的事儿,弄得我焦头烂额的,我都没有生他的气,我要是喜欢生他的气,我早气死了!唉,我只是想,我们家二柱当村干部还是太年轻了一点,肩膀还是嫩了一点,挑不起重担子。我们村又是一个大村,以前村里除了老人,就只有妇女,村里没多少人,村干部还好干一点,也没有什么麻烦事儿。现在男人们都从城里回来了,人口一下子增加了一倍,烂事儿自然就多了!唉,以后够他心烦的了,我要是喜欢生气,那就有生不完的气。唉,我不生他的气,我还想多活几年哩!”
“妈,你最开通了,难怪耀军说你是世界最通情达理的妈哩!嘻嘻,我现在算是真正体会到了!”郭小萍吃完饭,拍了拍胡大姑的马屁,放下碗。
胡大姑听郭小萍说的话心里非常舒服,她笑着说:“小萍,你这个巧嘴丫头,别替二柱给我戴高帽子,专捡好听的话说,给我灌迷魂汤。我不是说了么,我不会生二柱的气的。”看了看郭小萍和孙明芝,笑着说,“就是你们两个丫头的气我也不会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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