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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轻羽看着桌子上还带有黑泥带着壳的生花生,他包开外壳,弹起两个放进嘴里,一股混合着苦涩和生猪油的味儿就爆发在口腔里,让他很想吐出来,可他眼睛一撇到还有小孩子正在两眼放光的看着他,他就硬生生给吞了下去。
那边的大爷叹口气,轻声道:“这是我们开始种在北边那一小块土地里的的,原本应该是9月份才能成熟,可今年才4月份就长出来了,我们一看还能吃,就一直挖着它来果腹。但是,最近这段时间,它们也开始异变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它们也不长了,而且连种苗的根部都枯死了。反而是旁边种的南瓜,长的比小轿车还大。”
华崇义认真听着老者的讲述。风轻羽抓起桌子上的花生,给了一个坐在妈妈腿上的小男孩儿,拍了下他的杂乱的头发:“吃吧。”
小亮咽了口口水,问道:“那个南瓜能吃吗?”
众人纷纷摇摇头,“那个南瓜实在太大了,把周围所有的植物都挤兑死了,怕它长那么奇怪会有毒,我们也不敢吃。”
门口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补充道:“最要命的是,那一片地有一大群的蝗虫看守,根本闯不进去。”
方尤疑惑的看向他们:“蝗虫?你们没有农药吗?”
大爷拍了一下大腿,悔恨的说:“最开始那片地里还有其他一些蔬菜可以吃,我们就用喷农药的方式想赶走那些蝗虫,可是没想到,不喷还好,喷完之后,赶是赶走了,他们也只有几天没出现,在我们都以为已经消
灭了它们的时候,它们又卷土重来了,而且数量和个头,比之前都要大,都要多。”
华崇义问:“数量也增加了?几天?增加了多少?”
“大概比之前增加了一半的数量,现在就不知道了,这么长时间,应该也有几倍了。虽然他们再大也是虫子,可那看着密密麻麻的占满了天上地下,实在很恐怖啊。”
那个站在门口的小伙又继续补充:“而且因为饥饿,中间,我们这附近也有不少人打过那个大南瓜的主意,也有力气非常大的异变人,可还是斗不过那群害虫。”
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哽咽着说:“除了那个大南瓜,周围能吃的植物,都让它们吃的精光了,我们就得饿肚子。”谁能想到,有一天,一群蝗虫就可以让人束手无策,抢夺人类的食物,让人类因为无计可施而饿肚子。
女子突然毫无预警地扑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对着这几个陌生人跪拜,哭着哀求,“求求……求求你们,救救我们吧……”
坐在她腿上的小孩儿,一看到妈妈哭了,也跟着淅淅沥沥哭了起来。
风轻羽向来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,这是他有生以来,第一次感觉到他人的乞求与无助,和深深的绝望。可是,那随处可见的饿殍,已经屡见不鲜了,他们仅存一己之力,又能做些什么呢?
华崇义沉思着,半晌,对那老大爷沉声说道:“我们不保证能消灭那些蝗虫,只能尽力给你们争取点食物。”
众人一听,差点就朝他当神跪拜了,纷纷眼含热泪,满脸的企盼之情。大爷急忙点头,眼里含着泪花,哽咽着哭腔:“好好好,我们知道,我们明白,谢谢,谢谢愿意帮助我们。”
可是,老花和风轻羽他们几个都没吱声,在这个机变丛生、灾难频发的时代,他们是从称霸地球的霸者,食物链最顶端的智慧型人种,变成了无力抵抗的生物,自己还饿着肚子,怎么给别人战斗争食呢?!
一路上几个人各怀心思,回到军卡前,几人开始嘁哩喀喳地把枪上膛,清点弹药,整装待发。
华崇义知道他们的顾虑,把军刺揣进膝盖处,面无表情地将他们的表情收进眼里,肃着脸对众人说道:“这么做不止是为了那群群众,也是为了我们自己,你们都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,这么饿着肚子前进,路上多少未知的危险,怎么捱得到目的地。”
华崇义也不是神祇,做不到有求必应,人在最无助最困难的时候,最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,何况,他手下还几条生命,要一起突破重围生存下去,如果单单是为了其他人以身犯险,也许,他还是做不到的。
众人纷纷向华崇义投去了解的眼神儿,他说的没错,不吃东西一时半会是死不了,可是那种饿的抓心挠肝的感觉,实在太糟糕,遇到危险,也没力气抵抗,只能任人宰割。
老花他们几个兵整齐划一的回道:“是,明白了。”
华崇义把眼光投向风轻羽和方尤,两人也都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
华崇义高声道:“好,那就出发,趁我们现在还有力气,过了今天,我们就连战斗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