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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郎赶着牛车,一边回头逗着闺女。“笑笑,看看那边有蝴蝶在飞呢!”“哪呢?”笑笑顺着爹爹的手指的方向,一只蝴蝶翩翩飞过。
“爹,好看。”
“恩,蝴蝶再好看,也没有我大闺女好看。”
“嘻嘻!”笑笑虽然不会说太多的词汇,可是她也懂得爹爹在夸她,就更加乖巧的伸手,让爹爹抱。坐在爹爹的怀里,轻轻柔柔的摸着爹爹的手。
香香软软的闺女坐在自个儿怀里,轻轻的用她的小手,摸着他手掌上的老茧。四郎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,任由闺女捏扁搓圆。
看着眼前父女俩的互动,自个儿却象个局外人一样没人搭理。江小雨忽然觉得恐惧起来,要是四郎一直这样…她不敢在往下想。
牛车进入了江家屯,有人看见他们,就主动的过来打招呼。
“哎呦,是小雨回来了,是来接你娘的吗?前两天还听见你娘跟大家伙儿念叨说:她要去京城看你了,跟着你去京城享福喽!咱们可都羡慕死了。以前是见天的跟着你,住在顾家,现在又要去京城住了。京城那可是皇上和大官住的地方呢,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,想都不敢想啊。”
听了这个婶子的话,四郎的脸色瞬间就黑了。江小雨的脸,也火烧火燎的难受。
笑笑似乎也感受到了,爹娘之间的不同寻常,有些害怕的抓紧爹爹的手指。看着局促不安的笑笑,四郎才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。“笑笑,不怕。”“恩。”
牛车终于停在了江家门口,在院子里玩耍的壮壮,看见自家门口停着的牛车,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姑回来了。
“大姑?姑父。妹妹?”
“哎!”看着眼前的小胖小子,江小雨答应着。
屋子里的人,听见响动,都跑了出来。秦氏看见一身光鲜的大闺女,眼睛都乐的就剩下一条缝。
“小雨,你是不是来接娘的?恩?娘现在就收拾东西去,你这孩子咋不说话呢!”
“娘,还有我呢!”江小妹也兴奋的说道。
看着见到自家三口人,没问一句路上是否平安,没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,没看笑笑一眼的岳母。
四郎果断的答道“岳母不是让人写信,说想小雨想的,吃不好饭,睡不好觉,想小雨都想病了吗。我爷和我爹娘,就让我把小雨送回来了,这么热的天气病了可不是好玩的。”
“……”
江家人面面相觑,有点儿没反应过来,这是咋回事儿!
四郎却继续说道:“岳母,我把小雨送回来了,您现在看见小雨,心也就踏实了。也能吃的下饭,睡的好觉。小雨既然回来了,也不用急着回去,就住在这里陪岳母吧!省得岳母总三天两头的想你。”
“……”
看着呆愣的江家人,四郎也不想在多说了,反正大家都明白咋回事。
“岳父岳母,大哥大嫂,我已经把小雨送回来了。要是没什么事儿,我就回去了,家里毕竟一大摊子事儿呢!”
说完,四郎又问闺女:“笑笑,是愿意跟你娘待在这里,还是跟爹回去!”
笑笑看了秦氏一眼,就要撇嘴。小手搂紧四郎的脖子,瑟瑟的说:“跟爹回。”
看见闺女被吓着的样子,四郎的心抽疼着。抱紧了闺女,更坚定了不让秦氏来家住的决心。每次都打着照顾闺女和外孙女的幌子,可是竟然能把外孙女儿吓得,看见她就哭,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照顾外孙女儿的。
“小雨已经回来了,我们爷俩就回去了。”说完,四郎把手里的包袱塞到江小雨手里,转身抱着闺女走出院子,头也不回的赶着牛车走了。
过了半晌之后,江家院子里的人,才如梦初醒的看着江小雨。
江父看看左邻右舍那狐疑的目光,一声轻咳,江家人都心领神会的跟着进到屋里。
“小雨,到底怎么回事儿?”
江小雨看了秦氏一眼,才把秦氏托人写信去京城的事儿,说了一遍。
“本来我也想跟大哥大嫂说说,让他们派人把我娘接去的。可是四郎不让,说爹身子好着呢,哥也年轻力壮的。凭啥我娘,让他大哥大嫂养着,江家人就不怕被人笑掉大牙?再说了,他大哥大嫂也不欠咱们的。”
江父听了这些话,面红耳赤的看着秦氏和江小雨。“你们娘俩可真出息。江小雨,你娘糊涂,你也跟着胡来?你长脑子不?你娘,你凭啥起了,让人家顾大郎两口子养的心思?你自个儿嫁的谁,你不知道吗?”最后的两句话,江父是吼出来的。
“爹,您这话说的太难听了。”
“你还知道难听?你要是知道难听,你就不该起这样的心思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你,秦氏,你就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货。我告诉你多少回了,闺女嫁人了,咱们帮不上忙,就别去添乱。你可好,趁我下地干活,就偷着跑去顾家。还不是自个儿,还带着老闺女跟你一块去丢脸。你就不寻思寻思,那顾家人咋看你,咋看小雨?”
“哇!”江父这一句话,说到了江小雨的痛处。“我在顾家,都不敢抬头说话,怕顾家人看我的眼神儿。”
“你!”江父听到这里,脱下脚上的鞋子,就朝秦氏的身上招呼过去。“你个不要脸的败家娘们儿,闺女被你害惨了。我让你不要脸,我让你馋嘴,就为了你那张馋嘴,闺女都跟着让人瞧不起。”
越想越气,江父的鞋底子拍的越发的勤快了。
秦氏不敢还手,只好捂着脸,叫喊着:“你打死我得了,省得你总看我不顺眼。”
“今个儿老子就打死你,省得你出去丢人现眼。”
江家几兄妹,看着爹娘真的打起来,赶紧上前拉开。而那老大媳妇儿,则拉着儿子的手,去院子里找个阴凉处坐着。这样的事儿,她还是不掺合的好,要不然一会儿没准儿就成了谁的出气筒。
她早就看不上婆婆的做派,可秦氏是她婆婆,不是她一个媳妇儿能管的。再说了,婆婆带着小姑子去顾家吃住,她还能省下两个人的口粮呢!她干啥要去说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