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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,一晃三四个月过去了。
院子里,畜生和那白头发的房东老头儿关系相处得很是融洽,这老头儿的屋子就在畜生的隔壁,每天晚上都会用那收音机听上几段戏曲,偶尔还能够听到那老人家哼上那么几句。住在院子南边的两户人家,靠近院门的一间是俩夫妻,年龄大概五十多岁,女的貌似身体不怎么好,经常就躺在床上看看电视吃吃瓜子,男的是一名车夫,拉黄包车的,甚是辛苦,每天早出晚归的,一清早便会将他老婆一天的饭菜都准备好,自己则是用着保温瓶装好了带到外面吃。晚上回来还要侍候着自己老婆梳洗,当然了,那衣服啥的都是这男的回来半夜在水井边洗的。住在这对夫妻隔壁的是一名女子,这女子用那房东爷爷的话来说就是,不是一个好东西。这女子年纪三十出头,每日浓妆艳抹的,穿着甚至暴露。这女子每天就是中午起床弄点吃的,然后下午出门,经常要到半夜,甚至是后半夜才会回来。一身的劣质香水味道,经常是充斥着整个院子,平日里这女子不大愿意与大伙儿说话,不过畜生亲眼见到的一点就是,这个女子已经往家里带过不少于五六个男人了。
由于天气已经暖了,晚上老爷子的晚饭则是搬到了外面。一张小圆桌,整那么点小酒,两个小炒,而畜生则是每个月多给老爷子两百块钱,晚饭自然让老爷子包了。今天早早的下班回来,老爷子已经做好了晚饭,靠在井边听着收音机嘴里哼着小曲儿。
“天翼,今天迟到了五分钟。”老爷子见畜生回来了说道。
“都说了不用等我,您先吃。”畜生笑道。
这可是老爷子之前和他说好的,他会准点做完晚饭等畜生半个小时,要是过了半个小时那就不等了。这迟到半小时的时候畜生自然是经常有,毕竟有时候要加班的。
今天很意外,那拉黄包车的大伯也回来了。不过大伯显然今天很是郁闷,车胎被戳破了,否则他会在干会儿。
“晚饭吃了没?”老爷子问道。
“没!”大伯也是挺爽快。
“一起吃,难得凑在一块儿,我屋里还有点菜,我去炒下。”老爷子呵呵笑着站了起来向屋子走了过去。
“我帮你补车胎。”畜生走了过去。
补车胎并不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,有了畜生的帮忙,这个自然进展就快了很多。
“赶紧的弄,菜很快就好!”老爷子的声音听得出来今天的心情是格外的开心。
“好咧。”畜生答道。
车胎很快补好了,老爷子特意用碗碟另外弄了一份递给了大伯让他给屋里送去,毕竟大伯吃饭他媳妇也是要吃的。感激的看着老爷子说了声谢谢,大伯匆忙将饭菜送到了屋里。
一番忙碌,不知不觉已然过了半个小时,半个小时后三个人重新坐在了水井边的小圆桌边。桌子上,四个菜,一瓶白酒。
“其实真的很难得凑到一块儿吃个饭,人呐,到了年纪,什么都不图了,就图个热闹。我那儿女在外面也不经常回来看看,其实我哪里要他们挣多少钱,我就图着他们回来陪陪我唠唠嗑。”老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听着老爷子的话,畜生突然想起了远在山村的父母,他们还好吗?
酒多话必多,大伯也将他那婆娘的事情说了出来,带着醉意,他一直在苦笑着。人,活着莫非良心二字。这良心二字,倒是让畜生羡慕得紧,大伯婚后两三年,一场大火彻底毁掉了他的家,他的孩子,他老婆的双腿。孩子才几个月,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了。老婆为了救孩子,双腿被倒塌的墙壁压得粉碎。如今,一晃这么多年了,他一直没有放弃,一直努力着照顾着他那已经瘫痪的婆娘。大伯的话说得很简短,但是每个字都深深的刺痛着畜生的心。
如今的社会,有多少人的肩膀上还能承受住责任二字?有多少人还记得曾经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?有多少人还能够坚守的陪在那个与你风雨同过的人身边?
“我敬你。”端起酒杯,畜生满面潮红,醉意熏陶下的他脑子有些晃悠了,不过他此刻却是发自肺腑的向大伯致敬。
“一起来吧,人一生短暂,到老没有遗憾那才是完美。”老爷子也抬起了酒杯。
三个杯子撞在一起,这里面更多的是人生的感慨。这一顿饭足足吃到半夜,大伙儿基本上都是醉了。老爷子挥挥手示意桌子明天看着办,今天且先回去睡,这昏头昏脑的干活儿也干不利索。
回到宿舍,畜生躺下才仅仅十来分钟那胃里一阵翻腾难受到了极致。捂着嘴巴他跌跌撞撞的向那卫生间走了过去,卫生间经过一次小改动已然变成了外面是一排水池,大概五六个水龙头,在中间有着一面大大的镜子。往里走会有一扇门,门内就是一个抽水马桶和一个用磨砂玻璃隔起来的淋浴房。那被老爷子称之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女子不知何时回来了,在水池边,她穿着一身较短有些暴露的短袖T恤,下面是一条迷你超短裙,光着的大长腿畜生可谓看到心莫名的一阵狂跳。
冲进卫生间,畜生直接打开马桶盖就是一阵狂呕。
这一阵呕吐,畜生可谓难受到了极点,他们三人愣是喝掉了两瓶白酒,对于酒量并不大的畜生来说简直是要了命。趴在那马桶上,畜生一个劲的呕吐着,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特么的,要死了。”畜生喘着气,他擦擦嘴站了起来往外间走去。嘴巴上,嘴上全是污物自然要清洗一下。
令畜生感到奇怪的是,他呕吐了这么长时间,那女子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走动。暴露的衣服看上去是那么的让人心动,很少有与这女子碰面的机会,畜生真的可谓难得这么仔细的打量下。虽然这里电灯没有打开,可是借着外面的月光他还是能够看出这个女子真的很美,很美。不过可惜了,这么漂亮却没有一个好命,只有做着那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盯着那女子,畜生看到愣神了,借着那酒劲可谓酒壮怂人胆,畜生就这么直视着,目光如同一道锐利的闪电,似乎要将这个女子的全身都看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