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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的温度正被风吹的一点点下降,最后,肌肤都渐渐紧绷了起来。
傅景庭站在我面前,目光直直的盯着我,声音清冷如冰,“你觉得,我是因为你动了怒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“哈哈——”他放声大笑,说出的话冷漠无情,“苏情深,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,你说,你有什么资本,让我为了你而动怒?”
“……”我被他一句话堵死,说不出别的来。
是啊,扪心自问,我有什么资本?
我没有接话,他也没有再继续说,气氛又陷入静谧的沉默里,我与他的目光直直对视着,谁都没有躲避,这种无形的伤害就像是慢性毒药一样,中毒的时候不会察觉到,但一旦发作,往往是一场痛不欲生的折磨。
他的耐性比我好,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,僵持到我被冷风吹的冻死也不是没有可能,所以还是我先打破了这气氛,扬起唇角笑了下,移开视线,转而望向窗外。
可能吧,是我太高看自己了。
我跟傅景庭之间,看似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,但实际上,亲密背后掩盖着的却是赤裸裸的生疏,只要一切按照正常的顺序发展下去,不发生什么意外,将来必然会完好无损的抽身而出。
傅景庭倾身凑过来,冰凉的唇贴在我的颈间,细碎轻柔的轻吻着,没有说话,始终沉默无声。
我双手扶在他身上,根本不敢松开,也就没有去推,“以后,别这样了,好不好?”
“哪样?”他明知胡总。
我咬着唇,声音细的自己都有些听不清,“别对我下药了。”
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药性发作时的那种痛苦感觉,忘不了被那种疯狂支配的恐惧,以及……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不堪到我现在都没有勇气去回想。
那是一种将人的尊严与骄傲彻底摧毁的侮辱,只有承受过的人才会懂,而这一切,傅景庭都不会感觉得到,也不会懂。
他只会觉得那是寻欢作乐的一种,只会觉得那样玩比较刺激,有新鲜感。
傅景庭仍然没有应声,只是抬起了头,唇离开了我的颈间,单手按住我的后脑勺,迫使我微微垂了下目光,与他的对视在一起,“可是情深,你知道吗,你实在太不听话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你跟我的时候,我就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,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所牵扯,当初我们尚且是交易关系,所以我对你一再容忍,对你和容峥的交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现在你的身份已经不止是我的情人这么简单,你是傅家的三少夫人,难道还指望我对你们容忍?”他一字一句的质问道,狭长的眼眸间,微微变红,像是酝酿了很多愤怒,却隐忍着没有爆发出来,“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,你还在奢望什么?想回到他身边,跟他重新开始?”
顿了顿,他又继续说下去,“苏情深,我奉劝你一句,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。”
我沉默久久。
他对我的误会太深了,深到这种地步,都已经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,又从何解释。
那种念头,我心里从未有过,别说我喜欢的人确实不是容峥,就算是,过去了的,我也从不会想要挽回。
“傅景庭,我只是因为那笔钱跟他有过一段交集,可也仅此而已,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喜欢他。”一切,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,“从你把我从他手里救出来的那一刻,我跟他之间就划清界限了,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言,根本不可能跟你结婚。”
知道他可能不会相信我的解释,但他相不相信是一回事,我也不想再让他这么误会下去,所以,哪怕知道他或许不信,但还是说了实话。
傅景庭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的眼,那种深究的目光,好似在探寻我说的话,是真还是假。
半晌。
他出了声,敛了冷漠,恢复了淡然的语气,“情深,你爱过一个人吗?”
他的语气真的很淡,淡的我几乎以为这只是他的随口一问,答案是什么无所谓,只是单纯的想问出来。
话音落下后,他从外套口袋中摸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点燃,偶尔抽几口,但眼神却始终留在我身上没有挪开,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。
我淡淡道:“爱过。”
然后,没等他说话的,又补充了一句,“但不是容峥。”
他点点头,似乎已经不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,是谁也都已经无所谓,过了几秒又问了句,“那你还会爱上我吗?”
“……”
我怔了一下,随后不禁扬起唇,淡然回应:“那你呢?会爱上我吗?”
呵,好轻松的语气。
连我自己听着,都觉得轻松无比。
他没说话,倾身吻上了我的唇,一手拿着剩下的半截烟,一手按住我的肩膀,刺鼻的烟味铺天盖地的传来,呛的我有些难受,他吻的强势又霸道,容不得我拒绝。
几番缠绵过后,他转而咬住我的唇角,声音轻轻的:“如果我说,会呢?”
我再度陷入怔愣里。
这一次,是真的愣住,半晌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怎么会。”回过神来后,我忍不住轻笑出声,怎么想怎么觉得他这话好笑,“傅景庭,你爱的人不是慕柔吗?”
他们之间的情深似海,我仍然历历在目,他为了慕柔可以退让到这种地步,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?
怎么想,都不现实。
“可是人都是会变的,不是吗?”他没有生气,“没有什么是能够保持住永恒,一生不会改变的,我对慕柔的感情也是。”
“那对我呢?”
他自己都承认了,人都是会变的,没有什么能够保持住永远,就算他现在真的对我有了感情,那将来,是不是也会像放弃慕柔一样放弃我?
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又该怎么自处。
“傅景庭……”我抱住他的脖子,唇凑到他的耳畔,“你是不需要爱的,所以,我爱不爱你,对于你来说,根本没有任何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