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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向他,见他阴沉地看着自己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举起手里的资料问。
白品柔一阵心虚,过了片刻问: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
“你查我家的资料干什么?!”他质问。
“我想了解你不行吗?”她故作平静地问。
“呵……”林墨玺冷笑一声,翻了翻手上那些资料,又心痛又愤怒,“你是怀疑我林家害死了你爸妈?”
“……”
白品柔紧张地抓着睡裙。她的确怀疑,但那不是人之常情吗?
“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要我回来前先通知你了。”林墨玺隐忍着怒气,将资料摔在了桌上。
白品柔皱了皱眉,抬头质问:“所以你为什么不通知?”
“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行不行?”
“你其实就是不信任我,想看看我在做什么吧?!”
“你别和我转移话题!”林墨玺大叫。
白品柔一窒,腾地站起来:“对!我怀疑林家害死了我爸妈!”
林墨玺气得发抖,大吼:“我这几年对你的好是喂了狗吗?!”
“你不用觉得委屈!”白品柔激动地说,“你站在我的位置,也免不了会怀疑!”
“你居然怀疑我!怀疑我?!”林墨玺大叫,“我是你男人,你孩子的父亲!”
“可我爸妈去世的时候,你还不是。”她冷静得近乎冷漠。
他一顿,又是失望,又是痛心:“所以你认定是林家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她没有犹豫地回答,“但是或不是我都要知道!如果是,我就不要和你在一起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林墨玺激动地抓住她,“你想离开我?”
“如果是林家杀了我爸妈,我当然要离开你呀!”白品柔大叫,“我难道要对不起我爸妈?”
林墨玺哑口无言,片刻后心烦意乱:“那要不是呢?”
“不是……”她喃喃地说,“我也希望不是啊……”
那样,她就可以放心和他在一起了。
“当然不是!”他大吼,“你怎么会怀疑我?为什么?”
“我不是怀疑你!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他闭了闭眼,痛苦地说,“林家保全了你,你反而怀疑林家……”
“我不——”白品柔急道,“我只是想弄清楚而已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,当然要先怀疑林家!你又不让我回国,我根本无从查起,只能从你林家入手!难道你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、不管父母怎么死的,整天和你一起逍遥?”
“我林家?”
他的关注点,永远在她不意料不到的地方。
他难过地看着她:“在你眼里,我林家和你没半分关系?你现在还分这么清楚?”
白品柔脸色变了变,心烦意乱地说:“我也不想……是你没有给我安全感!让我不敢和你融为一体!”
他身子一晃。竟然还是他的错了?
“万一……万一就是我担心的那样呢?所以在真相大白之前,我不能走错!我已经错了很多了……如果是你林家害死了我爸妈,我不敢想象,他们在九泉之下会怎么怪我……你想过我的痛苦吗?”
他看着她,抿了抿唇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白品柔呆呆地立在原地,面孔苍白。
不一会儿,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。
白品柔快步走到窗前,看到一辆车驶离了别墅。
何其相似的场景,他又要去哪里?
……
白品柔一夜难眠,天还没亮就听到孩子在哭。
林琅醒了,要喝奶。母乳早就用取奶器取出来,保姆只需要拿奶瓶喂她就好,这样白品柔可以睡懒觉。
不过白品柔既然醒着,自然就去婴儿房。
比起奶瓶,小林琅当然更喜欢妈妈香香的身体。白品柔抱着她,她马上不哭了,熟练地开始觅食。
白品柔摸了摸她,抱着她回房,一边喂她,一边睡觉。
一觉醒来,白品柔看到林墨玺抱着林琅走出房间。
她迷蒙了一会儿,以为自己在做梦,往身边一看——林琅的确不在了。
她慢慢坐起来,发现刚好是中午,该吃午饭了。
这时,林墨玺回来了。
看到他,她忍不住一笑:“我还以为,你又要离家出走呢。”
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来,弯腰靠近她,对上她的双眼:“如果真是林家做的,你怎么办?”
白品柔一呆,定定地望着他,眼眶渐渐聚满了泪。
片刻后,泪落成珠,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林墨玺惊呆了:“你哭什么啊!”
“你说我怎么办?你说我怎么办!”她不依不饶地叫起来,“我什么都是你的了……你让我怎么办?如果真是林家,我就去死!”
“你——”林墨玺瞪大眼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他以为她是赌气,却发现她有几分认真,顿时呆住了。
“不然我能怎么办?”她幽幽地说,“我嫁给了仇人、生了仇人的孩子……”
“你不是要离开我吗?”他冷嘲一声,万分不解,“怎么又要去死了?”
她抿着唇,无声地落泪,千言万语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已经离开不了啊!哪怕人离开了,心呢?所以只能去死!
但此刻,这样的话却不能说。
这宛如是表白。在父母之死还成谜的情况下,让她和犯罪嫌疑人表白?那她现在就可以去死了!
林墨玺盯着她,下颚紧绷,片刻后将她揽进了怀里:“我发誓不是林家。不过这件事我帮你查清楚,谁叫我爱你呢?”
白品柔一震。
他推开她,自嘲一笑:“查清楚后,我们就一刀两断吧。我不要一个完全不信任我的女人!更不要……一个对我冷漠无情的女人。”
白品柔目光呆滞,心慢慢地抽痛起来。
漫天的悔恨包裹着她。
其实她并没有那么怀疑林家,只是她连别的怀疑目标都没有,只能对准林家啊!
他不懂她的心情。
她是没有办法,她惶恐、害怕,因为她喜欢上了他,越是喜欢,越怕担忧成真!她不能对不起已故的父母,只能守住最后一点防线,所以对他冷漠绝情、毫不让步!
但这一刻,她希望自己不曾那么绝情。
不过,这种悔恨只是很短的一瞬间。因为……她的确很绝情,就算喜欢他,她也可以不要他,特别在他也可以不要她的情况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