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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品柔到抽一口气。
“他们上次被我拒绝,临走前求我: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,一定要救你。虽然我当时拒绝了,但他们已经死了,我总不能坐视不理,只好让人去接你。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得罪了谁,怎么样才能彻底救你,只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如此一来,他们的仇人以为你死了,你自然安全了。我让人冒充了你的身份,那个人已经死了,所以这个世界上,白东明一家三口在同一天去世了。以后,你只能隐姓埋名地活下去,但愿你能接受这个安排,好好活着,让你父母走得安心。”
白品柔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下一刻,她倒在沙发上,晕了过去。
对面的少年从书中抬头,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……
睡了整整一天,白品柔才醒过来。一个佣人打扮的中年妇女站在床边,欣喜地道:“你醒了,快起来吃东西。”
“这是哪里?”白品柔虚弱地问。
“这是林家啊!”
林家?白品柔想起来了,猛地坐起来,有点头晕眼花。她顿了一下,掀开被子:“我要去看我爸妈。”
“你得先吃东西!”佣人说。
“不……”白品柔不信她爸妈死了,她一定要亲眼去证实。
“白小姐,你不能走。”佣人急道。
白品柔不管她,固执地离开房间,打开门,正好看到带自己来的那名少年从门外经过。
“少爷!”佣人恭敬地唤了一声。
林墨玺看了白品柔一眼,什么都没说就离开。
白品柔看着他,见他下了楼,跟上去。走到楼下,管家走过来:“你醒了,正好,和老爷他们一起吃午饭吧。”
白品柔焦急地说:“我想去看我爸妈。”
“你总要先吃饱饭。”
“这……我不能先去吗?”
“司机也要吃饭的。”管家说。
白品柔一愣,只能妥协了。对啊,这不是她家,这些人和她毫无关系,没有义务听她的。他们帮她是好心,不帮是本分,她不能要求他们做什么……
她走进饭厅,对林老大打了个招呼:“林先生。”
“叫我伯父吧。”林老大说,“这是我儿子墨玺。”
白品柔点点头,坐下来。
“吃完饭,让白管家和墨玺陪你走一趟。”林老大说。
“白管家?”
“是的,管家和你同姓。”
白品柔看了管家一眼,管家慈祥地笑了笑。想起昨天下车时,管家看她的眼神,她突然想,自己和他会不会有某种联系?爸爸以前是义海帮的人,而他们都姓白……
饭后,白管家对白品柔说:“你跟我来,让佣人给你换身衣服。”
白品柔立即行动,只希望快点看到父母。他们真的……不可能,一定是他们骗她的!
走进房间,佣人给了她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,还有白衬衫和黑丝袜。白品柔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听话地换上了。走出卫生间,发现房里多了两个人,佣人说:“这是化妆师。”
白品柔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根本不是她这个年龄穿的,也不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化成什么样。想起之前他们说,白品柔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……难道,他们要把她化妆成另一种样子,完全看不出她原来的模样?
莫名地,她心里有点抵触,一点都不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可是为了尽快见到父母,她完全接受了他们的安排。
果然,两名化妆师把她化妆成了一个成熟的职业女性,穿着黑色套装、戴着眼睛,手拿公文包,一点都不像那个十八岁的大学生。
楼下,林墨玺和白管家已经在等她。她走下去,二人看到她,白管家一愣,点点头:“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来。”
林墨玺转身,语气透着一丝不耐:“真是麻烦。”
白管家有点尴尬,对白品柔说:“走吧。”
白品柔局促地点头:“麻烦你们了。”
乘坐汽车离开林家,白品柔分神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。似乎在山上,周围是树林,汽车从树林中穿过,下坡、绕路,过了很久才开上高速公路,渐渐驶入繁华的市区。
汽车停在警局门口,三人下车,走进警察局。有警员过来迎接:“林少爷,这边请。”
走进一间办公室,三人坐下,警员端了三份茶水来,然后有另外的人拿了一叠资料过来:“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谢谢,我想单独看看。”林墨玺说。
警员点头,退出了房间。
林墨玺把资料推到白品柔面前:“快点!为了你,我们费了很大力才能得到这个机会看内部资料。”
白品柔赶紧翻开,一入眼就是一张鲜血淋漓的照片,照片上是她母亲,躺在地上,身中数刀……
“不——”她痛哭出声。
林墨玺马上伸手捂住了她:“小声点,快看!你现在没时间伤心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白品柔倒在他肩上,无声地哭泣。
“不看了吗?”
“呜……”
林墨玺放开她,拿纸巾擦了擦手,似乎有点嫌弃碰她:“擦干眼泪,我们去医院。你母亲的家人过两天会过来,到时候会火化遗体,你就看到他们了。”
白品柔一惊,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已经死了,你不能出面。”
“他们是我爸妈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想活,马上自杀,我们林家也不用管这份闲事了!”
白品柔一窒,片刻后问:“到底是谁杀了他们?!”
“表面上看是入室行窃,然后产生冲突……警察正在通缉凶手,这点不需要你管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有本事报仇吗?”
她怎么有本事?
“走。”林墨玺站起来。
……
医院太平间,白品柔看到白东明和赵琬琬的尸体,趴在冰柜上压抑地啜泣。心里几乎承受不住这种悲痛,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整个人放佛要晕厥过去。
白管家把她扶起来:“节哀顺变……”然后定定地看了白东明一会儿,叹口气。
合上冰柜,白品柔看着旁边:“那是……我?”
“你要看吗?”林墨玺声音带着凉气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太冷的缘故。
白品柔伸出手。
“她毁容了。”
白品柔手一僵,回头看着他:“她为什么会答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