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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苓和徐可薇的过往,金老夫人昨天已经听了,今天还是忍不住重复问,一边心疼她们母女,一边责怪自己没早点找到她们,又骂叶鹏远没良心:“我如果早点找到你们,定不让他好过!”
说话间,眼底闪过一抹狠戾,准备私下派人去国外收拾了叶鹏远。
清苓被他的口气吓到,猛地想起这个外婆不但是已故黑道老大的老婆,甚至自己也是黑道老大,有点害怕起来,说道:“不用管他了!他已经走了,眼不见心不烦!”
金老夫人点点头,看着小孩说:“以后有我,你们不必吃苦了。”
清苓点头。
这一整天,两祖孙都在聊天,伴着哭泣。直到晚饭后,才有人敢打搅金老夫人。
寇冰问:“老太太认了外孙女,要不要搬回去了?小姐年轻,又要照顾孩子,总不能一直陪老太太住在乡下。另外也要举办一个仪式,让外面的人知道吧?”
金老夫人一愣,忽然想起昨天那张纸条,清苓也想起她的另一个女儿、那张写着金琬琬名字和电话号码的纸条。
清苓正要说,金老夫人先开了口:“自然要回去,明天先去徐家看看。我想问问,我的女儿怎么会在他们家,又怎么去了孤儿院?”
清苓也想知道这事,连忙点头,有些纠结地说:“若是妈妈得他们一次救助,该谢谢他们。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丢了妈妈……”
金老夫人摸着她头说:“你是个好孩子。我知道徐家这两年待你不好,但之前待你也是好的……”说着看了一眼叮叮当当,叹道,“恩恩怨怨说不清楚,老天自有安排,我们找他们聊聊就罢了。”
清苓哎了一声,明白了她的意思——徐家那边就算真丢弃了徐可薇,只要不过分,她是不会追究的。
第二天一早,徐家的人还没去赶集,金老夫人一群人就去找他们,把徐家几个老东西吓得了不得。
金老夫人一到门口就问:“你们家以前是不是养过一个孩子叫徐可薇?”
她是当着徐重的父母问的,问完想起,这两个人的年纪应该和徐可薇差不了多少,怕是不知道,就扭头看着一边在喂小鸡的徐奶奶。
徐奶奶被他们一群人吓住了,不过年纪大见识多,而且人老到这个份上又不怕死,比徐父徐母先回过神来,带着怒气问:“你们要干什么?!”
徐家虽然只有这三个老人在家,但同个院子的邻居还在,这时就有人跑来帮忙,叫他们不要难为老人家,说已经打电话给徐重的叔叔婶婶了,等他们回来再说。
清苓说:“我们没有恶意,只是有些事想向你们打听一下。”
“打听什么?”徐母激动地问,“你都走了,还回来干什么?还带人来欺负我们!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清苓忽然明白,她没有多恨自己,只是永远不想见到自己。
眼不见,心不烦,也就免去恨意。
清苓心生一种愧疚,可现在的她又不能转身离开。
金老夫人厉声说:“我外孙女可没对不起你们家!自己养的儿子自己清楚,别把错全部往别人身上推!你知道难受,别人就不难受了吗?”
徐母张嘴想骂,听了她这番话,却慢慢地安静下来。
徐奶奶疑惑地看她一眼,刚要说什么,徐父突然开口了:“既然有事,到屋里坐下慢慢说吧。”
大家进屋坐下,徐父徐母也不肯拿茶水出来招待——不愿意是一个方面,看这群人的穿戴,估计也看不上,索性就免了。
金老夫人的椅子是从山上抬下来的,都不坐他们的。其他的年轻人没坐,只有贺老爷、寇冰、欧定忠坐了。
徐家的邻居还不走,大家也就不说话。
没过几分钟,接到通知的徐叔叔、徐婶婶回来了,还有下面年轻力壮的儿子儿媳、徐青夫妇,以及徐重的大姑徐可萱及其家人。
清苓这边人多,徐家人一到,也多。
徐青大惊,护在父母身前问清苓:“这是干什么?”
清苓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,不说话,让其他人作开场白。
寇冰在龙焰盟地位不低,此时对着一群乡下人,也不怕大材小用,因为他代表的是金老夫人。
他问:“你们家,以前是不是养过一个叫徐可薇的女孩?应该是在47年前。”
话音一落,就见徐家长辈面面相觑,徐青夫妇及其堂弟夫妇都是满面疑惑。
片刻后,徐可萱和徐奶奶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徐可萱看着徐奶奶,不说话。
徐奶奶侧了侧身子,也没出声。
但清苓身边这群人何等精明?一眼便知,她们还记得!
金老夫人扫了他们一眼:“好了,既然有,那你们就仔细想想她的事。这个孩子,是我寻觅多年的女儿……”
金老夫人说着,低头擦了擦眼泪,“我住这里这么多年,竟然没早点找到她……”
徐奶奶突然挺直腰板:“你们说什么?我不知道!”
金老夫人眯了眯眼,怒道:“少跟我耍心眼!你知不知道,我一眼看得出来!把事情说清楚,不然别怪我把你活埋了!”
金老夫人是舔刀口活下来的,跟着金老大没少干打砸抢烧的坏事。一句话说得,屋中的人俱是一抖,连贺老爷和寇冰都肝颤。
贺璘睿眉毛跳了一下,伸手按了按,心想以后一点也不能让清苓难过,不然……自己可能被活埋了。
想起胆小的女儿,他猛地低头。
今天叮叮愿意给他抱了,此刻正软软地赖在他怀中。听到金老夫人的话,她只是缩了一下,然后弯身好奇地把金老夫人看着,好像一点都不怕。
贺璘睿知道自己今天不是主角,甘心当个奶爸。可是这丫头,当初他只不过大声了一点,她就鬼哭狼嚎不认他,现在……是胆子大了吗?
“你敢!”徐奶奶腾地站起来。
金老夫人阴狠地看着她:“你看我敢不敢?”
徐奶奶被吓得浑身发抖,徐可萱过去扶着她,她慢慢坐下,不甘愿地说:“那是我们家弟弟弟妹在外面抱来的孩子……”
“抱来的?哪里抱来的?”金老夫人问,拿出那条项链,“她身上是不是有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