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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人挪到沙发边坐下,还没喘过气,刘医生就来了。
金老夫人让他稍等,对清苓说:“你可能是我外孙女,隔了一代不说,就是你妈妈来了,都这么多年了,实在难认。用别的办法慢,我等不及了,让医生取你的血去验,顶多明天就有结果了!以前老有人来骗我,大家都说这个法子最牢靠。你若不是,我也喜欢你……”
清苓也想快点知道结果,切切实实的结果!
她点点头,不知道要说什么,直接伸出手,让医生在她手指头上扎了一下。
细微的刺痛,让她忍不住一缩。
贺璘睿急忙走过去,单膝跪到她面前,用棉签给她按住。
她怔怔地望着他,有些无助:“璘睿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贺璘睿说,朝金老夫人那边看了一眼,“陪金奶奶说说话。”
清苓扭头,看着金老夫人。
金老夫人握着她的手,又伸出手摸着她的脸,看着看着,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:“真像呢……”
到底像不像,其实没人知道,但她就是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。
“你可一定要是啊!”金老夫人突然说,将她抱紧,“找了好多年了……”
“我倒不希望是呢。”清苓说。
众人一怔,都看着她。
金老夫人慢慢地放开她:“为什么?你不喜欢我吗?”
“因为我妈妈已经死了……”清苓哭着说,“我不希望你的女儿……也死了。”
金老夫人一听,心中一阵激烈的悲伤涌现,突然向后倒去。
“金奶奶!”清苓大叫一声,和其他人一起手忙脚乱地扶起她。
金老夫人摆摆手,只是有些受打击,并没有怎样。
她靠在沙发上,仍然拉过清苓的手,轻轻地拍着,不说话。
午饭后,她开始问清苓这些年的生活。
她从来没这么急过,以前不是没有等待对比DNA结果的时候,但她从来不会去问“嫌疑人”过往的生活。
如今,她却迫不及待,觉得清苓就是她的外孙女、她孩子的孩子!
还有一个原因,她等不起了……
等不起了……
好怕,今晚躺下,明天就睁不开眼。她多希望这个是,不再让她寻寻觅觅、找不到自己的血脉……
清苓说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,把这辈子的幸福和苦难,都回忆了一遍。
她哭,听者也哭,好几次,贺璘睿都忍不住将她狠狠抱在自己怀里,低念: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你有我了。”
金老夫人跟着说:“还有我,还有我!可怜的孩子,你不要怕。如果我们不是亲祖孙,我就收你做干孙女!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!”
邹筝和肖潇听见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金安安。
金安安握着纸巾,正被清苓的身世感动得稀里哗啦。
晚上,所有人都难以入睡。早晨五点钟,就被外面呼呼的直升机声音吵醒。
大家知道鉴定结果出来了,纷纷从床上爬起来。
因为怕金老夫人情绪太波动出事,邹筝和肖潇他们也没离开,都在这里守夜。
清苓和贺璘睿穿好衣服出门,见整个房子都灯火通明,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客厅里。
肖潇看了众人一眼,转身说:“我去看看老夫人,这房子隔音好,她可能还没醒。”
正说着,金安安披着衣服出现了——她在金老夫人房里守夜。
金安安无措地看着大家:“奶奶很晚才睡着,要现在叫醒她吗?”
大家顿了一下,看着清苓。
清苓也无措,结结巴巴地说:“让、让她睡吧。”
贺老爷点头:“我们老年人不像你们年轻人爱睡懒觉,再有个把钟头就醒了。就算昨晚睡得晚,也最多两个点头。”
大家都点头,决定不吵醒金老夫人。
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了,很快有一群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两个中年男子,金安安、邹筝等人一见,都恭敬地站直了身子,喊道:“寇叔、欧大叔。”底下的手下则喊“冰爷”、“忠爷”。
龙焰盟有五大创始人,分别是——金老大、付老太、寇二爷、欧三爷、章四爷。
如今还活着的只有付老太和欧三爷。金老大和寇二爷都死了,章四爷则是脱离了龙焰盟。
现在的冰爷是寇二爷的儿子寇冰,忠爷是欧三爷的长子,也是欧奇胜的父亲。二人都算是龙焰盟长老级的人物。
清苓不知他们什么来头,邹筝等人却很清楚。
欧三爷病在床上,自己两个儿子都不堪大任,他又不愿把大权交给寇冰,就交给了年纪轻轻的欧奇胜。他们两个一起出现,多半是面和心不和,不可能一起密谋什么。那这DNA鉴定结果,肯定没被人动过手脚,绝对是真的。
寇冰看了众人一眼,见贺老爷在,尊敬地打了个招呼,说:“应该晚点来的,打扰老爷子休息了。”
贺老爷在这里是客,不好喧宾夺主,淡淡地答:“没事。”
欧定忠问金安安:“老夫人呢。”
“还在睡觉。”金安安说,“奶奶睡得晚,大家的意思是不要吵醒她,先等一等。”
欧定忠点头。
寇冰说:“幸而没吵醒。老太太岁数大了,经不起这样折腾,还是先让她休息够。”
他看了看屋中的人,就清苓一个不认识的——贺璘睿早几年就见过,贺珵风这两年也见过几次。
他看着清苓,问其他人:“这就是小姐?”
其他人一怔——小姐?结果是……
欧定忠说:“结果还没看到,不要乱说。”说完瞄了一眼后面那个提密码箱的男人。
男人是龙焰盟内部的医生,表情一向高深莫测,口风又紧。报告一出来,直接被他锁起来了,说要直接给金老夫人看。看他表情,也猜不到,着实无力。
寇冰说:“听闻老太太开了金口,就算不是,也要认作干亲,喊一声小姐不算错。”
欧定忠动了动嘴,不说话了。
静默了片刻,金安安说:“不然大家都去休息一会儿吧,等奶奶醒了再说。”
贺老爷先点头,说自己老骨头一把,实在耗不起,先回房去了。
清苓急忙拉着贺璘睿送他回屋,邹筝和贺珵风也进去服侍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