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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去洗了一个澡,回到床上,全身都是清爽的沐浴露味道。
清苓马上巴上去,深吸了一口气,八爪章鱼一样抱住他:“我觉得好冷……”
“我抱着你,不会冷了。”
“嗯。”清苓将手臂收紧,闭上眼。窝在他怀里,终于慢慢地睡着,一夜好眠。
有了这个突发事件后,贺璘睿拒绝所有不正当场合的应酬,甚至连一般的酒会都不参加,只参加一些球类聚会。
清苓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他才能睡着,他一天也不敢离开她。总公司有事必须要回去,都是当天去当天回。
清苓很受折磨。
课她越来越听不懂,作业越来越不会做。
她对学业很看重,总想学好,以证明没辜负徐可薇对她的期望。可她学不好了,心里发急,变得很烦躁。她知道贺璘睿忙,又不敢烦他,怕他会失去耐心……
瑈柔愿意帮她,可她集中不了精神,除了把作业拿来抄抄,还能怎样?
她开始自暴自弃。
那天早上,贺璘睿回A市去,离开时她还在睡觉。
他走后,她就醒了过来,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天。
下午他回来,看到她坐在那里,走过去问:“没去上课?”
“不想去。”清苓看着窗外,一动不动。
贺璘睿顿了一下:“怎么了?跟我说说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清苓扭头看着他,“去哪里了?”
“开会。”
“回A市开?”清苓突然觉得很痛苦。
他在为自己付出,但她怕有一天,他会累。她害怕那一天到来,她一定会被抛弃!
她总想深明大义一点,懂事一点,劝他,“你不要这么累,我没事。看着你跑来跑去,我会心疼。”
她心疼啊?
贺璘睿觉得值了,激动地将她抱在怀里:“真的没事。能天天看着你,就是最大的快乐了。”
清苓泪光盈盈地望着他:“真的吗?会不会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什么?”
“会不会有一天你觉得累?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贺璘睿低低地叹气,将她拉起来,“来。”
他拉着她走回房间,打开梳妆台的抽屉,拿出求婚戒指:“要不要戴上?”
清苓伸出手,不想让他难过。
他给她戴上,问:“要不要周末和我一起回去,我们把婚结了?”说话间,他握着她的手有些发抖,泄露了内心的紧张。
清苓微一皱眉:“等毕业吧,反正现在结不结都没区别。”
她想先毕业,不然成绩出一点问题,她就会觉得自己不务正业。
贺璘睿一顿,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就快要期末考试,清苓不想挂科,很努力地去看书。但成绩出来后,她挂了三科,几乎让她崩溃。
贺璘睿和瑈柔都安慰她:“没事,耽搁了那么久的课,会挂也是正常的,下学期补考就好了。”
清苓想想也是,带着书回A市。
她想住在自己和徐可薇的家里,可她还在调理身体,贺璘睿非要她搬到贺家去,一日三餐方便点。
清苓虽然和贺老爷感情不错,可那是贺家,不是她的家,贺老爷又是长辈,又有吴雅这个曾经给她添堵的人在,她做什么都不如在家里自由——就算嫁过去了,当人媳妇不是当人女儿,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随心所欲的。
她在家想坐了坐,想躺就躺,在那里却不行。在贺璘睿的房间可以,但她不想整天都闷在房间里。
贺老爷看出她消沉,让瑈柔带她去散心。
她和瑈柔一起逛逛逛,最后逛到了管韵芳的花店里。
管韵芳一见她,大惊道:“你怎么了?怎么瘦了这么多?!”说完看着瑈柔。
瑈柔沉默片刻说:“前阵子有点生病。”
“怎么没告诉我?”管韵芳急忙拉她坐下,“可怜的孩子!你得看开点,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清苓说。
管韵芳一叹,瘦成这样了,怎么是没事?
她转身问瑈柔:“她没吃东西吗?”
“吃啦。”瑈柔说,还叫营养师开食谱呢,天天好东西喂,偏偏不长肉。
管韵芳还不知道清苓和贺璘睿的关系,之前决定要结婚,也没提前通知她——幸好没通知。
她以为清苓住在“老家”,说:“明天搬到干妈这里来,干妈给你做好吃的!”
瑈柔急忙说:“清苓现在住在我家!”
管韵芳一愣:“那怎么好意思?”
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瑈柔说,“我们爷爷喜欢她,心疼得不得了,叫营养师给她开食谱呢。”
管韵芳听了,微微一窒,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她没营养师,就算了吧,回想徐可薇死后发生的事,贺家对清苓的态度好像有点奇怪。
她不好乱猜,但想贺家在清苓身上捞不到好处,应该是真心的,就嘱咐清苓:“那你就在瑈柔那里吧,如果想干妈了,再过来。”
清苓点头,问:“管大哥呢?”
“回A市上班了。”
清苓一愣,扭头看着瑈柔。
瑈柔摇了摇头,她又没听说。
管韵芳解释道:“是在一家新公司,他一个朋友开的。”
“那不错。”瑈柔笑得有点尴尬,“新公司起来了,以后就是骨干元老,前途无量。”
清苓淡淡一笑,有工作就好了,也算了了一桩心事,不然她会内疚。
……
暑假在贺家两个月,清苓实在是开怀不起来——谁像她这样都不会喜笑颜开吧?不过她不只是不开心,甚至有点意志消沉。
贺珵风请她去攀岩馆,她不去;贺老爷说去海南旅游,她也没兴趣;后来抱着小说看,看上瘾有点废寝忘食。
贺璘睿劝她吃饭睡觉,她就觉得冒火。
贺璘睿知道她心情不好,不敢来硬的,只能温柔相劝。他对她越来越心疼,说话都小心翼翼。
但他这样,清苓又觉得愧疚。
他花很多时间陪她,有他陪着,她觉得安心点,可又担心他的工作,总劝他别管自己。但他真的去工作,哪怕只走开一会儿,她都觉得难受,真想他一辈子不走开。
暑假很快就过去,清苓回到学校,先是补考。
瑈柔先去找老师拿了题,选了一半参别的题给她复习。
考试时,她暗叹瑈柔好厉害,可临时有些题想不起来,猛地发现最近记忆力很差,心情就烦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