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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璘睿跪在旁边,闻言将背挺得直直的。
清苓低着头使劲烧纸,眼睛有点湿。
她怕徐可薇不高兴,说话哆哆嗦嗦:“璘睿对我很好……”
贺璘睿握住她的手,将她抱在怀里,看着墓碑说:“妈,我会好好照顾清苓,照顾她一辈子,你放心吧。”
清苓听他叫“妈”,呜哇一声哭起来。
他拍了拍她的肩,继续说:“我知道我以前不够好,不过我以后会加倍对清苓好,请妈成全我们!”
清苓哭了一会儿才止住,又告诉徐可薇杜倩的事:“妈,在那个世界,不要再受她欺负!她活着时,没人制裁得了她,就让阎王制裁她吧。”
又跪了一会儿,贺璘睿要扶她起来:“你别跪了,地上有湿气。”
清苓本来不想起来,但一想自己刚刚流产,要是真的沾了湿气,以后恐怕有影响,只好爬起来蹲着。
贺璘睿则继续跪着,两个人把带来的纸烧完了才走。
此处墓园是一座小山丘,清苓转身看着斜下山的一片墓碑,心中惆怅。
走了几步,她扯住贺璘睿的袖子:“璘睿,背我好不好?”
贺璘睿一愣,她还从来没向自己提过什么要求,自然十分乐意,马上衣袖一卷,蹲下身将她背在背上。
清苓趴在他肩头,觉得有点轻飘飘的。
原来被人背着是这种感觉,原来男人的背这么踏实和宽厚……
“璘睿。”
“嗯?”
“好想让你背我一辈子。”
他急忙说:“那就让我背你一辈子,我求之不得。”
“你老了呢?”
“我还是背你。”
“你背不动。”
“那我扶着你,你也扶着我……我们一起来看妈。”
清苓顿了一下,声音哽咽:“好。”然后将他更抱紧了一点。
……
第二天,清苓和瑈柔一起回了学校。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耽搁了一个月的课,眼看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考试了。
清苓经历这一连串的事,心情难以恢复,上课经常走神。想自学之前落下的课程,看书却集中不了注意力;作业也没办法做,只好抄瑈柔的。
晚上睡不着,总觉得冷。一个人在寝室失眠了一整夜,第二天很困,强撑着上了一天课,晚上不到八点就上床,却一直睡不着。躺到十点多,听到瑈柔和柳依依准备洗澡,估计快要熄灯了。
她飞快地爬起来,换了衣服出门。
瑈柔问:“你去哪里?”
“伊莎贝拉!”
瑈柔急忙跟她一起。
走出校门,在马路上看到人用婴儿车推着孩子,清苓一愣,转身定定地看着。
瑈柔心中叹气,过了一会儿才拉拉她的袖子:“走吧。”
清苓闭了闭眼,转身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前走。
瑈柔握着她的手:“以后机会还多的。”
清苓嘴唇一动,什么都说不出来,反而流下泪来。
到伊莎贝拉后,贺璘睿还没回来。
瑈柔一看时间,心中有点冒火,急忙给贺璘睿打电话。
那边闹哄哄的,她一听就知道他在应酬,走到一边说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贺璘睿喝了点酒,闻言一个激灵,清醒了许多:“你们过去了?”
“嗯。”瑈柔压低声音,“我估计她在失眠。”
贺璘睿今天被欧奇胜邀请,在不夜城的大包厢里,每个人身边都坐了一个小明星,是楚维旗下的艺人。
此处莺莺燕燕,一片和谐。
贺璘睿和欧奇胜自己不玩,看别人玩,女人贴过来,很有技巧性地避开,但也不会疾言厉色——还有人在呢,气氛闹僵了得罪人。
大家只当他们心思深沉,没想到他们是真不玩。一群小明星却很喜欢他们这样,觉得不沉湎于酒色有本事,原本就想入他们的法眼、让他们提携自己,这下更加卖力地讨好,妄图多得点好处。
贺璘睿接起电话刚说两句话,他旁边的女人就端着红酒凑过来,嗲声嗲气地道:“贺总,你聊什么啦?”
瑈柔一听,大吼道:“你在哪里?!”
清苓吓了一跳,扭头看着她。
贺璘睿身边的女人也吓了一跳,急忙退开。
贺璘睿皱眉: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旁边的人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有点事,必须得走了。”贺璘睿站起身,对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皱眉。
完了,要不要先到哪里洗洗?但洗了会不会是欲盖弥彰,反而更让人乱想?
跟大家说了声抱歉,他急急地离开了包厢。
有些人脸上有点不悦,扭头看着欧奇胜。
欧奇胜问那个小明星:“怎么回事?”
小明星说:“我不知道,就听到一个女人问他在哪里,吼得好凶。”说着皱皱鼻子。
大家一听,就猜他结婚了,一群人笑笑闹闹地说他妻管严,没再不高兴。
贺璘睿回到住处,清苓已经洗了澡躺上床了。
瑈柔在客厅等着他,见他进门,冲上去就踹了他一脚,然后捂住鼻子问:“什么味?你去哪里了?你真是活腻了啊!”
瑈柔有点气急败坏,想一巴掌抽飞他。男人真不是好东西,得到就不知道珍惜!
“你激动什么?”贺璘睿恼火得不行。
他是想到她们明早有课,今晚不会过来才答应这个应酬的,谁知道这么倒霉。
“你……”瑈柔又踹他一脚。
“我又没干什么。”贺璘睿烦躁地说,“快去睡觉。对了,清苓她……”
“去睡了。”瑈柔气呼呼地说。
贺璘睿还想问清苓知不知道,但她已经关上门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,想在外面的浴室洗了澡再进去,但外面没衣服换,只好直接回卧室。
一开门,躺在床上的清苓翻身看着他。
他关上门走过去:“怎么了?”
清苓伸出手,做出一个要抱的姿势。
他只好走上去将她抱住,清苓靠在他肩上,闻到他身上传来味道,明知道他只是去应酬,免不了要去声色场合,但还是忍不住乱想。
她松开他,躺回枕头上,想离那些气味远点:“我一个人睡不着……我好困好困,就是睡不着……”说着难受地哭了起来。
“好了好了,我回来了。”贺璘睿急忙说,“乖,我洗个澡就来。”
“嗯……”
贺璘睿摸着她的脸,想吻她一下,但又觉得自己身上的气味会污染了她,只好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