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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明明就有!”清苓生气地说,伸手推开他。
他急忙把她抱住,急切地说:“其实我好希望有个女儿,长得像你一样,眼睛大大的,脸要圆一点、红通通的,头上扎两个小辫,穿一件公主裙,抱着布娃娃……只要一想,我的心就化了。可是一想到她长大后,要嫁给别的男人、吃苦受累,给人家做饭洗衣服,还要养小孩那么辛苦,我就好舍不得!清苓,你说怎么办?我真的好喜欢,可又舍不得。”
清苓安静下来,好半天才消化掉他的话,气呼呼地说:“我就是别人家的女宝宝啊,你只知道你舍不得,你就没想过我的爸爸——”
她蓦地一顿,怅然地说,“他是舍得的……”
“清苓……”贺璘睿将她抱紧了一点,低哑地说,“我们不想他了。”
清苓嗯了一声,搂着他脖子道:“我们还是生男宝宝吧。”
女宝宝才舍得呢,男宝宝是要传宗接代的,舍不得……
她突然觉得好悲伤,为什么会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呢?
宝宝,你可千万要是个男孩子啊,不然就会被你爸爸嫌弃了。就算他不嫌弃,他也必须要有个儿子,因为他有家业要继承。你要是女宝宝,说不定他会去找别的女人生,到时候我们的苦日子就来了……
一想到将来可能会遇到的挫折,清苓觉得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本以为有了孩子,过往的一切就成云烟了,以后好好过日子、没有烦恼。但没想到,这只是另一个开端,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呢。
“璘睿……”她突然觉得害怕,紧紧地抱着璘睿,“如果我老了,你还会喜欢我吗?”
“当然喜欢你啊,不喜欢你喜欢谁?”
“你骗我,你一定会喜欢年轻的。”
“瞎想什么?”贺璘睿看着她,“你这是孕妇脾气吗?快睡啦,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清苓瘪了瘪嘴,觉得好委屈,但有些话又不能说得太直白。
她翻身背对着他,贺璘睿凑上去,在她耳畔啄吻几下:“等你老了,我也老了。你若爱我的白发,我也爱你的皱纹。”
清苓心中一震,握住他的手:“那都是好久之后的事了……”
“是啊,好久之后。我很盼望那一天呢。”盼望和她白头偕老。
“我也挺盼望的。”清苓说。
……
睡了一觉起来,清苓坦然接受了怀孕这件事。
吃完早饭,贺璘睿说:“我一会儿跟爷爷打个电话,告诉他一声,然后看看什么时候结婚。”
清苓总觉得有点别扭,心里乱糟糟的各种感觉都有,她问:“才刚过了头七,合适吗?”
贺璘睿握着她的手:“按习俗,百日内都可以。等警察把案子破掉吧,应该不会太久。到时候请你干妈做个鉴定,我们直接领证,就不大操大办了。等你毕业后,我们再举行婚礼。”
清苓点头。
她一点也不想现在闹得人尽皆知,如此甚好。
贺璘睿得到答复,马上去给贺老爷打电话。
贺老爷风风火火地跑过来,见瑈柔、珵风都在这里,显然是比他早知道了,一时气不过,举起拐杖就跟着贺珵风跑——打瑈柔他舍不得!
贺珵风脚力好,绕着别墅跑了两圈,一根毛都没让贺老爷碰到。
贺老爷气喘吁吁:“有种你别跑!”
瑈柔看这老头红光满面,心底叹服,但还是担心他的身体,走过去扶住他:“爷爷,你别这样,你看把清苓都吓住了。”
贺老爷一惊,果然见清苓担心地看着自己,急忙走过去:“别怕别怕,爷爷是太高兴了!哎呀,终于又有小孩抱啦!我要做太爷爷了,我们家四世同堂了……”
贺老爷兴奋得有点找不着北,憧憬了一下四世同堂的未来,开始审问贺璘睿:什么时候怀孕的?孩子好不好?孩子妈好不好?看过医生了吗?医生怎么说?宝宝是男是女啊?清苓吃得好、睡得好吗?宝宝有没有闹啊,清苓有没有吐啊……
贺老爷毕竟是过来人,对孕妇有一些了解,翻来覆去问了一堆,贺璘睿能答得上来的很少——能不少吗?他第一回当爹,根本什么都不懂,好多事又是清苓切身相关的,他只能问清苓。
结果贺老爷见他临时抱佛脚,就以为他不关心清苓了,举起拐杖差点抽飞他!罢了罢了,交给他哪里放心啊,赶紧去医院看看!
贺璘睿正好被他一堆问题吓住,还要吐啊,孩子还要闹啊,那他的清苓哪里受得住啊,赶紧去医院吧!
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都紧张了,没人拦得住。
贺老爷要最好的医院,还要最好的医生,命令被他一口气下完,贺璘睿没得说了,张张嘴:“准备最好的产房!”
贺老爷抽起拐杖往他头上一敲,吼道:“那要8个月之后!”
贺璘睿:“……”好委屈。
清苓看了他们一眼,伸手握着贺璘睿的手,对他淡淡一笑。
贺璘睿立即咧开了嘴,将她抱紧——真好,有老婆心疼。
贺老爷拐杖伸过来:“放开放开!不要压着孩子!”
贺璘睿一愣,不舍地将清苓松开。
贺老爷说:“以后你和清苓分开睡!她怀孕了,免得你乱来!”
“我……”贺璘睿无语,“我哪里会乱来?清苓她——”
清苓她现在还是热孝啊,虽然现在不用像封建社会那样守孝,但这时候颠鸾倒凤也不合适吧?爷爷到底以为他多混账?
到医院后,做了一遍细致的检查。有贺老爷亲自出动,医院一点都不敢马虎。昨天贺璘睿临时找的一家小医院,检查完被医生吓得想住院,但医院床位紧张,连说“不是大问题,休息就好”,把他赶了出来。
今天,医生仍然强调“注意休息、注意情绪”,“底子也有点差,最近营养有点跟不上,以后要注意,但不要瞎补,补过了不好生。”
面对贺璘睿和贺老爷两尊大佛,医生不敢说出有流产迹象的话,但反复强调已经让清苓知道了事态的严重。
想起最近的情绪波动的确很大,也一直没什么胃口,甚至睡也睡不好,而孩子都一个多月了她居然没发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