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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小时后,清苓在贺璘睿的别墅中醒来,她躺在床上,睁开眼就见贺璘睿在旁边盯着自己。
她哇地一声哭了起来:“为什么?为什么……她为什么要杀我妈——”
贺璘睿跪在床边,紧紧抓住她的手:“你别激动好不好?等抓到她,你就可以问她了!”
清苓听了,抽抽噎噎地不说话。
贺璘睿心急地道:“我知道现在不该拿事情来烦你,可是……我们有宝宝了,你知道吗?”
清苓一愣,扭头呆呆地看着他。
他伸手摸着她的肚子,注视着她的眼睛说:“他在这里,快两个月大了……医生说他很不稳定,你要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清苓呆呆地看着他,过了许久,猛地坐起来。
贺璘睿吓得跳起来,急忙搂住她,好像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:“慢点!慢点!清苓,你慢点!”
他护着她的肚子,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有个三长两短。
清苓慢慢地低下头,伸手拉开被子,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,然后用双手捂住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怀孕了。”贺璘睿拥着她,轻轻握着她的手,声音激动得颤抖,却又温柔得要滴出水来,就怕太大声了会吓着她,“我们的孩子。我好早好早就在想,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……终于要成真了,我好高兴你知道吗?”
“妈妈会生气的!”清苓大哭起来。
贺璘睿愣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她没回答,左手揪着他的袖子,右手握成拳使劲地打他:“你——”
她不知道说他什么,不知道怎么骂,只能使劲打。
贺璘睿承受着她的拳头,一点都不介意,但很担心她的状态:“清苓?你不高兴吗?你别这样,小心伤了自己……”
“妈妈会不高兴的!”清苓说,猛地抱住他,“我不要他!我不要他!璘睿,我们把他打掉好不好?我不知道怎么跟妈妈交代……”
“你妈妈已经死了!”贺璘睿大吼。
清苓蓦地呆住。
贺璘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急忙说:“我不是故意大声的。伯母已经不在了,她不会知道的。你别瞎想,孩子是老天赐给我们的,我们把他生下来好不好?”
“不好……”清苓往后退了一步,呆呆地摇头,“妈妈会知道的……她在地下会知道的……她会生我气,以后都不理我了……我不要生,我不要妈妈生气——”
贺璘睿急得手足无措,她怎么能这样呢?这是他们的孩子啊!她心里除了她妈,就不能想想他吗?
“璘睿……”清苓突然抬起头,泪眼汪汪地望着他。
他急忙回答:“我在!怎么了?”
“我们不要他好不好?”清苓抓住他的手,“我们以后再生!等妈妈不生气了,我们再生!”见他不回答,她呆呆地问,“你不喜欢?那你打我吧……”说着就拿他的手打自己。
贺璘睿痛苦地抱着她:“我怎么舍得打你?这不只是我们的孩子,还是你妈妈的孙子啊!你怎么能不要呢?!”
“可妈妈肯定不会喜欢……我丢她脸了……她刚刚才走几天,我就怀孕了……呵呵……我是不孝女!”
“清苓……你别这样!她不会生气的!”
“她会……妈妈不喜欢不规矩的女孩子,我不规矩了……我不要脸,我和男人乱来……”
“清苓……”贺璘睿抱着她痛哭起来,“这不是你的错,是我的错!要怪,也是怪我!你别这样好不好?求你了……”
她的话在锥他的心啊!
他从来没有想到,简单的几个字,可以把心脏划得那么痛。
“我错了……”贺璘睿哭道,“清苓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清苓呆呆地由他抱着,不再说话。
门外,瑈柔听到他们的声音,想要进来。
贺珵风急忙拉住她:“你干什么?!男人不喜欢被人看到他哭,你想死了!”
“你才想死了!”瑈柔火大地踹他一脚,“医生说清苓有流产迹象,饮食休息是小事,重要的是情绪。她现在情绪这么失控,万一——”
贺珵风一想到那个万一,吓得一个激灵,急忙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,嘴上念道:“阿弥陀佛!”
瑈柔噎了一下,恨不得踹飞他。有你这样求神保佑的吗?神会生气的!
狠踢了他一脚,她推开门走进屋里,看到清苓面如死灰的,急忙走过去,将还在哭的贺璘睿拉开:“哥,我来陪清苓,你——”
“不!我陪着她!”贺璘睿紧紧将清苓抱住,生怕一撒手,自己的孩子就不在了。他不能让她做傻事,不能够……
瑈柔为难地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把清苓抱太紧了,医生说要她好好休息,你这样她怎么休息呢?”
贺璘睿一愣,也想起医生的话,慢慢把清苓松开,见清苓面无表情,心里又痛得不行,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。
“清苓……你别这样。我用一辈子还你好吗?我发誓,我再也不会伤害你,我对你一辈子好!你别这样好不好?我们把孩子生下来,好好过日子,只要你开心了,你妈妈就不会生气的。她那么爱你,还不是希望你好,想你过得幸福……”
瑈柔把清苓抱到自己怀里,听到他的话,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。
呜~这两个人,虐自己还不够,还要虐别人……呜呜……
她轻拍着清苓的肩,说:“清苓,哥哥说得对,只要你过得好,阿姨不会生气的。阿姨最爱你了,你把日子过好了,她也就放心了。你再这样伤心,她才会生气。阿姨多勇敢啊,这一辈子那么坎坷,她笑起来都还那么美,你怎么可以逃避呢?你不勇敢点,怎么配做她的女儿呢?阿姨自己生了你,这么爱你,又怎么忍心看你残害小生命?她爱自己的孩子,当然也希望你爱自己的孩子……”
瑈柔絮絮叨叨一阵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。说到最后,又觉得有点严厉,不知道怎么说下去。
贺璘睿却拉了拉她的手,示意她继续。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,不明所以。
贺璘睿看了一眼清苓,她看过去,见清苓身体坐直,似乎听进去她的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