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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璘睿站起身:“那还说什么,回A市!”
他又去向欧奇胜借飞机,一到A市,他和清苓直奔警局,瑈柔和珵风回家找同学录。
毕业的时候,大家被即将分离的忧伤笼罩。就是瑈柔和杜倩这种不对盘的人,也各自在对方的留言册上留下了只言片语。
只是没想到,有一天这满是感怀的东西,会拿来做这个用。
瑈柔还记得杜倩抱着留言册来找她的情形,杜倩当时说:“瑈柔,给我写同学录好吗?”
是杜倩先叫她写的,然后她才把自己的同学录递过去。
算起来,他们之间有意无意地斗了几年,是杜倩先妥协。可后来……好像没改善,一毕业就成了路人。
再后来,清苓的妈妈嫁给杜倩的爸爸,她们在马场相见……
瑈柔心里一叹,千万不要是她啊!
拿着同学录直奔警局,因为贺璘睿先去打了招呼,笔迹鉴定专家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警察手上已经有不少林小青的笔迹,酒店的签名、侦探社的签名,重要的是她教偷车贼打电话时,是亲自把那段话写下来的!
偷车贼把那张纸条上缴了,那一段话的笔迹可不少。
瑈柔的留言册上,也有一段两百字长的文字。
不用专家鉴定,“杜倩”和“林小青”几个字的笔画相似度太高,一般人也能看出来,果然笔迹很像。
“这就是一个人写的!”笔迹专家说。
清苓身子一晃,哇地哭起来:“怎么是她?为什么?为什么?!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妈妈哪里对不起她!”
贺璘睿只能将她抱住,也在脑子里问为什么,甚至在想杜远明知不知道?是不是早有安排……想着想着,脸色一片阴郁。
这时,贺珵风又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,说出入境记录查到了。
贺珵风叫他发到手机上,打开一看,杜倩果然在徐可薇出事前后频繁入境……
看到最后一条,他猛地合上手机,对警察说:“她昨天还在C市,只怕这会儿已经跑了!她在美国读书,说不定会跑回美国去,得赶紧把她抓住!”
警察一听,马上去查,贺珵风还记得杜倩的证件号,随口就报了。
警察疑惑,他面不改色地指着清苓:“她说的。”
警察看了一眼清苓,见她大受刺激,也不管了,先去查事要紧。
这一查,郁闷了:“已经上飞机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贺璘睿大叫。
清苓以为上不上飞机关系不大,没什么反应。
瑈柔也有点疑惑,她哥哥反应怎么这么大?
贺珵风就是看到了杜倩今天的出境记录,才马上提醒警察查的。犯人一跑出国,事情就不一样了!不然那么多贪官,不可能在国外逍遥法外!
他深吸一口气,镇定地说:“赶紧叫飞机返航。”
警察又一通忙乱:“飞机正经过加拿大,不可能返航,最多迫降!”
“那就迫降,联系加拿大警方抓人,把人送回来!”
“她现在只是嫌疑犯,只有笔迹这一样证据,很难定罪。要他们帮忙,恐怕有点难。而且迫降要理由,这个理由航空公司都可能……”
“就说飞机上有炸弹!”
“……我们会被问责的。”
“……”我勒个去!
警察咳嗽一声:“你们先冷静,我们马上出示文件,看能不能逮捕她。”
贺珵风有点火,等你出示好文件,她已经出了纽约机场了!他真想联系一个杀手,一炮轰了杜倩!
大家决定从长计议,先把杜倩弄回国,在自己的地盘上抓人。
清苓这才明白事情有多严重,心底深深地产生一种愤怒。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,怎么还会有那么多条条框框?
条条框框岂止是这些?对警察来说,杜倩还只是嫌疑犯,就算她现在自己跑来自首,都还不能说她是杀人犯,得一条条查清楚,确定任何环节没有疑点、她的确是凶手而不是替别人顶罪,才能判刑。
而现在证据不足,人证没看到她正面,物证采集不到汽车上的指纹,被扔掉的假发上倒是有人的头发,也验出了DNA,但还要拿杜倩的DNA作对比!对比出来是她的,再加上入境记录和笔迹,就可以控告她了,然后等着她认罪或者洗清嫌疑。
可她现在人不在国内,要采集她的DNA可能性很小。倒是可以采集杜远明的,如果对比出和假发上的DNA为父女关系,也可以控告她——杜远明没有第二个亲生女儿,就算临时有,杜倩也符合被控告的条件!
但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——杜倩现在在美国,就算确定她是杀人犯,你要抓人,还需要美国配合。美国和中国之间没有引渡条例,它没有向你移交犯人的义务。而要是杜倩找点理由向美国寻求庇护,她就可以永远不回来了——像很多卷款携逃的贪官一样!
除非派人暗杀,不然拿她没办法。
但暗杀也有一个问题——中国公民死在国内,那是平常事,死在境外,还是非自然死亡,就会上新闻联播,弄成国际事件,到时候一查查到买凶的人……整个贺家都玩完!
贺璘睿和贺珵风暴躁了,还奈何不了她了?
清苓有些崩溃,她听不懂大家的话,只感觉杜倩要逍遥法外了……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,她自己还没听见,贺璘睿给她拿出来,见是杜远明打来的,急忙跟大家说。
警察当即决定监听,谁叫他是嫌疑犯的亲生父亲!
贺璘睿劝回清苓的神智,清苓听说是杜远明打来的,脸色有点激动。
贺璘睿急忙劝他:“冷静点,不要露了马脚,免得他跟杜倩通风报信,到时候就真的抓不回来了!”
清苓觉得万分委屈,他女儿杀了我母亲,我为什么还不能对他吼?
她接起电话,眼泪啪地落下来。
杜远明柔声叫道:“清苓?”
“嗯……”清苓咬了咬牙,克制自己的情绪。
“在做什么?吃晚饭了吗?”
“还没……不想吃……”
杜远明愣了一下:“不想吃也要吃一点,不要饿坏了身子,你妈妈在地下会担心的……”
“我不用你假好心!”清苓蓦地大吼,终究没克制住自己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