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瑈柔走过去,见她呆呆地,也不好打搅,只能陪她站着。
直到天微微亮,四周有动静,瑈柔才劝她回房。
清苓说:“我想去看我妈。”
瑈柔顿了一下,轻声劝道:“晚点再去好吗?天刚刚亮,医院的人还没上班。你再回房休息一下,今天事情多,什么都要你,你要打起精神来。”
清苓点头,跟着她回房,往床上一趟,又满脑子梦境地睡了几个小时。
瑈柔也跟着睡了一会,外面人声车声大了后就起来了。
她昨晚和衣而睡,身上裙子睡得皱巴巴的,拉了两下也不在乎,直接去洗脸漱口了。
清苓还没醒,她有意让她多睡一会儿,就出去找杜远明和贺珵风等人。
这两个人都起来了,问她清苓怎么样,她说了后反问贺珵风:“哥哥怎么样了?他的车怎么在这里?”
“车前几天就丢了。”贺珵风说,“有人看见开车的是一个穿黑衣服、红色短头发、戴墨镜的女人!警察在河下游找到一顶假发,和那个女人的一样,估计开车的是经过乔装的……可能是谋杀,不是意外。”
杜远明说:“当时是在旅馆门口,路边的人少,司机去开车,我刚好背过身去,而可薇站得并不靠外,很明显是故意去撞她的。我回头只顾着可薇,也没看车长什么样……你哥的车我多半还是认识的,这样刚刚好错开,也太巧合了些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!”瑈柔不满地问。
杜远明一顿,解释道:“恐怕是有人想挑拨我们两家。你哥哥真要杀人,总不会笨到用自己的车?”
他揉了揉额,脑子也乱,说话都有些分不清条理了。徐可薇和他结婚还不到一年……难道他克妻?
贺珵风闻言,眼睛一眯,脑子立即动起来。
瑈柔一顿,想杜远明失去妻子,心里肯定也很难受,刚刚的话应该是无心之失,并没有针对贺家。
她扭头问贺珵风:“哥哥呢?”
“还在警察局,律师昨天就到了,等确定没嫌疑,就会放出来。”
瑈柔听了,沉默下来。只要没做过,谁怀疑都没关系,总会清白的。但清苓呢?就算她知道哥哥是清白的,但那是哥哥的车,恐怕心里仍然会有芥蒂。
三人各有所思,杜远明的秘书、司机也起来了,来问杜远明今天的行程安排。
杜远明脑子一片混乱,半天才说:“先把殡仪馆联系好。警察还在查,不知道会不会验尸,打电话到警察局问一下,如果没问题了……一切安排也要先问清苓。嗯……还有,给倩倩打个电话,叫她回来。”
虽然杜倩和徐可薇不和,但人都死了,她怎么也是“女儿”的身份,必须回来。另外也是给清苓面子,更不能让外界乱猜测!
秘书点头,默算了一下纽约的时间,决定马上通知杜倩,同时去办其他的事。
瑈柔问:“你们吃早饭了吗?”
二人摇头。
她马上安排:“那堂哥去买点吧,还要忙一整天,不能没精神。不知道旅馆里有什么,如果没有,你在外面去买点的豆浆、小笼包,如果有刚出炉的面包和小西点更好,要是买牛奶,记得看保质期。”
贺珵风脑子嗡了一下,心说女人仔细起来好恐怖,立即把她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瑈柔跟他说完,又对杜远明说:“我去看清苓醒了没,要是醒了,叫她一起来吃。”
杜远明看她一眼: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瑈柔回到房间,见清苓还在睡,给她掖了掖背角,没有叫醒她。
坐了几分钟,估计贺珵风买好早餐回来了,又去找他。
走进房间,发现杜远明不在,她以为是去上厕所了,就没有问。
贺珵风说:“警察叫杜总去协助调查了,还问了下后事怎么安排,估计会验尸。”
瑈柔一愣,把一盒牛奶和两块面包放在一边,留给清苓,然后皱着眉嚼东西,忧心忡忡地问:“验尸会不会像《法证先锋》里面那样?”
“哪样?”贺珵风没看过那电视。
瑈柔突然觉得没胃口,拿着牛奶吸了两口才觉得顺畅点:“会……切开肚子。”
“这是车祸,重点是外伤,至于内脏受伤,之前手术的时候医生肯定记录了,警察只是再确定一遍,他们验完了,家属才好准备后事。”
瑈柔松口气,还真不愿徐可薇的尸体遭到破坏:“那不要让清苓知道,她肯定不喜欢阿姨死了还要被人验来验去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贺珵风沉默片刻,突然问,“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?”
“什么看法?”瑈柔不明白他问什么。
他平静地说:“刚刚杜总说,如果是我们哥哥杀人,总不会笨到用自己的车,这话倒是事实。但大哥的车丢了,车祸又可能是谋杀。如果可以先假设,有偷车贼偷了大哥的车,卖给了其他人,凶手或租或买,恰好开到这辆车……”
“这也太巧合了吧!”
“的确。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是凶手偷了车!从哪个方面看,都不可能是哥哥杀人,而且他动手也不可能把证据留下来指向自己。凶手露出这么一个大破绽——”
“故意的。”瑈柔肯定地说。
“但是有人会信吗?”
“三人成虎,不管我们信不信,传开了,自然会有人信!”
“问题根本传不开啊。”
贺氏和杜氏又不是吃素的,更何况贺璘睿先前还找欧奇胜借了飞机,又牵连进一个欧氏和龙焰盟,谁会允许传开?
瑈柔思索片刻,疑惑地问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如果不传开,就目前的情况,会不会有人信?就算不信,会不会在心里产生芥蒂!”
瑈柔一震:“清苓!”
“对!”贺珵风敲了一下桌子,“只有小嫂子!小嫂子越爱堂哥,就会越介怀,哪怕最后洗清了堂哥的清白,她心里仍然可能有疙瘩!而现在的情况,就算清白,小嫂子愿不愿听还是一回事呢。”
“是谁?”瑈柔惊问,“谁和他们过不去——”
她猛地顿住,因为她想起了一个人。
贺珵风也想起一个,与她同时出声:“叶、雅、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