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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倩点头。
杜远明忧心地看了她一眼,还是怕她不高兴。不过他也不能不管老婆啊,只能拿起电话慢慢拨号。
徐可薇那边也在给他打,两边撞一起,占线了。两个人同时挂、同时又打,折腾了半天,他愁道:“怎么老占线?往年也没几个人这时候给我拜年啊!”
杜倩差点毒舌说徐可薇在给野男人打电话,还好一时忍住了:“可能阿姨也在给你打吧,你先挂上。”
杜远明急忙挂上,果然不到一分钟徐可薇就打来了。两人一说起电话的事,都忍不住笑起来。
徐可薇那边噼里啪啦,比这边热闹多了。
杜远明说:“还是家里好,这边没鞭炮声。”
徐可薇愣了一下,不知道怎么接这话,说:“清苓也出去放了,跟个孩子一样。”
“叫她小心点。”
“嗯,她放烟花,没什么大碍。她还说要放鞭炮,那东西燃起来快,我没敢让她碰。”
清苓很多年不玩烟花了,小时候觉得这是男孩子玩的东西、危险,她一个小小淑女不敢去碰。现在大了倒是童心未泯,硬要玩回来。
两人聊了几句,杜远明问杜倩:“要不要和你阿姨说两句?”
杜倩点头,接过话筒轻言细语地问候了几句。
杜远明想,她经此一事,总算懂事了。
徐可薇想,果然病猫战斗力低……
正聊着,清苓进来,徐可薇忙把电话给她,她分别和杜倩、杜远明说了几句。
杜倩和她说话时,每一句都想冷嘲热讽,不过碍于杜远明在旁边,不敢闹不愉快。
清苓也觉得和她说话别扭,但大过年的以和为贵,还是问了问她的身体。
杜倩苦涩地说:“还行,过几天应该就好了。”
突然间,她心里恨不得行。叶清苓从高中开始就和贺璘睿有暧昧,几年了都没出事,自己正正经经交个男朋友却出事了……真想踹她一把,让她永世不得翻身!
……
每逢过年,杜远明都有许多应酬。从初二开始,陆陆续续有请帖和电话来,可惜他不在国内。
没过几天,全城的人都知道了,忍不住猜测一些不好的东西。
他一些老友也打电话问他,怎么过年出去旅游,却把嫂子一个人放家里呢?你们可是新婚!
杜远明立即想到事情有点严重,得赶快回去,不然徐可薇一个人顶不住!外面那些人不明就里,不知道怎么猜,要是说他带着年轻小三出来鬼混就完了!
杜远明马上跟杜倩说要回去一趟:“你先自己照顾自己,我那边几天就可以忙完,到时候再过来。”
本来最好是带她一起回去,但她身体还弱,长途飞行太累。
杜倩顿时就不高兴了:“你多陪我几天不行吗?我还病着啊!你一年到头都和她们在一起,少几天又怎么了?”
杜远明大怒:“你还好意思说你病着?!那我们就来说说,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?那个男人呢?!”
杜倩一怔,她忘了这事了,见他满脸怒气,怕得不行,期期艾艾地说:“我……我男朋友的——不,是前男友,我们两个月前分手了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?”
“我交男朋友还要向你报告吗?”
“我是你爸!”杜远明大吼。
“我知道你是我爸!我也想向你报告,但不能刚交往就告诉你吧?不说谈婚论嫁,总要谈过一阵时间、等感情稳定吧?”
杜远明一愣,也是这个道理,看她这不是分了吗?不过——
“你孩子都弄出来了,还要怎么等?!”
“我、我吃了药,谁知道还会怀上……”
“以后不准吃药!”杜远明大吼,就不知道让男人戴套吗?艹,这不是重点!重点是不要和男人乱来啊!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,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我真是要被你气死!你就不能让人少操点心?清苓哪会像你这样?”
杜倩没想到他居然拿自己和清苓比,顿时火了:“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?她和贺璘睿有一腿你知不知道?!”
杜远明大惊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才没有胡说!”杜倩发疯一样叫道,“她在外面要是没有男人,我脑袋给你砍下来!”
杜远明指着她,浑身发抖,还真想去厨房拿把刀把她脑袋砍下来:“一定是我没好好教你!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?!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说出口?她敢做就不要怕人说!她高二转到我们班上,吃穿用度是班上最好的!她妈那时候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,哪来的钱?她那个生父吗?别逗了!那时候叶家那个正牌千金还是贺璘睿的未婚妻,穿戴都赶不上她,她花的钱又怎么可能来自叶家?她那时候和贺瑈柔那么好,有次在学校出了事,贺璘睿还为她出头!后来叶大小姐出事,全家都卷铺盖走人了,她却没事,这是为什么?!现在她和贺瑈柔简直是穿同一条裤子,贺璘睿还在她们学校附近开了分公司,一年一半时间都在那边,这些不用我说,你自己都该知道吧?就算不是贺璘睿养着她,也一定是和贺璘睿认识的人!而且那个人的能力一定不在贺璘睿之下!不然不可能叶家出了事,她和她妈却安然无事!”
杜倩一口气说完,忍不住气喘吁吁。
杜远明红着双眼瞪着她,脑子里刮起一阵风暴,半天才道:“这种事不要乱猜……”但其实,他心里已经信了一半了。
“你还说我乱猜?”杜倩失望地望着她,“就算我后半截乱猜,前半截总没错吧?那时候她戴江诗丹顿,有豪车接送,你觉得是叶家吗?呵……当然,她也可能是清白的!除非你那时候就和她妈在一起,那些东西是你偷偷买给她的!”
“你——”
杜倩猛地瞪大眼,一脸震惊:“不会吧……你……你那时候就——”
“我……”杜远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或许让她这么以为,是最好的办法……
杜倩大吼起来:“你怎么可以这样——你为什么要瞒着我?瞒我这么久……我恨你!”
杜倩倒在沙发上,嘤嘤地哭泣起来,半天后,她猛然抬起头,双眼迸射出凌厉的光芒:“爸!你告诉我,你和徐可薇什么时候认识的?你不会一直认识她们吧?难道……叶清苓是你的私生女,你一直养着她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