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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真有这个人啊!”
“爷爷又不是说着玩!”
“唔,好有气势。”
“这个叫阿奎,也是那时候的朋友。他去参加了抗美援朝,没有回来……”
“这个叫大龙,人很笨,但很讲义气,八几年的时候生病死了。”
“这个是××,也走了……”
“这个是你奶奶……也……”
贺老爷翻完整本相册,幽幽叹息:“好多人都不在了,人越老,就越孤单了……”
“你还有我们啊。”瑈柔抱着她。
“嗯,还有你们。”贺老爷合上相册,交给瑈柔,“给爷爷放进保险箱里。”
瑈柔依言照办,看见保险箱里有几个珠宝盒,笑问:“爷爷,你这里放的什么宝贝啊?”
“那是给你两个嫂嫂准备的见面礼!”贺老爷说,“等你给我带孙女婿回来,也有!”
瑈柔脸微微一红,关上保险箱:“没见你给大嫂什么东西。”
“唔……等她们结婚了再说。”这种事,也要讲缘分和冲动。见到雅菲,还压根没想到这上头。想当年,第一次见到珵风的妈妈,他就迫不及待地把礼物送出去了,那是缘分和天意!
看了看旁边的清苓,这女娃倒是合他的眼,一见到就想送见面礼,可人家只是瑈柔的同学,还不吓着人家?
贺老爷看着瑈柔:“吃完午饭,我们去看你奶奶。”
突然想老婆子了。虽然年少时喜欢过阿香,以至于现在都还挂念。但他和老婆子可是同甘共苦、相互扶持过来的,一起生活了几十年,不在了,常常就想。
……
吴雅听说贺老爷要去扫墓,知道他又想亡妻了,忙叫佣人准备了一些果品,问:“爸,要我陪你去吗?”
“不用,你忙家里吧,让瑈柔和清苓陪我去。”
吴雅点头,也不说什么。
清苓却惊得不行:“我、我也去?”这是上坟啊,她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?
“山上空气好,一起去走走。”贺老爷说。
清苓:……那可是墓园!你当田野踏青呢?
无法理解老人家的行为,清苓只能跟着去,路上悄悄问瑈柔:“你爷爷经常带陌生人去上坟?”
瑈柔白她一眼:“怎么可能?是爷爷对你的喜欢超乎想象!难道你注定会成为我大嫂?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干脆拿下我大哥吧!不能让他白睡啊!”
清苓扭开头,不再理她。
……
瑈柔的奶奶长得很慈祥、很富态。
贺老爷蹲在墓碑前,拿帕子拭了拭照片,然后拔草。
清苓一见,想去帮忙。瑈柔拉住她,摇了摇头,蹲在墓碑前摆果品。
“奶奶,这个是我同学,叫叶清苓。”然后在心里默默补充:是大哥相中的嫂子,喜欢得不得了,你要保佑他追妻之路顺利哦~
清苓也蹲在旁边帮忙,小声说:“抱歉,打扰了……”
瑈柔推了推她:“奶奶喜欢热闹!多一个人来看她,她高兴,不用在意。”
“……”谁不在意啊?只有你们贺家才这么怪,带陌生人来上坟!简直是……诡异得特立独行!
贺老爷拔完草,整个一神清气爽,然后就坐下来和墓碑聊天:“老伴啊,你再等等,我就去找你了。这群崽子不听话,我不是放不下么?璘睿挺好的,珵风也挺好的,就是一直不肯找媳妇。璘睿最近倒是订婚了,可那个孙媳妇啊……我总觉得和她没缘分,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。可能是老头子我想多了,希望他们俩能好好过……”
清苓心中微微一动,果然贺爷爷不喜欢雅菲吗?如果是那样,她还真希望这婚事能吹掉。凭什么让叶雅菲那么得意?她又不是什么好人!
清苓突然一怔,看着墓碑有些发憷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?居然想诅咒别人的姻缘?
看着照片中慈祥的老奶奶,她在心里默默补充:雅菲真的不好,配不上您孙子。虽然您孙子也有不好的地方,但知错能改、善莫大焉。如果您在天有灵,让他放过我吧。我不觊觎你们贺家的富贵,也不是故意勾引他……我愿意走,走得远远的,请他放过我。
回去后,没等到打靶的归来,清苓和瑈柔就去了学校。
清苓有一种直觉,贺奶奶听到了她的诉说,要保佑她了。
接着,像应了她的猜想似的,直到放寒假,贺璘睿都没给她打过电话。
大概他和未婚妻过得如胶似漆,已经忘了她吧?希望他永远不要想起……
……
临近过年,花店里很忙。徐可薇要腊月二十八才放假,没时间准备过年的东西,就给了清苓两千块钱,叫她看着办年货。
清苓会过日子,知道过年时大超市会促销减价,就不厌其烦地跑了几趟,用的吃的买了一大堆,一个人在家把房子布置得喜气洋洋,总共用了不过几百块钱。
徐可薇回来那天,她在家炸豆腐丸子,听到门铃响起,忙不迭跑去开门。
走到门口,她突然想起,妈妈不是有钥匙吗?
从猫眼里一看,是叶鹏远!
顿时,她一腔火气冒上来,喀拉就将锁链子挂上。
叶鹏远听到声音,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开门,就敲了敲:“薇薇,我知道你在,我听见声音了。”
清苓双手在围裙上来回擦拭,冷声说:“她不在!”
“清、清苓?”叶鹏远一窒,轻轻拍门,“你开门好不好?让爸爸看一看你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清苓说,“你去看雅菲好了!她才是你的骄傲!我早就不是你女儿了!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这种赌气的话?”叶鹏远一叹。
清苓冷笑:“我赌气?你以为我在赌气?你做了什么你忘了吗?你居然以为我在赌气?!”
叶鹏远垂首站在门口,半天才说:“对不起……本来……想和你们一起过年的。”
“这算什么?婚外恋吗?你别来作践我妈了!”清苓怒吼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没多久,徐可薇回来,见清苓坐在沙发里发呆,疑惑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清苓急忙起身。
徐可薇抱了两束鲜花,还提着一个礼盒和一个果篮。
清苓过去帮忙:“怎么买这么多中看不中用的东西?这得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