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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冷眼道:“你走吧。”
他颤抖地收回手,看着清苓痛苦的神色,哽咽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滚!”清苓低哑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清苓……”徐可薇难受地看着她,将她抱在怀里。都是她不好,转校就转校了,何必反应那么大,把清苓害成这样。
……
当天晚上,清苓和徐可薇在一张床上睡觉。清苓说:“下学期我就把学校转回去,你不要再生气了。”
“我没生你的气。”徐可薇说。她仔细考虑了一下,转不转校都无所谓,重要的是清苓。“清苓,那个柔柔,是新学校的同学吗?”
“她……跟我一样是转校生,家境一般,好像因为有亲戚在学校工作,才转去那所学校的。”
清苓不想自己创造出的好友在徐可薇心里是富家女的形象,万一怀疑到瑈柔身上,她和贺璘睿的事迟早瞒不住……
“因为都是新生,开始时有点受排挤,我们就成好朋友了。”
徐可薇一笑:“这是你目前最好的朋友吧?”
“是啊……缘分吧。”这几年因为妈妈生病,她还真没时间交朋友。就算和贺瑈柔之间不怎么样,却是说话最多的同学了。
“既然你最好的朋友在那里,就不要转校了。”徐可薇说完,突然想起一事,“那边的学费怎么样——”
清苓愣了一下,说:“已经缴完了。”
徐可薇一叹:“他大概就是料到我们经济困难,故意这么做,让我们舍不得吧?”
“妈妈是那种人吗?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!真要转,我们一点都不会留恋!”
徐可薇一叹:“这学校教学怎么样?”
“还行……两次月考,我第一次考了第一,第二次考了第三。”
徐可薇拍着她的背:“就在这里吧……算是他为你尽的最后一点力,以后就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如果有一天有钱,我们还是把做手术的钱还给他。”
“……好!”清苓抱紧她,“我双倍还给他……”
“委屈你了……”
“妈妈好就好……”清苓咬住唇,眼泪哗啦啦地流下,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……
清苓当晚是关机睡的觉,第二天趁徐可薇做午饭时开机,躲在房里给贺璘睿发短信:“我在家,不方便打电话。我大概不能回那边了,如果你不许,我也没有办法。大不了,今晚我开煤气和我妈一起死……”
清苓写到这里,眼泪横流,又慢慢地删除。
这是她的绝望,但贺璘睿会以为是威胁吧?他还不马上找上门来?
不!她宁肯死,宁肯和妈妈一起死,也不要让妈妈知道这件事!
……
贺璘睿坐在会议室里,微微走神,但还没人能看出他的异样。突地,手机一响,他顺手拿起。
正在做报告的人发现他的动作,停了下来。
他手一挥:“继续。”
【我在家,打电话不方便。我大概不能回那边了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不想妈妈知道。】
……
清苓以为贺璘睿的电话会马上追来,已经将铃声调成了静音。她盯着屏幕,一直盯着,等了十分钟,如十个世纪漫长,等到一条短信。
【给你放假,开学再说。】
清苓猛地扔下手机,捂住嘴,几乎喜极而泣。哭了几分钟,她拿起手机,飞快地回短信:【谢谢!谢谢!璘睿,谢谢你!】
贺璘睿看到这条,心里突然疼得难受。他好想问,你可不可以爱我?
只是谢有什么用?他已经爱了,如果她不爱,他不是输得很惨?
怔忪许久,他又发了一条:【每天给我发一句’晚安’,让我知道,你还记得我这个金主!】
清苓看着,动了动手指,打出一个“好”字,最后却是默默删除,再把所有短信都删除,然后看书。
到了晚上,她听话地发出一句“晚安”。
贺璘睿接到短信,赤着脚在他们的房间里走来走去,浑身是抑制不住的烦躁气息。
有人说了晚安,他却没法安稳入睡。
叶清苓,我们明明相识不久,我为何会爱你至此?
……
被那对母女一闹,徐可薇忘了去面试的事,等想起来,已经过了好几天了。
清苓心里过意不去,觉得是自己害妈妈丢了工作。
徐可薇倒无所谓,安慰了她两回,重新找,却没有多放在心上。清苓现在放假,天天都抱着书复习,她正好可以照顾她,让她心无旁骛。
接着,徐可薇又面试了几次,最后去一家私人花店打工。
“那家花店只有老板娘一个人,人很好。底薪开了两千,逢年过节有奖金,还包吃住!”徐可薇开心地说。
“会不会很累啊?”清苓问。
徐可薇一笑:“放心吧!就插插花,享受呢!”
“那妈妈要搬去那里住吗?”
“不。放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,等你开学了我再搬过去。以后你放月假了,我再回来。”
“很远?”
“也不远,坐公交一个小时,但中午就没法回来了,午饭你自己煮。”徐可薇一叹,“本来是胡乱试,谁知道中了,我心里是想等你上课了再找的。”
“有机会就要抓住啦,我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。”清苓坐在床上,和她一起叠着刚晾干的衣服,“这几天你把我当小孩一样,这不要我做那不要我做——”
“还不是为了你好?你都高三了,要好好看书——”
“从早看到晚,头都晕了。偶尔休息一下、做点家务,算是劳逸结合嘛!”
徐可薇怜爱地摸摸她的头发:“虽然妈妈想你考大学,但你不要有压力,考到哪里算哪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徐可薇去上班后,每天早上七点钟出门,晚上九点钟回来。回来后几乎做不了什么,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觉。
工作不累,但一天下来也很费神,倒上床没几分钟就会睡着,且一晚上都睡得很沉。
清苓担心她身体吃不消,就劝她别回来、住在老板娘那里,不然每天早出晚归,看得心疼。
徐可薇说:“小小年纪瞎操心!到底我是你妈,还是你是我妈?你再这样,会比我先老了!”
“人家不是担心你吗?”清苓见劝不动她,也就不劝了。反正还有十多天就开学,到时候她就不用跑来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