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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苓愣了一下,诡异地感觉到安心,好像真的有他就什么事都不怕。但接着她想到,就是有他……才有事。
……
清苓冲回家中,见徐可薇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蓦地停下脚步。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能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
“跪下!”徐可薇突然出声。
清苓愣了一下,立即就要下跪。
此时,徐可薇眼眶一湿,又急忙说:“别跪!”
清苓膝盖弯了一半,听她这么说,就起身坐到她身边:“妈,怎么了?我做错了什么?”
徐可薇看着她,一时间痛哭流涕,不能自已。
“妈,你别吓我!”
徐可薇摇摇头:“清苓……是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……”清苓突然在她面前跪下来,“是清苓的错!你不要这样!”
徐可薇将她拉起来,心疼地抚着她的头发:“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爸?”
“什么?”
“不然你为什么老去找他?让他给你买衣服、买手机……还给你转学校!”
“这……”清苓一愣,“妈妈怎么知道我转校?因为我转校,妈妈生气?”
她心底松了一口气,不是和贺璘睿的事就好。想了想,应该是叶雅菲!那对唯恐天下不乱的母女,见不得她们安宁!
“我和你说过多少次,不要再去找他!不要再去找他!你就是不听,我怎么能不生气?不过想一想,也是妈妈对不起你。是妈妈没本事,让你失去了父爱……”
“妈!”清苓抱住她,“你不喜欢,我马上转回来!大不了不读了!”
“说什么傻话!”徐可薇呵斥。
“妈……”清苓痛哭,“我没有喜欢他!我恨他!比你更恨他!可只有这样,他才出钱给你做手术……妈!大学我不会听他的安排,我一定好好读书,给你争气,迟早有一天把面子挣回来,再也不受他的摆布、受薛丽娜母女的欺负!妈——”
清苓想到这时候都还在撒谎,哭得肝肠寸断。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?为什么……
徐可薇深深地吸了几口气,哑着声音说:“没事,只要你幸福就好了……我们不和他们争。”
清苓点头,泪水一颗一颗落在裤子上,不一会儿就把裤子打湿。
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,徐可薇突然说:“我们去找他!”
“什么?”清苓一惊。
“我要找他说清楚!”徐可薇看看时间,已经晚了,估计去医院找不到人,就说,“你给他打电话,约个地方见面!”
……
叶鹏远走进餐厅,飞快地寻找徐可薇和清苓的身影。前妻和女儿约他见面,说实话,他心里满是期待,但又万分忐忑。
近来,越来越怀恋前妻的好,越来越后悔和她离婚……
现在,可薇是想复合吗?如果是这样,要他和薛丽娜离婚也不是不可以。只是,不知道贺璘睿到底是喜欢清苓还是雅菲。万一他喜欢的是雅菲,等他和丽娜离婚,那可就糟了!他这个院子的位置都可能不保,清苓也肯定会遭到报复,到时候一家人的日子都不好过。
叶鹏远看到角落里的徐可薇和清苓,激动地走过去:“薇薇——”
“你来了?”徐可薇冷漠地说,“坐吧。”
徐可薇和清苓坐在同一个方向,他只能坐在她们对面。见她们脸色冰冷,他忐忑地问:“怎、怎么了?找我有什么事?是钱不够花吗?”
“你只剩下拿钱砸我们了是不是?”徐可薇的语气中满是愤怒。
“我……”叶鹏远不解地望向清苓,清苓盯着面前的水杯,没有看他。
侍者走过来:“三位,请问需要什么?”
“我们先点餐吧。”叶鹏远把菜单推给徐可薇。
徐可薇板着脸说:“我们吃过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
叶鹏远手一僵,将菜单还给侍者:“我们等一下再点。”
“好的。”侍者礼貌地离开。
叶鹏远问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徐可薇问,“我们已经离婚了!你能不能不要再烦清苓?给她买衣服、买手机我认了,全当是你做父亲的一点心意!但你为什么给她转校?”
叶鹏远蓦地看向清苓,清苓抬起头,双眼带笑,满满皆是讽刺。
他握紧双手,不吭一声。他当然不敢说那是贺璘睿做的,可薇一定会杀了他,清苓一定会崩溃……
清苓……
爸爸对不起你……
爸爸错了!大错特错,不该把你送给贺璘睿。
可惜,他醒悟得太晚。
“把清苓的学校转回去。”徐可薇说,“你给清苓买的衣服和手机,我们退给你,那些钱也会还给你!”
清苓拿出手机,默默地递过去。
“别别……”叶鹏远急忙摆手,他可不想明天起来,自己就被医院辞退了。
他揉了揉额,困难地说,“那些是我对清苓的补偿……这些年我没为你们母女做过什么,很是内疚。本来清苓十八岁之前我都应该给赡养费的,但当初……我是一次性给的钱,那些根本不够。薇薇,对不起……”
清苓挽住徐可薇的手臂:“妈,他欠我们的,是你心太软,不知道拿,我们为什么要还?”
“清苓……”徐可薇为难地看着她。
“大不了我以后不拿他的了!”清苓看着叶鹏远,满眼恨意。
叶鹏远羞愧地低下头,沉重得不能呼吸。
清苓说:“妈……今天当着你,我就和他断绝父女关系!”
“清苓!”徐可薇和叶鹏远同时开口。
徐可薇叹口气:“算了……到底是你爸,为人子女的……不要这么绝。”
“他不是!”清苓双手握拳,重重地按在膝盖上,“他不是……”如果你知道他做了什么,就不会这么说了。
徐可薇温柔地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拳头慢慢松开:“清苓,不要这样。虽然他有很多不对,但对你还算不错。做人要感恩,他就算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,但到底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……”
“妈……”清苓心里是噬骨的痛,几乎崩溃,“你……”为什么?为什么妈妈要这么好……
叶鹏远眼眶发热,伸手想碰一碰徐可薇,徐可薇却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