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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是瞎担心,我又不会去搬砖,有那么脆弱吗?”徐可薇说完,笑吟吟地转变了口气,商量地道,“我最近有留意,发现一个工作还不错,就看你同不同意。”
“你说。”清苓也没一口同意,到底要参考一下。
“在一家设计公司做行政。”
设计公司?清苓想了想,设计是废脑力,好像本身就不累,那行政又是做什么?
徐可薇说:“填填表、整理数据什么的。那家公司很不错,离家也不远,而且工资高,福利也比较齐全。”
“那就去吧。”
徐可薇一笑:“你说去就去啊?下周面试,通过了才能去上班!”
“我的妈妈最厉害,一定会通过的!”
休息了两天,清苓想起瑈柔的生日,期期艾艾地告诉徐可薇。
徐可薇见她紧张的样子,好笑地说:“这副表情干什么?怕我不答应吗?”
清苓撒娇道:“怕你说我不务正业。”
“交几个朋友是正常事,更何况你都十八岁了。谁一辈子没几个朋友?现在独生子女这么多,没有兄弟姐妹扶持,偶尔有困难,还不都靠朋友帮忙吗?要不是怕你影响学习,你这个年龄,交男朋友妈妈也不会对,妈妈还是很开明的!”
一句话说得,清苓咯咯直笑。但想起贺璘睿,她已经失去了交男朋友的权利,不忍哀伤。不想让徐可薇发现自己的心事,她笑,笑得无比灿烂。
徐可薇突然一叹,放下家务:“这几年生病,逼得你都长大了,更加没享受过什么。没给你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,你也没机会和同学出去玩吧?”
“妈……”
徐可薇拍拍她的肩,拿起钱包:“走,妈妈带你去买衣服!”
“啊?”话题怎么转上来的。
“不是要去给柔柔过生日?”虽然那位柔柔她没见过,但想来是清苓目前最好的朋友了,“我们去给她挑份礼物,然后给你买件新衣服。”
“挑礼物就算了,干嘛要买衣服?”
“你多久没添过新衣服了?”顿了一下,“你爸买的不算!”
“那就挑吧。”清苓也不想提起叶鹏远,急忙答应。
二人出门,本说先买礼物,但清苓想来想去没想到买什么,就只能先去买衣服。
“你顺便就想想礼物的事,等衣服买好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清苓急忙点头。
逛了几家店,最后看见一件珍珠白的连衣裙,清苓穿在身上很不错,就是衣服本身的质量一般。
徐可薇摸着那料子,觉得配不上清苓。但一看价格,只有180,也算值。
“就这个吧,挺好看的。”徐可薇说,满眼心疼,“都是妈妈拖累了你。等过几年有余钱了,给你买件好的。”
“妈……”清苓也难受,急忙抓住她手,“别哭。我挺好的,这衣服也挺好的。”
她们俩在这里伤心,远处的导购却以为她们舍不得了。
本来,她们试来试去,清苓穿哪件都好看,徐可薇却要满意不满意的,弄得导购都懒得招呼了。刚刚徐可薇自责的神情,在她们看来,就好像是看中了衣服舍不得钱一样,就在旁边低声嫌弃起来。
清苓回试衣间把衣服换下来,拿到柜台上,见徐可薇掏钱,包里总共只有四五张百元大钞,这件衣服却要用掉两张,顿时舍不得了,一把将她递钱的手拽回来:“妈!我们不要了吧?太贵了!”
正在扫条形码的店员一愣,笑容僵了一下,仍然是满脸热情地说:“小妹妹,这衣服不贵!现在的衣服都这个价,而且你看这质量和上身效果,穿在你身上像1800买来的,简直是太划算了!”
“你闹什么?”徐可薇不解,仍然要结账。
清苓急得都要哭了:“不要了不要了……妈,我们去买排骨吧!还不如多吃几斤肉呢!”
“你……”徐可薇有点哭笑不得的意味。
“妈,我们现在的情况……不要花这种钱了。”清苓低声说。
徐可薇拗不过她,既然她这么懂事,那就听她的。
徐可薇把衣服还给店员:“对不起,我们不要了。”
店员脸色有些难堪,悻悻然地将衣服挂回去。
清苓和徐可薇刚出门,就听背后传来埋怨的声音:“买不起就不要看嘛,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……”
徐可薇手臂发抖,握住清苓的手:“等明年你毕业了,我们再看,买一件给你做毕业礼物。”
“好!”清苓大声答应。连累妈妈被人数落,她心里也很过意不去。不过,钱还是省着花好。而且她买了后,除了在自己家,也没机会穿。万一不小心穿到贺璘睿面前,被他一怒之下撕坏了,那就太可惜了!
这一闹,她们就忘了给“柔柔”买礼物的事。
清苓心想,贺瑈柔肯定不稀奇她的礼物,买了还浪费钱。但徐可薇可不允许她空着手去,虽然小孩子之间不用世故,但心意总要到的。
清苓那天一早就出门,徐可薇也没时间陪她去挑礼物了,就拿出一百块钱给她:“你花点时间,去精品店选个像样的礼物。什么玩具熊之类的,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清苓捏好钱,换上帆布鞋。
徐可薇想了想,担心地问:“柔柔家境怎么样?”说着又拿了一百给她,“买个像样的。”
清苓愣了一下,扬起笑容:“送礼物是心意,你管她家境怎么样?”说着退回一百。
出门后,先搭公交车,到了陌生的路段下车,打车回别墅,身上的钱刚好够付车资。
别墅里只有张妈在,张妈一见她,迎上来:“小姐,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清苓扫了两眼四周,也没期望会看到贺璘睿,犹豫地说,“我一会儿要去贺家那边……”
“瑈柔小姐都吩咐过了。”张妈说,“昨天有人送了衣服和鞋子来,都放在楼上呢。你先去换好,我叫阿成把车开过来。到贺家前,还要送你去化妆做头发。”
“嗯。”清苓上楼,走了两步回过头来,“张妈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她顿了一下,也不知道要说什么,就摇了摇头。
张妈却好像知道一样,说:“先生没回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