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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苓一阵寒颤,悄声换了鞋,提着书本和衣物上楼,祈求他太专注,不会发现自己。
贺璘睿放下报纸,冷飕飕地瞪着她:“怎么穿成这样?”
清苓一僵,回头看着他,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。不是他买的名牌,是她妈在夜市上买的便宜货……
“你买的衣服我妈妈没见过,她会问。”
“你每次去见她,都穿的这个?”
“……嗯。”
贺璘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:“不错,心思蛮细腻。”
她要设局做坏事,必然滴水不漏。
小小年纪,为了瞒她妈,什么细枝末节都能注意到,甚至没发生的也已经未雨绸缪。这样的丫头,放枕边还真不合适,谁知道她会不会哪天算计了他?
清苓没说话,低着头像认错的小孩。
贺璘睿突然龙心大悦:“给我倒杯咖啡。”
清苓一愣,放下手上的东西,快步走向厨房。
张妈正在准备晚餐,她打了一声招呼,寻找咖啡。没见到煮好的咖啡,她拉住张妈,低声说:“他要喝咖啡。”
张妈下意识地看了外面一眼,虽然看不见贺璘睿,但恍惚明白了什么。
她指指橱柜:“咖啡粉在那里。”
清苓急忙拿下来,递给她。
她推开:“以后你泡给他。”
“我不会!”清苓压低声音说。
“相信张妈。”张妈拍拍他的肩,“这样你的日子好过点。”
清苓莫名觉得她说得对,就自己冲起咖啡来。本来想尝一口,看味道好不好。但她就冲了一杯,她才不要和他共用一个杯子!被他知道了,他打死她怎么办?而且咖啡苦苦的,她一向不喜欢,尝了也没办法分辨好坏。
于是,就这样端到他面前。
贺璘睿两眼盯着报纸,伸手接过,端到嘴边喝了一口,然后猛地皱起眉头,含住不动。
清苓瞪大眼睛,完了!看样子很难喝。
他缓缓地将咖啡吞了下去,抬起头,无言地看着她。
清苓急忙说:“我去做作业!”然后转身就跑。
砰地一声,绊到地毯,摔了一跤。
她回头看贺璘睿,见他皱眉看着自己,急忙爬起来,慌慌张张地拿了书本跑上楼。
贺璘睿维持那个支持有几秒钟,又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,道:“难喝。”
再喝一口,再道:“难喝!”
然后,一边说难喝,一边将整杯咖啡喝得一滴不剩。
放下杯子,他扬声喊张妈。张妈擦拭着双手走过来:“先生,什么事?”
贺璘睿埋首报纸,云淡风轻地说:“小姐刚刚摔倒了,你上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张妈抿着笑,转身找到急救箱上楼去。
……
清苓正在书房检视自己的手臂。真倒霉,居然擦破了。
叩叩叩!有人敲门。
进这间屋还要敲门的,一定不是贺璘睿或者贺瑈柔。
她站起来,打开门,见是张妈,温婉一笑:“张妈。”
在这里,张妈是唯一对她好的人,像一个母亲对女儿一样。就算知道她是贺璘睿的情妇,也从来没轻视过她,反而总是关心她、开导她……
“真摔破了?”张妈看着她手上的血迹,一叹,“我给你弄弄。”
“嗯。”清苓知道书房是贺璘睿的重地,不敢随意让她进去,就回了卧室。
张妈仔细问了她,确定她只有手臂碰伤才放心。
“以后小心些。我以为只有瑈柔小姐那么莽撞的人才会摔倒呢。”张妈消完毒,给她贴上一个创可贴。
清苓感激一笑:“张妈,你对我真好。”
张妈看着她:“先生也对你很好啊!”
“他……”清苓一哂,似乎不齿。
张妈一叹:“不然你以为,我在厨房怎么能知道你摔倒了?”
清苓一呆,神色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还有那杯咖啡,就那么片刻功夫,先生就把它喝光了呢!”
清苓眉头紧蹙,显然不想听这些。
张妈拍拍她的肩:“我下去做饭了。”
她一走,清苓就松了一口气,望着窗外发呆。他……要干什么?
……
书房,晚8点。
这两天在家里,清苓已经在徐可薇的催促下把作业做完了。这时,她拿了一本习题做后面的。这些题老师还没有布置,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,她不着急,有点分心。
突然,贺璘睿伸手过来,合上她的书:“没心思做作业,那就早点睡觉!”
“谁说的?”清苓急道,“我要做!”早点睡?早点睡还不是陪他睡!
“我的话也不听了?”
清苓犹豫了一下,怯怯地看着他:“还很早……”
“等我’吃饱’,就不早了……”贺璘睿走到她身后,一边摩挲她的锁骨,一边轻咬她的耳朵,“或许,你要等到两三点才睡,然后明天到学校打瞌睡?”
清苓身子一抖,急道:“还是现在睡吧!”她才不要到学校打瞌睡!
贺璘睿听她顺从,心思荡漾了一下,一把抱起她,大步往卧房走去。
走进浴室,二人脱光,一起躺进浴缸里。
虽然已经亲热过无数次,但清苓还是不习惯。
贺璘睿不喜欢她躲闪的样子,锁紧她的腰,将他按在胸前。
清苓心下琢磨了一番,回身给他擦拭身体。
贺璘睿看着她手臂上的创可贴,一直注意着不让水把它碰湿:“这么主动?”
“……”
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!”
清苓愣了一下,往他靠拢一点:“璘睿……”
“说吧。”贺璘睿淡淡地瞟她一眼。就知道她有事求自己,不然怎么可能主动?还软糯地喊他“璘睿”?
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!
只有有事求他时,他才看得到她的好脸色、听得到她的温言细语。
多想掐死她!谁叫她对他这么假?但另一方面,就算是假的,他也想要……
悲哀!他何时变得如此悲哀?外面还有一堆的女人排着队要往他床上跳,他为什么要死守着一个叫叶清苓的小丫头?
“你一会儿轻点……”清苓说。
贺璘睿一愣,火速看向她。她说什么?
清苓脸色血红,不敢看他,掬起水往自己身上浇。
贺璘睿抓住她手:“别把伤口弄湿了!”
清苓愣了一下,看着手臂上的创可贴,摇头道:“没事,小伤口。一会儿换一张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