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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着大哥认为我是游手好闲来着了。”
“我可没有直说,我叫人去帮你,你尽管放心,一定会让你公司更上层楼的,也省得到时你叫我替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唉,这大哥说话,还是和以前一样,一点也不客气的。
即然二哥都交待了,顾淮燕便去医院看看吧,总的来说,也是她的二嫂,看看也是应该的。
开车正要离开的时候,正好杨素言打电话过来。
“大嫂,有什么事吗?我现在要开车。”
“这个时候这是去哪里啊?我店里刚好有一款特别漂亮的珠宝,还想着你过来看看呢。”
“这样啊,那一会我就过去吧,现在先去去医院,也很快的。”顾淮燕和杨素言的关系,倒底也还是比较和气的,杨素言是想讨好于她,她却是习惯了别人对她的好。
杨素言就随口一问她:“你去医院干嘛啊,是不是不舒服啊?”
“不是,二哥打电话给我,让我去医院,说是二嫂的眼睛看不见了,做了手术换了眼角膜,一个人呆在医院里,他很忙不能留下来照顾她,让我有空去看看就行了。”
“她眼睛看不见了?”杨素言也惊讶。
“是啊,现在在医院里调养着身体,二哥说这事儿不要告诉老爷子和妈了,大嫂,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,要不然二哥又会责骂我的。”
“嗯,好。”
杨素言挂了电话,冷冷一笑:“看吧,老天也不放过你,让你眼睛看不见,最好,多些感染,让你永生永世都看不见。”
现在一个人,总是这么的孤单,顾淮恩像是避她如蛇蝎一样,一开始还是挺好的,可是怎么变成这样了呢,她现在倒是想着,如果能和顾淮恩过日子倒也好,免得别人总是笑话她。反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自由,不能让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双宿双飞中了那些野女人的下怀了,那就更是对不起自已了。
他还是会回来的,他抛不开在顾家的,只要她和顾家的关系慢慢修复好了,到时他们为她说一二句话,顾淮恩那人,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
她这么失败,现在回头想,真的是太傲气了,真的是放不下自已的身段,看那个野丫头卫敏敏,人家多会做人啊,多会逢场作戏啊,现在顾家人人都喜欢她,看重她来着呢。
她已经没有杨怕了,她不想再一无所有。
喝杯咖啡,苦涩革涩的。
就去做做表面的功夫吧,她恨死卫敏敏这个野女人了,可是现在还是作为她名义上的大嫂,去看看也成,拿了包正要出去的时候,正好又有点事,有人来找她,等忙完之后也是傍晚了,罢了,干嘛眼巴巴去看她啊。看不见了她再恭贺才好。
拿了包包要出去,手机就响了。
“你好,我是杨素言。”
“杨小姐,是我。”
“说。”她简单俐落地给了个字,一边抓着车钥匙放包里去。
“你委屈我们调查的人,今天去贡嘎机场接了个女的,我们没有认错,和你给我们照片的那个人一样,现在驱车去了酒店。”
“什么?”杨素言将手机抓得紧紧的。
那边再重复了一次,然后又说:“杨小姐,你看这个月的费用,是不是先转帐到我们公司的帐号,因为在这边的消费,也是挺高的。”
“行。”她挂了电话,狠狠地将桌上的东西往墙角一摔,气得浑身直发抖啊。
好个自调西藏军区,就是想要换个更好,更自在的地方去偷情吧。
想要在那里过得逍遥自在,和那些野女人相宿相飞,想得美,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,女儿才走了多久,他居然又起了这些心思,枉她还想着和他再重修旧好,真也是眼屎糊了心了。
她又气又恼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不争气的泪水都出来了。
上午他发的信息,她还留着呢,他说:素言对不起,我们无法再走下去了,离婚吧,彼此都不要折磨了。
他想离,她不会离的,休想啊,死也不会离的。
她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什么苦头,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,他却是让她什么爱恨情仇都尝透了。
离婚满城也皆知,她杨素言的脸往哪搁,她丢不起这个人,她也再也丢不起这张脸了,而且怎么可能如了他的意,和他离婚让他可以和别的女人光明正大的结婚。
她打顾淮恩的手机号,打不通。她用公司的打,也是打不通。
于是大声地叫着:“方秘书,你进来。”
方秘书进来,看到狼狈的办公室,有些讶然,再看着一脸怒容满面的杨素言,小心翼翼地说:“杨总,是不是有什么事吩咐?”
杨素言平息一下自已的火气:“方秘书,你的手机呢?”
“在外面桌子上。”
“拿进来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方秘书觉得奇怪,不过不敢说什么,默默地出去拿了手机:“杨总,给。”
“好,你出去吧。”
拿了手机拔顾淮恩的号,滴滴的几声在连接着,果然是连接得通的,她就知道,他将她的所有号码都扔到黑名单去了,难道他以为这样,她就找不到他了吗?
响了很久,也许那边在犹豫着,是接还是不接。
不过最后还是接了,她听到顾淮恩的声音:“喂,你好,你是?”虽然就这么几个字,可是那般的熟悉,平静。
她都几乎记不清曾经这么平静跟她的说话,是什么时间了。
“喂?”
“是我,顾淮恩,你以为你将我的号码全都打入黑名单,我就找不到你了吗?”
顾淮恩叹了口气,轻声地说:“素言,难道天天就这样打电话来吵架,也有意思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对不起,我觉得没有意思,没事的话,就这样吧,我很忙。”
“你忙,你现在忙着和别的野女人约会,开房吧,你可得记着啊,你在和那些贱女人上床的时候,你可别忘了你女儿是怎么死的。”
啪的一声,顾淮恩挂了电话。
杨素言也气得将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摔,再狠狠地踩上一脚:“顾淮恩,你狠,你真的狠,你怎么不去死啊你。”
方秘书在门外听到,心惊胆跳的,也不敢进去。
不过一会儿杨素言就出来了,冷然地走过她的身边,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你去财务领五千元再买个新的手机吧。”
方秘书到她的办公室一看,那地上的手机都给摔破了屏,还踩有一些鞋印子,她叹口气捡了起来,杨总的心情就是六月的天,说下雨就下雨啊。
卫敏敏小睡到傍晚的时候,顾淮璟打电话来关心她的情况,她很老实地跟他汇报着。
知道她安好,康复得也算是好,顾淮璟这才放心下来。
“宝贝,晚上要好好吃饭,要早点睡觉,千万别累着了,也别想太多的,我现在拼命地忙,很快,真的,我保证很快就可以回去陪你,照顾你。”
“老公,你跟我保证这些干什么,再什么好的陪伴都不如你好好的照顾身体啊,老公,你那边很吵,很多人在吧,你去忙你的吧,我这里好多人照着我,你就把放心下来吧。”
他有些不舍地挂了电话,真是觉得很是亏欠她。
千寻敲敲门:“卫敏敏。”
“千寻姐,你来了啊,进来啊。”
她仰起头,笑得格外的灿烂,二个梨涡儿若隐若现的。
“是啊,带了些炖汤过来,要不要先喝点。”
“不用了,我才醒来,还不饿呢。”
千寻把东西给特护:“你拿去先放着吧,一会再喝好了,保温着的呢,你们也去休息一会,吃点东西先吧。”
“是,陌小姐。”护士过来拿了出去,把门也给合上了。
“千寻姐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啊?”卫敏敏是个聪明的女孩,看不见,但是心里却是依然玲珑着呢。
陌千寻叹了口气:“唉,卫敏敏,我真不知道我现在要不要说。”其实她想想,她也是心里各种复杂的。
感情,她经过不少了,她知道有些很不容易,她也知道有些感情要不起,多了就会是一种负担。
每次遇上这些事,对于她来说,她现在并不喜欢去承担太多的负担,也不想去负了谁。
然而,谁都不想负,却就会是谁都在伤害。
“没事的千寻姐,你现在跟我说什么事,我都可以接受的,包括你要告诉我,我眼睛不行了,还是没有机会再看见光明,没关系,你跟我说,我都可以接受的。”
千寻看着她,轻轻地叹息:“不是这些啊,头些天,你不是让我经你打听是谁给你捐献眼角膜的吗?”
“是啊,怎么了。”
“眼角膜,是林之清的。”她想了想,还是说了出来。
卫敏敏心里难受地一痛:“可是,这怎么可能呢?”这可不是头发,不是拔了就还能再长出来的。
虽然她曾经怀疑过,可是一直都觉得自已的猜测也有点可笑来着呢。
“我让纪小北去查的,小北说是林之清的,你跟我说过他的事情,所以我也觉得,有点叹息,有点不知怎么想的复杂,小北告诉我,他现在也还在这个医院里复健着。”
卫敏敏咬着唇,就那样仰着脸,现在还不能让泪水流出来,不能弄到了伤口。
“为什么啊?”林学长这是为什么啊。
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不过卫敏敏,如果你还是把我当成姐的话,那我就劝你一次,你去看看他吧,这是你欠他的,不管你需不需要他的眼角膜,可是你欠他的,这已经就是个事实了。”
林学长这样做,真的是值吗?他怎么就那么笨呢,虽然她很期望快能能换上眼角膜,可是也没有想要他这样献出来啊,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人会捐献眼角膜的呢,只要等着,慢慢总会有的,他怎么就这么的冲动呢。
“千寻姐,他在哪里啊?”
“他在九楼的一号房。”
“千寻姐,可以扶我一块上去吗?”她真的是很想问他,是不是疯 了,为什么要这样作,这样的疯狂,这不值得啊。
她已经有老公,有孩子,有美满的家了,为什么还要这样为她付出。这个世上三条脚的人稀罕着,可是女人是满大街都是的啊,比她好的,比她美的,多的是。
“好,你小心下床。”千寻扶她下来:“别激动,你现在的心情不宜大起大落的。”
她套好拖鞋,抓紧陌千寻的手就出去。
外面很黑暗,如果没有信任的人扶着,真不也走出去,也许会撞到头,也许会摔倒,会跌得很痛,看不见就是这么的可悲,可是以后,林学长就看不见了。
越是走近他,缘何,就越是害怕了。
林之清的脸上,也是还包着纱布,他的世界,也是一片的黑暗,可是他却是安祥的,安祥地就坐在窗前,有阳光晒在他的脸,他感觉到了,虽然看不到,可是能听到阳光的热情一样。
隔着门,他就在里面,而她站在外面。
她看不到他是如何的孤独,他就坐在那里,在黑暗里,却是在享受站他最放心的那种安然了,他想做的事,已经做了,没有比现在更轻松的时候,就只希望她能快些看见而已。
他这一辈子,享过不少的福,也有一段美好的时间,吃苦于他来说,是那样的遥远的。
他觉得自已现在虽然不能活得很久,可是坦然地面对这一切,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。
怕又能如何呢,谁都改变不了命运的轮盘,每个人到了最后都会离开的,只是时候的早晚不同罢了。
她开始相信命运,他也乐观地面对最后的时间,想一想,他想还是很好的,眼角膜可以换给自已最喜欢的那个人,她看镜子,她看到他,亦也是他在看她,不是吗?
她看到的一切,也是他看到的。
多好啊,叶子黄了,会掉,命到了一定的时候,就是这样子的了。
没有什么好哀伤的了,他一生过得顺风顺水,大哥虽然想要占有他名下所有的财产,可是对他还算是挺好的,也算是照顾他的。
他并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,大哥喜欢,那给他就是了。
他无所谓的,他想,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缺过吧,他也没有什么雄心霸气要做什么大事业的。
妈咪虽然是爸爸的第二任妻子,但是爸爸很疼爱妈咪,妈咪也很疼爱他,他一出生就像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,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,打小要什么就有什么,他性子温和,直到大学才开始认识卫敏敏,大哥说卫敏敏是个很有趣的人,叫他好好地接近,他就好好地接近,可是焉知道,会真的是喜欢上她了呢。
纯净,开心,单纯的女孩子。
这个女孩一开始出现在他的世界,但是她却是不属于他的,打一开始就不是。
隔着一扇门,一个在外面,一个在里面,谁也看不到谁。
千寻看了叹息,拉住卫敏敏的手,轻声地说:“卫敏敏,算了,还是不要去了。”
林之清很平静,平静得不得了,她真有点不想去破坏他现在的平静,隔着门上嵌着的玻璃能看到他脸上那种圆满而又知足的笑,她觉得要去打破,是一件不好的事。
陌千寻看看卫敏敏,却是一脸的复杂。
“卫敏敏,我们回去吧,等你好了之后,再来看他好了。”
“可是至少,现在要跟他说一声谢谢。”
“那你进去吧,我真的,唉,不好意思,你顺着墙摸过去,就能摸到椅子,他坐在椅子上,脸朝着窗外。”
她不想进去,她看到林之清这样,她忽然很感伤,很想哭。
林之清这样的痴情,让她想起了林帮,那个谦谦君子,如水墨画一样的男子,也是她的第一任老公,他很爱她,很爱很爱,爱到可以没有他自已,这个她承认。
虽然心里只有纪小北,虽然林夏欺骗过她,可是对林夏,她却是很愧疚的,也觉得不知要如何去相处,说话,才会选择再也不相见为好。
有些时候偶尔的碰见,像是无意,又像是那样的蓄意,她也只能选择匆匆地闪走。
不是怕纪小北吃醋,不是什么什么,而是真的不想再伤他,他眼里还有她,浓浓的她,见,不如不见来得好。
卫敏敏推开门,慢慢地摸索着进去,陌千寻就靠在墙上,看着里面的二个人,心里依然有些颤抖着,有些痛疼着。
这二个人的事,与她无关,然而他们也是因为心中有爱,所以才会这样无私地贡献。林之清为卫敏敏,卫敏敏为顾淮璟。
卫敏敏摸索着进去,摸到了椅子,也摸到了林之清的衣服,指尖里,是温温暖暖的。
忽尔地,这一种暖,就触 到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些酸涩,她低低地叫了一声:“林学长。”
林之清有些讶然,转身:“卫敏敏?”她怎么在这里,她不是应该在她的病房吗?他还以为是护士进来了。
“林学长,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这个样子,可不可以告诉我,一切都不是真的。”她的眼角膜,不是他的。
恨就恨,自已现在什么也看不到。
林之清轻轻一笑:“对不起卫敏敏,我又自作主张了。”
“是啊,我真讨厌你,你怎么可以这样自作主张呢,眼角膜嘛,我有钱,我老公有钱有势,他肯定有办会的,你为什么要这样做,你真的好讨厌。”她说着说着,一手捂着嘴,还是哭了出来。
医生交待,最好不要流泪,可是有些时候,她真的是忍不住了。
“卫敏敏,别哭,哭了眼睛会痛,这样不好的,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,难道你以为你的眼角膜是我的不成啊,我告诉你,不是我的,我只是有些感冒,所以也在这里住院而已,真不知道是谁造谣的呢,不过你的眼角膜,是我花钱买的。”他不想听到她哭。
因为他知道做了这个手术之手,不可以流泪的,对伤口不好,也会容易感染。
卫敏敏的手摸索着往上,摸到了林之清头上的纱布,也是和她一样,眼边蒙着:“林学长,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呢,感冒是得把眼睛给蒙起来的吗?”
“对不起,卫敏敏。”他就知道,骗不了她的。
“学生,一直要说对不起的人,是我才是啊。”总是抢她的话。
“卫敏敏,真的是很对不起,一个星期之后,我会人你一个很好的理由,相信我,好不好?你现在要想想,你才做了手术没几天,不可以这样心情大起大伏的,你也不可以哭的。”
“我不想要啊,学长。”她宁愿,现在就让医生换走,为什么林之清要这样子啊。
“一个星期,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,但是请你相信我,卫敏敏,我是很喜欢你的,很喜欢很喜欢。”他涩涩地一笑:“没有人会比我更想让你看得到光明,看太阳是什么颜色,看树叶有多绿,然后又变黄,再变红,看湖水,又是什么样的颜色,卫敏敏,你拍过的那些东西,我都还保存着呢,真的是很美。”她是有天赋的,只是她也不知道而已。
他说着别的,想引开她的心思,不想让她哭啊。
他最心爱的卫敏敏,不要哭,不要伤心,更不要难过,他愿意用生命,用一切来换她的笑,换她一世的平安。
“不行,不行,我不要等,你告诉我为什么?”她还是哭得厉害。
“卫敏敏,对了,你还记得一件事吗?我们以前去敬老院给那些老人做事的时候,我觉得做义工,真的是很好,很有意义,我哥现在帮我联系了医院,我马上就要转到临院再去动手术换眼角膜,到时我不会再留在北京了,我要去非洲,我想去那里做义工,帮助更多的人。”
他说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,然后就一直扯下去:“那边有很多的小朋友,没有书念,没有吃的,我就想去那边做国际性的义工,卫敏敏,请你不要再为我牵挂什么了,你记住,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,因为我对不起你,在珠海的时候我骗你,我和我哥,合起来一块儿骗了你,一开始接你的目的就不单纯的,我现在就只是想让你原谅我,让我心里放下那份歉愧,现在这样,我们就算是扯平了,我以后也不会总太多的愧疚在心怀里了,以后我们就可以还是朋友,以后我会给你发邮件,你也会给我回邮件,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