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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卫小姐,恭喜你,明天有个人因为身体和钱的因素,所以会捐献发角膜,我们检查过了,很健康,而且血型也和你一样。”
卫敏敏也有些欣喜:“真的啊,那太好了,不过医生,我可以见见那个人吗?我想亲自谢谢他。”
医生有点为难了:“这个,那病人本身不愿意让谁知道,因为他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他再享受人生,也不想让谁知道,他是个很喜欢浪漫的人,他说只要你给他一千三百一十四,其实很多人也和卫小姐一样,在等着眼角膜的,但是捐献者选择了你。”
一三一四,倒底是个浪漫的人啊,卫敏敏心里感叹着:“可是钱,是不是要的有点少了,我们可以负担得更多的,医生。”
“这是他自个提出的要求,卫小姐,我劝你还是接受吧,你的眼睛这样的情况,越早接受越是好,如果卫小姐真有这份心思的话,他倒是有个意愿的,希望可以把钱捐到敬老院去,卫小姐,这份单子,就让护士先念给你听,你要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话,就可以签个名字,然后我们会商议,尽快给你进行手术的。”
护士念给她听,卫敏敏很是感叹,若不是那个人真的是没有希望了,也许谁也不想看不见的,他定是一个很有爱心的善良人士。
陌千寻来了,给她再看了下那术前需知的事。
由寻公司出资,捐了一百多万出去,就老人院,然后再给了一千三百一十四元,那是眼角膜的钱。
卫敏敏的心里,有点隐隐的不安。
可是还是接受了手术,手术毕竟是有风险的,亲属签字这个千寻没有辙,也不能代替。
卫敏敏便让她打电话给她妈妈,让阮玉梅来签个字,这倒是可以的。
似乎很顺利,全麻让她没有一点的感觉,她甚至也不怕永不会醒来,她想不可能醒不来的,因为顾淮璟还在另一个城市等着她。
因为,她还有二个天使般的孩子。
终究也是醒来了,很痛,不能见光,厚厚的纱布,白天与黑夜对于她来说,都是那样的无所谓了。
在医院里修养了第三天,顾淮璟还是出现了。
他黑着一张脸,冷冷地站在门口看着她。
气息是那样的冰,卫敏敏看不到,却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,还有闻到了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。
有时候,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已想得多了,总是会想着他忽然的出现,然后慢慢看得清楚后,才知道是自已的幻想。其实自已知道,他不知自已出事了,不知道自个现在需要人来照顾,也不知道自个其实没有工作,一直是在医院里等着要换眼角膜。
妈妈签字之后还是会来看她,也是因为想要依靠着她,想要往后她养着她,昨天中午送了饭来,但是母女之间,却如陌生人一般,那样的无话可说。
“你找谁啊?”特护不知道顾淮璟这个人,看到他站在门口就问他,端着茶水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说:“这是特别病房,不允许在这里看的,你赶紧走吧。”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他带着气恼又心疼的语气说。
卫敏敏一怔,这熟悉的声音,真的是顾淮璟来了,刚才感觉到的,一切都是真的啊。
她躺在床上,惊讶得抬起了头,却又引来了一阵的痛疼,卧了下去,不敢再想怎样乱看,本来她现在就看不到。
顾淮璟走了进来,也不吭声,就瞧着她。
看她脸上那厚厚的纱布,多不听话的人,这样的事居然不打电话告诉他,她到底是在想什么啊,在她的心里,她把他当成谁了,这么大的事,也不说一声的,难道他再忙,那些事还能比得上她来得重要吗?
他这么的爱她,在乎她,可是她竟然不把他当一回事了。
“老公,真的是你吗?”
“你的眼里,还装得下我这个老公吗?”他语气控制不住,也带着此许的怨气。
如果不是她现在这样,他真想揍她的屁股,真想不理她,可是看到她这样,他心疼,他自责。
卫敏敏默然了,不是这样子的,可是他在生气,她再笨还是听出来了。
“你是顾先生啊,顾先生你请坐,请喝茶。”特护还在房里,看着二夫妻这般,赶紧就打起了圆场。
顾淮璟坐了下来,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地上。
卫敏敏解释地说:“墨,我不想打忧到你的工作,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,对不起,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“在你做什么事之前,请问问我的意见,可以吗?我是你的老公,你这样做,别人会怎么看我,什么都是为我好,卫敏敏,你是我吗?我不喜欢这样子的好,你知道吗?”
她忽然的心酸,伤口还有点痛叫经,可是他却这样大声地说话。
偏头在一边,不能哭,她现在的眼睛还不行。
顾淮璟也知道口气不太好,于是站了起来,叹息一声走到窗口那边去,看着外面那白白的阳光。
工作重要,可是他还不是那种为了工作,可以丢下老婆一个人呆在医院里不管的那种人。
“老公,你不要生气,对不起。”
他闷闷地生着气,转头看着她就躺在那洁白的床上,纵使楚楚可怜的,可是她的性子是多么的倔强,他是清楚极了。她便是这样子,天大的事,也不当一回事,不告诉他,什么事都以为自已可以扛下来,自已可以扛过去,那她干嘛要嫁人啊,不如去嫁给神好了。
可是现在还有怎样,现在骂她吗?可是他不舍得,他看见她这样都心疼得不得了。
二人都是那样的沉默不语着,直到阮玉梅送午饭来,看到了顾淮璟就热情地打招呼:“淮璟啊,你终于回来了,是得回来看看卫敏敏啊,做这个手术也不是件小事儿,你在的话,我也可以安心了,那天叫我签字,我都不知道多么的提心吊胆,吓得晚上都没有睡好。”
“我在不在,她一样都好,什么都是考虑得周说的,你也不用替她操什么心的呢。”顾淮璟呛了阮玉梅一句,说得她张着嘴巴,又不知要说什么了。
他就是这样的刀子嘴,卫敏敏是习惯了,他跟他妈也都是这么说话的呢,可是阮玉梅不知道,听了就赶紧的安慰起这个云端上的女婿来了:“淮璟你别生气,卫敏敏她还小,不懂事儿,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,回头我说说她,怎么这么大的事儿,居然还不告诉你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卫敏敏。
然后说:“你看着吧,我先回家去一趟。”
说完提着东西就走了,得回去看看二个孩子,也不知她多久没有回家了,孩子都不知怎么样了。
这么久,他们肯定会想妈妈,或者是想爸爸的。
刚才来的时候,还特地先找了主治医师,卫敏敏的手术相当的成功,用的是很健康的,而且很鲜活的眼角膜,现在只是需要安心地调养,需要时间才能好起来。
复明的程度是百分之八十,所以他也放下心来了,除了心疼她,还得让她受点教训才是,不然的话以后都不把他当一回事的了。
这么大的事,小丫头都不告诉他,他真的是好生气,感觉像是她心外面的陌生人一样。
走出了医院,阳光依然的那般火辣辣的,他疲惫地开车离开。
怪不得卫敏敏要坚持下去,要开公司,要创自已的事业什么的,就是想没有他,她也无所谓吧。陌千和纪小北出他意外地居然可以和卫敏敏合拍得来,而且卫敏敏她很少很少朋友,所以,她会很珍惜的。
这一次也是多得他们的帮助,要不然小丫头也不知会怎样。
越想越是有点闷,反而他这个老公,都不知像什么事了,所有人都知道,就他不知道。
顾淮璟走后阮玉梅就说教起卫敏敏来了:“卫敏敏,这真是你的不对了,你怎么就不告诉顾淮璟呢,你看,他现在多生气啊。”她不敢怎么说卫敏敏,很小声地念叨着。
装了一勺饭:“来,吃饭吧,今天中午给你做了些清淡的。”
卫敏敏摇摇头:“我还不饿,不想吃。”
“你也别难过,夫妻之间哪会有什么隔夜仇的,也许他还有事得忙着呢,他对你一向是挺好的,也就是这么在乎你,才会怪你没有早点告诉他呢。”
她不想说什么,默默地拉起被子:“妈,我想睡一会。”
心间莫名地痛着,眼角,也莫名地痛着。
难道不相融了吗如果她一辈子看不见,他还会和那会儿地样地疼爱着她吗?
一个看不见的人,他家里,还会再接受吗?
她心里此刻无比的复杂,就是陌千寻带着云端来看她,她依然是蒙着被子的。
阮玉梅在外面跟陌千寻说了顾淮璟来过的事,千寻叹了口气,带着云端进去。
云端甜甜地叫:“卫阿姨,我和妈咪来看你了。”
卫敏敏闷在被子里,闷闷地说:“云端,卫阿姨今天不怎么舒服,很对不起。”
“卫阿姨不舒服就多休息,那我和妈咪先出去了。”她一向很乖,很懂事的。
千寻摸摸她的发:“先出去吧,在外面等妈咪一会儿。”
等没有人了,陌千寻这才说话:“卫此,你不要难过,也许是你老公比较担心你,这毕竟真是一件大事,一开始我觉得你不告诉他,这本就是不对的事儿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,谢谢你,千寻。”
“你老公是关心你的,没事的,呆会他肯定会再来看你的。”
卫敏敏这才拉开了薄被:“千寻,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冬候鸟,这眼角膜是怎么来的,为什么要一生一世刚好数字的钱呢,而且还是刚好挑的我,你也知道医院里等着眼角膜的患者也不少。我在想,这是谁呢,每次我一想,我就很难受,他说如果我不接受付那么点钱,就把多的钱捐到敬老院去,就像是个很熟悉我的人一样,以前我跟一个学长去过敬老院里做义工,我很害怕,我更担心是我所不想的事情发生的。”
反天不安,就像是一颗种子一样,种在心底里,现在就很难拔出来,清出去了。
“好的,我会去打听的,你好好休息,不要想得太多了。”
卫敏敏挤出笑意:“嗯,我知道的,他是很生气我没有告诉他这件事,实在是,我真的不想让他为我担心,但是我忘了一件事,我是一个比他工作,比他前程还要重要的人。”
千寻也轻松地笑了:“好,好好的吧,没事没事的,我先走了哦。”
带着云端离开,交待特护要好好地看着,再去找医生。
卫敏敏是是想知道,是谁的眼角膜,林之清之前也来看了她好几次,可是后来她做手术就没有再来了,莫名地,她就会想到他。
这一种莫名,让她无比的担心。
摸到电话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,很多年不曾打过他的电话了,可是,她还是记得他的号码的,她想也许他还会保留着吧,毕竟林学长也不是一个喜欢换电话号码的人。
拔了过去,一声,二声,三声,一直一直延续着,不曾有人接电话
顾淮璟回了顾宅里,看到二个孩子倒是挺好的这才放心下来,一身风尘仆仆的,赶紧就先去洗澡。
顾夫人给她端了一碗解暑的绿豆沙:“老二啊,你怎么就忽然回来了呢,怎么也没有提前说一声啊,你不是挺忙的吗?你要是担心孩子啊,你倒也是放心,妈会好好看着的呢,卫敏敏也是工作很忙。她倒是不错啊,我还真没有看出来,她是个能力不错的人,你看你看,妈身上穿的这个好不好看,是卫敏敏让她公司的人给妈特别定做的,穿起来可舒服了,也好看。”
顾淮璟喝了一口绿豆沙:“妈,我就回家看看,淮青在家吗?”
“淮青不在家呢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:“行,妈,你看着孩子吧,我一会还有些事,我去找卫敏敏一块吃饭,孩子们还得让你们多照顾段时间。”卫敏敏还不知什行时候可以出院呢,卫敏敏没让家里知道,那就也不让家里知道吧,免得他们又担心的,本身身体不是很好,现在还要照顾二个孩子的。
“放心吧,去吧去吧,现在啊,她都快赶得上你的忙了,我都好久没有看到她了,只是打电话来说忙啊。”她笑笑:“把绿豆沙喝完哦,妈再去装一点,一会你带去给卫敏敏喝吧,你要说说她,再忙也得顾着身体,不能乱来。”
“嗯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把毛巾拿去浴室吊好,头发还有点湿湿的,用手扫了扫,衬衫衣领处也给濡湿了些。这些没空理会了,他拿了些东西就匆匆地下楼了。
他妈装好了绿豆沙:“墨,把这个给带上吧,叫她不要把身体忙坏了,抽个时间你们回家吃个饭的,好久没有一家人吃饭了。”
“妈,我知道了,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夫人笑笑。
如今不再去计较,不再去记刀什么,似乎真的是更容易开心了,含饴弄孙享着天伦之乐,也是一件很舒心的事嘛。
而且卫敏敏也不是多不孝的人,她还是很懂事的,就算是没有回来,还会打个电话关心老人的身体,以前啊,很多事情真的是看得太重了,太执着了。
现在看开,倒是还没有晚的,卫敏敏那丫头不会怎么记恨着呢。
顾淮璟去医院里守着卫敏敏,他二天没有合眼了,也是累得极了,坐在椅边上就能靠着睡的。
小丫头也不能怎么侍候着,可是不看着她,他不安心啊。
这么大的事,怎么就不通知他呢,想想心里还真不是滋味,就是想不通,就是想不透。
偏偏快要早上的时候,手机却响起。
他怕吵醒了她,按了到外面去接。
电话是小王打来的,部队里突发了一些事,他必须要赶回去才行,要不然就是他的失职,他作为那个部队最高的指挥官,不能不回去。
几个战士还因为这一次受伤了,看来他不回去真的是不行的。
可是丫头,唉,他真不想离她而去,她现在是多需要有人守着她,陪着她,他现在真是分身乏术啊。
转身从那玻璃镜子望进去,她安静地躺在床上,眼睛也很快就好了,只需要静静的养就好了。
她身边还有人照顾着,他想,他先回去处理一下那事,很快就会过来再看小丫头的。
轻轻地推开门进去,卫敏敏转头,然后轻声地问:“几点了啊?”
“还早,五点多。”
“这个时候的天色,亮了没有啊?”她看不见,看不到的人,最想知道是多亮,什么样的颜色。
“蒙蒙的一点白而已,你再睡会吧。”他给她拉好被子。
“我睡不着了。”她坐起身:“老公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,我是不想让你为我分心。”
他轻轻地将她的长发顺了顺:“没事,不生你气了,下次有什么事,记得给我打电话,其实你这样,我真的是觉得很对不起你。”
“嗯,我会的。”她很乖地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这才乖。”
“老公,真的对不起。”她再次诚心地道歉。
“好了,傻丫头,不要再这样对我说了,不过我真的是比较忙,小王打电话来,我一会得飞回去,丫头,有她们照顾着你,可好,我会很快就处理完事,就来看你,照顾你的。”他是一心的歉意啊。
卫敏敏轻声地说:“老公,去吧,没事的呢,我的眼睛很快就好的了,也不用怎么让人照顾着是不是,我可是个大人了,我会乖乖在医院里好好养着的,这里有医生,有护士,还有护工,还有千寻他们都会来看我的,你在这里呆着也没有法子让我马上就能好。等我好了之后,我也不工作,我就在家里,等到老公你说我可以健健康康的了,我才会出去。”
他宠溺地看着她笑,伸手去揉揉她的头发:“就是要这么的乖,宝贝,有空了,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,你去忙吧,真的不用管我的,你不生我的气就好了。”
“那我真的得走了。”
“老公,你走吧。”
他轻叹口气,没有办法啊,他是多想留下来。
“老公,我现在看不到,你可不可以坐下来一会,让我摸摸你的脸,我快不记得你是什么样子的了?”
顾淮璟坐下,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:“摸吧,丫头。”
她笑笑,凉凉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摸着,从眉到唇再到下巴,一点点慢慢地抚着,似是想要把他的线条记在心里一样。
“丫头啊。”他低低地一声叫,无比的宠溺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啦,老公你要多吃饭,过年好不容易养了些肉肉,现在又没有了,又是那么的清瘦了。”
他倾身,吻住了她的唇,狠狠地吻着,带着心疼,带着歉意与怜惜。“到时眼睛好些了,我让小王来接你,在部队里我来照顾你,把你养胖一点,可成?”
“嗯,好。”她乖顺地点点头。
他合上门出去,大步地往电梯那里走,怕多停留一会,就越多的不舍,就越是走不成了。
他想了想,最好还是要有自已家里的人来照顾着才好吧,可是家里现在,他都不知找谁。
罢了,淮青是不能找的了,虽然顾淮燕有些任性娇气,可是经事长智,也许现在就好多了呢,也不用她干什么,就来这里看看卫敏敏就好了,让小丫头的心暖和一点。
他边走边打电话过去,顾淮燕有些惊讶:“二哥,你找我啊?”
“我不找你我打你电话干什么,你最近在干什么,还在折腾那些破公司的事吗?”
“瞧你说的,我也是有事的呢。”
“行了,我打个电话给一个朋友,让他去帮你吧,不过我有个条件,你二嫂现在眼睛做了手术,还在医院里,你天天替我去看看她,买些她喜欢的蓝色满天星去。”
“啊?二嫂动手术了,我怎么不知道啊?”
“你不知道,你知道什么啊,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你二嫂的。”顾淮璟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好了,不多说了,你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,对了,这件事暂且先不要告诉家里,也别跟你三哥大哥提的,他们本身是就够多事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