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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半夜的,顾墨璟又给一个电话叫走了,他亲亲熟睡的她,轻手轻脚地起来,把靴子穿上,军大衣也给穿上,如今也不知为什么,竟然是怕冷了起来,想以前的他,从不曾惧过。
大概就是在B市里,在家里的冬天,那是一天到晚就都开着暖气的。
烟火轰轰作响,可惜小妻子睡得香了,要不然她一准会很喜欢的。
初二,他想他要早些回来。
初二一大早的,卫敏敏就开始起来忙碌了,一早就这个折腾,那个折腾的。
阮玉梅的电话打了进来,声音洪亮着:“敏敏啊,今儿个会回来吃饭不?”
“妈,今天就不回去了,改明儿吧。”
“带上你那个谁吧。”
她笑笑:“妈,你说的是谁啊。”
“死丫头,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?头二天你不是送了很多的东西过来,说这是那个谁叫你送来的吗,你好歹也是我生下来的,他来叫我声妈,也不委屈他。当官怎么了,再高的官,也是人,是人就得讲个礼数。”
卫敏敏求饶,她妈说起话来就是连珠带炮的,而且相当的厉害:“好了好了,妈,今儿个是没有时间,他很忙呢。”
“谁信啊,这大过年的,还忙啥啊,是不是还打心眼里看不起你妈啊,你妈现在玩股票,好歹银行里也有些存款了,妈告诉你,都四位数了。”
卫敏敏听了直笑,这真好,不再去赌,不再去欠什么高利贷了,这都得谢谢林学长把她妈从那些不好的习惯里拉了出来。
“妈,我知道了,真的是挺忙的,他军人,在我们最放松的节假日,就得负责更多的安全与很多事的。过些天他休息了,我一准跟他说,他会来的,他对我挺好的呢。”
“对你好不好,我倒是不管的,给我买的那些东西,着实是贵,咱这个姑爷啊,还真是个有钱人,卫敏敏啊,你得好好抓住了。”
卫敏敏有些无语了,这个妈啊,真是天天向钱看。
都快钻到钱眼里去了,唉,谁有钱,谁就是好人了。
她想,以着她对顾墨璟的了解,顾墨璟也不会看低她的生母的。
“好了,那就这样,我也没时间来着呢。”
“嗯,那再见了,妈。”
挂了电话就去做蛋糕,鸡蛋什么的敲在盘里搅好,面粉也发好了,有着前几次的经验,她把时间和配料都很适当地调整,他不喜欢吃酸甜的东西,但是他吃西瓜的。
这大冷天的,要找个西瓜可也不是那么容易,这个西瓜可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,一切开就是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。
烤好了蛋糕,再上奶油,他不喜欢吃,也不能上得太多了,然后把切好的西瓜片摆好,再在上面写字:老公生日快乐。
还挺不错的,哎哟哟,怎么就给忘了呢,玫瑰玫瑰花啊。
现在十二点多,还有时间来着。
赶紧的就去厅里找那些电话卡片,打过去人家都说现在不营业。
那可怎生好呢,花园里的玫瑰早就没有了,打开网站上了同城网,然后再打电话,往时几元一朵的玫瑰,她出价出到三十元一朵才肯有人送,而且还建议她送九百九十九朵。
她心里呸一声,以为她是男的,也是个凯子去追女人啊,三十元一朵玫瑰叫她送九百九十九朵,那不是要把她送穷,败家,也不能这么败的。
送顾墨璟十一朵就不错了,十一朵玫瑰嘛,代表着一心一意。
现在高价一点也没有办法了,主要是能准时送到就好,把花的事弄完,就去弄菜,豆苗是必须的,桂花鱼也是一定要的。
现在才觉得顾墨璟其实是很挑吃的,这样不吃,那样不吃,而且老是重复着他吃的那几样,他又还挺烦的一样,这样的人,就该赶去部队吃大锅饭才行。
打个电话过去给他:“老公,你在哪呢?”
顾墨璟在开车:“今儿个喝了点酒,还有些事呢。”
“老公,你喝了酒还在开车啊?”真是,这怎么行呢。
他却笑:“跟交通局的赵局长喝的,他还在我车上呢,甭怕被拦下。”
晕,她才不是担心这个呢,她是担心他醉后出事。
“放心吧老婆,那些酒还不定我。”
他的酒量如何,她可不知道。
“我在做饭。”
“嗯,这么早就在做。”
“你今天早点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,我看看。”
他在开车,她就没有再跟他多说什么,挂了电话绊了沙拉水果吃,离晚饭的时候毕竟是还有些早,现在做只怕他回来就冷了呢。
看看电视,时不时地望向花园外面,还是静寂寂的,没有任何的车声。有车声一响,她马上就站起来,看到是有人拿着玫瑰花在栅栏外面,有些失望,原来不是顾墨璟,而是送花的人来了。拿了钱去把玫瑰拿进来放在房间的床上,她等到快六点的时候就去做饭,再晚点他回来又赶不上了。
生日蛋糕做好了搁在冰箱里,好了好想偷吃一块啊,她还弄了些巧克力呢,她喜欢吃来着。
鱼放在微波炉里蒸着,汤很快就有味道了,满厨房都是暖暖香香的味道,其实准备好了前面的工作,做起来还是挺快的,弄好了之后赶紧就去洗澡,顾墨璟他个老流氓,不管什么时候,他有性致了他想要了,他就不管时候的。
顺便,把那性感的内衣带进了浴室,洗得香喷喷的穿上,再擦净浴室镜里的水蒸气,看看穿起来好不好看。
说实话,真的是挺好看的,自个看着都觉得很美。
这内衣半透着,十分的诱人,而且从胸部往下垂着的缕缕纱,教人想一把扯下,丰盈的胸,细细的腰,白嫩的肌肤是那样的明显。
穿好衣服,等着他回来给他个惊喜吧,时钟指向七点半了,卫敏敏有些忍不住又拔了个电话给顾墨璟。
“喂,老公。”
“啊,你找谁,顾首长是不是,顾首长现在喝得有点高了,去了洗手间。”
卫敏敏有些尴尬: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事没事,你就是墨璟的爱人吧。”
“是的。”卫敏敏听得出那声音有些老,大概也是上了年纪的干部吧。
“不好意思啊,这几天我们把墨璟调来忙着,你可莫要见怪,迟些就让墨璟好好休息,多陪陪你。”
“呵,没事的,工作要紧嘛,新年快乐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是不是有什么事儿,一会墨璟出来,我转告他。”
“嗯,也没有什么事,就看看他在哪儿,有没有吃饭的。”
“正吃着呢,今儿个只怕他不能回去吃你做的饭菜了。”
“没事的,那我不打忧你们吃饭了,再见。”挂了电话,有些失落落的。
给他准备了那么多菜,还有他的生日蛋糕,可是他却不回来吃饭了。
她一个人看着那些菜,没有胃口吃,装了汤喝就拿毛毯在沙发上靠躺着,一边看电视,一边等着顾墨璟。
她总是会犯坏习惯,就是会看着看着就那样睡着,每次顾墨璟都会说她的,她也等着,等他回来。
他要是说她了,她就跟他横,说还不是等他的。
这一觉睡得有些不舒服,要不是手机吵着,她压根不想醒来,从毛毯里伸手出来,到处摸索着她的手机。
抓到了伸进里面带着浓浓困意地说:“喂。”
“我是冯紫。”
卫敏敏一听到这些话,马上就清醒了,眯起眼睛看着通话那头显示着顾墨璟。
现在的他,是和冯紫在一起的吗?
“我想,昨天是墨的生日,我们一起过的。”
“骗我,很好玩吗,昨天他和部队的人一块吃饭的,冯紫,你可以喜欢顾墨璟,你为他而伤了脚,吃了很多的苦头,我也敬你是长辈了,你可以爱他,但是你不能爱得不要脸了。”
“卫敏敏,我不想骗你,我们之间是有爱情的,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事实,你来吧,XX酒店909房,这间房,是我和他有着很深刻记忆的地方。我觉得我们骗着你,也没有多大意思。”
说完就挂了电话,卫敏敏感觉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,冯紫说的那些话,她听了真难受。
她和他骗着她,是什么意思?
XX酒店她知道,在B市很是有名的。
拿车钥匙,把手机,钱包,什么都带齐了这才开车出去,一路上开得不快,心是那样的镇静着。
会是什么样的状况,她不要去想,她也不想去想。
其实用顾墨璟的手机给她打电话,什么事儿,她哪会没有猜到,她不是笨蛋,可是她就是这样的,不见棺材不落泪,不到黄河不死心。
车子开到XX酒店,前台问她去哪儿?
“909号房是用谁的身份证开的。”
“对不起,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身份,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。”
“那是我老公。”她怒了。
她甚至也不知要怎么样,反正心里就是乱乱的一团。
乘电梯上了去一路直到尽头,那就是909房,应该从那儿可以看到很多不错的景致,卫敏敏一路往那走去,一步一步,步子都是那样的沉重。
不想看到不想看的,又想亲眼看到,这样好让自个知道什么叫做死了。
门没有关好,她推开一点,看到他的老公捂着被子在地上捡衣服穿,而冯紫抬头,看到了她。
也只是扫了她一眼,又跟顾墨璟说:“昨天是我的危险期,我给你TT,你不肯戴,我想,怀孕的机会很大。”
“昨天的事,还有谁知道?”他抬起脸,一脸的冷肃。
看着冯紫越过他往后门看,他转身,看到了小妻子站在那儿。
心里急得很:“卫敏敏。”赶紧上前去:“你看到的这些,都不是你所想的。”
“那是怎样呢,每次你都说我,说我心里早早把你定了个位子,再顺着自已的心思怎么着怎么着,现在顾墨璟我只想说,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,不要陪你一辈子了。
对不起,不陪你们玩了。
她不想玩,也不会玩这些游戏了。
“卫敏敏,你听我说。昨天我喝过头了,我压根不知……。”
“够了,不要老是拿喝醉了当作是借口,顾墨璟,这一次,咱们真的离婚吧,你要怎样就怎样,我不会再让你为难半分,你不要拉着我的手,先把你的衣服穿好吧!”
她说得格外的平静,顾墨璟真是百口莫辩。
放开了她的手,她转身,翩然得像只蝴蝶一样地离开。
“卫敏敏。”他叫她,她却是连头也不回。
他头痛着,昨天饭局本来喝了不少,还要赶回去的,出来正巧又碰到了几个人,无奈急着脱身不得,又喝了几杯,最后怎么会这样也不知道。
他知道他喝多了,他压根不知自已在做什么,他的酒量也不至于就这么快醉了。
可是,真的是醉了,醒来身体躺着冯紫,二人都是赤身裸体的,还那样的亲昵,简直是把他吓了一跳。
卫敏敏冲出电梯,有些东西压在心里,像是透不过气来一样。
她忽然就找不到她的车在哪儿了,明明放得好好的,怎么就不见了呢,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钥匙串,然后就使劲地按着钥匙,怎么就不会响呢?难道车让人盗了吗?怎么可能,那车牌谁敢盗啊。
低头一看,按的是什么东西啊,拍拍额头,再按开锁的。
车叫了二声,原来,就在自已的身边。
卫敏敏啊卫敏敏,怎么就乱成这样了,冷静啊冷静,不能为一个男人乱成这样了。不就是顾墨璟么,不就是他们很不无耻地睡在一张床上么。
可是她现在心里很难受,她接受不了,她不想去接受这些事。
“卫敏敏。”
卫敏敏回头,冷然地,骄傲地看着冯紫。
脚倒是好得很快,几乎能追上她了。
“我有点怀念你坐轮椅那会儿了。”至少她跑不来恶心她来着。
冯紫轻叹:“我真的不想瞒你了,再这样下去,我会有罪恶感,一开始我以为我不孕,我不想耽搁了他,最近去检查,医生说我的身体大有好转,我和墨,都很高兴。”
“别再说了,你们不要再来恶心我了。”卫敏敏大声地叫着。
可是冯紫哪会放过她,依然说:“卫敏敏,你是个骄傲的人,我想三个人的婚姻,肯定是无法离足。”
“你是想要我离婚,离开顾墨璟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她很坚定地说了一个字。
卫敏敏闭上眼睛,将心里众多的气给压了下去:“你真不要脸。”
“卫敏敏,不要脸的人,一直就是你,我和墨相爱得比你早,我和墨,认识得比你早。”
就是没有在一起,没有扯证而已。
“够了,我不想听。”她一点也不想听。
但是冯紫还是说:“卫敏敏,我希望你退出的同时,可以把你的自尊给带走,顾家给了你什么,顾墨璟给了你什么,你都放着吧,我不想他再因为一些细琐碎事,跟你还会再有什么联系。”
卫敏敏气得浑身发抖,她以为有气质,看起来很有修养的人,一定不会做些很让人觉得恶心的事,可是现在,这个女人她一秒都不想看到。
好,她不想斗,她认输,在这样的战争里,她永远不想看到自已的影子。
冷静地拉开包里的拉链,掏出钱包,把顾墨璟给她的卡,把车钥匙,把包里众多的现金都往她脸上丢了过去,踏着高跟鞋,咚咚地走了出去。
顾墨璟穿好衣服追下来,哪儿还有人,看到冯紫在地上捡东西,他连停也没有停,直接就想往外追。
冯紫却叫住他:“墨,不要再去追了,她把这些东西都丢下,她说她和你,永远再也没有关系了,叫你如果不想伤害她,就不要再去找她,她永远不想再听到你说话了。”
顾墨璟的心,冷得像是在冰窖一样。
顾墨璟迹跑出去看着来来往往的车,不知道卫敏敏在哪儿,可是他心爱的小妻子,他把她给伤了,一定伤得她很痛很痛。
他不知怎么会发生这些事的,他知道有时候自已喝得太多了,就会做些连自已也不了解的事出来,可为什么不是回家,而是和冯紫在酒店呢?
头痛欲裂,他双眼紧瞪着来往的车,好想奢望着,这样就能看到卫敏敏回来,听他解释一下,他真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
掏出电话看了看,通话纪录似乎没有给敏敏的,但是一些事,是可以查的,要不然卫敏敏怎么会跑来XX酒店。
“小王,帮我查查我的手机最近的通话。”
“是,首长。”
他没有挂,就这样等着,小王的速度也很快,一下就查了出来:“首长,早上七点多有个通话纪录,是打给嫂夫人的。通话时间,是一分零二秒。”
“昨儿个晚上呢,有谁的通话纪录,你都认认真真地跟我说。”
“首长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小王都吓了一跳,首长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冷肃过。
顾墨璟冷若冰霜地说:“叫你查就查,别的事,你别问。”
“凌晨有二个电话,号码分别是135……135……通话时间是二分。……。”小王很详细地说,一直说到饭局之前的电话。
饭局上,卫敏敏打了电话给他,然而从头到尾,他和冯紫一直没有通电话,但是为什么冯紫会出现在这里?
偶遇这一点,是完全说不过去的。
冯紫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,也是很重要的女人,他不想去怀疑些什么,可是现在,他真的想要一些结果,他不想失去与伤害小妻子,他要解释给她听,卫敏敏不是一个无理取闹借事闹事达到目的的人。
叹口气,沉重地说:“小王,帮我查一个号码的通话纪录。”
他把冯紫的号码也给发了过去,小王一会儿回答他:“首长,这个号码只和一个号通过电话,是137…….”
他有些失望,怎么可能呢,那个号码他知道是谁的,是冯青的。
“不对,你再查查。”怎么可能对呢,那他和冯紫,为什么会在一块儿?
“首长,是没有错,就是这些,还有你要什么时候的,都可以查得出来,如果觉得不对,那只能有一种状况了,对方并不用这个手机号码来联络什么的。”
他知道,挂了电话再回去开车。
冯紫捡好东西,双手拿着给他。
他冷然地站在冯紫面前,就那样看着她。
看得冯紫心里有些不安,却是依然那样微笑:“墨,你怎么这样看我啊,是不是有什么事儿?”
“冯紫,我们认识多久了?”
冯紫想了想:“很久很久了,都有二十年了。”
“可为什么我觉得,我还是不了解你,你很陌生,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墨,怎么这样说?”
顾墨璟太重的话,他对女人说不出来,哪怕是他现在心里如火在烧着,他也责备不来什么太重的。
“昨天的事,我会查得清楚的。”
“那昨天晚上呢?”
“冯紫,我爱的是卫敏敏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”
他不想再说什么,伸手去拿了车钥匙,还有卫敏敏的卡便离开,呼啸着开了车就往家里走。
昨天晚上的事,是一个纠结。
他打电话去给赵局长,赵局长说散了就回家,问他是不是酒还醒过来。
他记得清楚,那时候的他,没有醉,他只是想要回家,因为卫敏敏叫他要早些回家的。
再打电话给姚少,多少年的死党了,几个朋友那天恰好就约在那儿吃饭,逢着了过去喝上二杯也是正常的事。
姚的妻子接的电话:“他还醉得不省人事呢,还在床上睡着,顾大哥,是不是有什么焦急的事啊。”
“的确是挺急的。”
“那我再去催催他醒。”
姚夫人去催,一会回来,很是抱歉地说:“顾大哥,他跟死猪没有什么二样了,我真拿他没有办法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很急很急的事,他需要马上就知道。
车子一转弯,往另一个地方去。
到了姚的家里,客气地跟姚妻打了招呼便往里面去,姚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着,他皱着眉头看了看:“怎么才能叫醒他,我有很急的事必须问他。”
姚妻一笑:“这个我有办法,顾大哥你先喝茶,我一会我就能把他整醒。”
顾墨璟在外面等着,约十几分钟后就听到姚在里面大呼小叫的声音:“苦死了,苦死了,你这婆娘,居然又给我含黄莲。”
“赶紧起来,顾大哥找你在急事呢,就在外面。”
让顾墨璟亲自来,想来真的是大事了,姚赶紧就去洗脸,冷冷的水让他的头脑更是清醒。
走了出来:“墨,什么事这么早啊?”
“问你件事,昨天晚上我们喝到什么时候,为什么我没有印象了?”
姚一拍脑门:“我不也是没有吗?不知怎的,昨天晚上就喝得高了,想我在商场上可是有千杯不醉的美誉。”
又是这么悬乎的事,顾墨璟压下燥心。“昨天怎么会这么巧,谁订的位子?”“我记得好像瑾吧,每次都是他订的位啊。”
“酒呢,喝的是什么酒。”
“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,你来的时候喝得差不多了,然后再开了几瓶吧。”姚想想也是头痛,哪会去记那么多的细节啊。
“好,你先休息着吧。”他再回去打听一下。
姚担心地看着他:“墨璟,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,咱们是兄弟,什么事你说出来,我看看是不是也可以帮着你解决。”
顾墨璟站起来,拍拍他的肩:“再去好好休息一会吧,没事。”
他的家事而已,他觉得,这可能就是一个局。
和几个局长的饭局,那是很早就订下了,他本来是想推了回家吃饭的,小妻子可先跟他说过了,但是临时那些大老奸就来抓他,让他溜不了,想早点走人结果就被他们灌了不少的酒。
折回那家大饭店,出示了警官的身份,对方就很合作地给她查,昨天开过的酒,上过的菜,历历在目。
林之瑾是他们的贵宾客户,所以什么消息都能知道,最后上的也是五粮液而已。
他揉揉额头:“谁开酒的,谁上酒的,都给我叫来。”
不可能的,这些酒,绝对放不倒她。
“好的,顾先生,你先等一会。”
管事的人知道这个人物,很是慎重。
最后的结果出来,是一个临时来的人接了酒送进去的,然后那个人,再也没有来上班了,只留了个身份证复印件。
这些,都可以作假。
果然又是林之瑾搞的鬼,只怕卫敏敏和林之清偷偷摸摸暗里去看她姐和小凤的事,也和林之瑾脱不了关系。
那个男人,一早之间和他就不存在着什么样的情谊了,恨不得他过得越乱越好。他早就很反感林家兄弟那虚伪的面目,所以不要卫敏敏跟他们有半点的关系。
但是很多的事,还是超出了他的控制,才走到了今时今日这样。
卫敏敏是怎样刚烈的人,他明白的。
她看到他和冯紫那样,那些心情他可以感受得到。
现在打卫敏敏的手机,冰冷冷的口音告诉他,所播打的号码已关机。
他有一个预感,似乎这一次,真的要失去她了。
要在茫茫人海里,去寻找一个临时的,甚至什么身份也不知道的人,来证明是下了料的酒,不好找,便是找着,反口不认,又能怎么着。
动刑吗?那不行,中国没有给他这样的权利与法规。
回到家里,还是一如即往的安静。
门上还贴着一个福字,是倒过来贴的,这些都是小妻子去张罗的,他很忙,她却能理解,也不会抱怨,而是很支持他的工作的,过年的大大小小事,也是她去主张着。
福字倒过来贴,那是福到了,福到了。
推开门进去,她的拖鞋东一个,西一个就在地上,拉开鞋柜看不到她往时喜欢穿的半高跟鞋。
厅还是那样的干净,茶几上,依然摆着各种小吃,沙发上还有毛毯,她一准又是怕冷着,在这里看电视,等着他回来了。
鼻子与心口,有点酸酸的,酸得他难受啊。
推开房门,奢望着小妻子会在,然后,又是那样的现实,空空得没有什么。
衣柜里,她的几件衣服不见了,床头柜上,留了一张纸。
他拿起一看,是离婚协议书,上面还签了她卫敏敏的名,什么都不要,只求离婚。
倒底心里是有多伤,卫敏敏,怎能就这样放弃这些呢,昨天的事,他真的不知为什么,可是也知道这些让卫敏敏看到了,她一定不会原谅他的。
他的世界,像是空了一样,疲累不堪的,电话在叫嚣着,不是卫敏敏的,他一个也不想接。
他坐在沙发上,抱着毛毯闻了闻,还依稀有她的味道,卫敏敏回来吧,天就要黑了,肚子也该饿了。
他等到晚上,她仍然没有出现。
拉开了冰箱看到里面有个蛋糕,上面写着:老公生日快乐。
他蓦然才记得昨天好像是自个的生日来着,可是他给忘了,而她记得的,一直问他能不能休息,能不能早点回来。
他捧着蛋糕,在厅里狠狠地吃着,奶油让他难受,可是这应该比不上卫敏敏难受的心。
他不想失去卫敏敏,可是骄傲的她,应该不会再回头了。
胃,一抽一抽地痛着,他站在夜幕里,任凭黑将他狠狠地包围。如一切人所想的,心想的,他和卫敏敏走到了分叉路口,他们每一个人,都开心了吧,都满意了吧。
他很难受啊,这样的难受,打小到大都从来没有过。
他学着她,吹了这么久的冷风,再去洗冷水澡,冷得心脏一缩一缩地要窒息着的痛疼。
如他所愿,他醒来的时候,他就知道自已生病了,浑身都没有力气一般,又累,又难受。
摸出手机,给卫敏敏发个信息:“老婆,我病了。”
一直一直望着手机的屏幕,有别人的电话,按掉,有部队的电话,他现在是起不来再去做什么事了,也一样按掉。
就等着卫敏敏的信息,她的号码,每一个数字都让他觉得无比的眷恋。
撑着身子起了来,又开着车子吸着烟,在B市的大街小道上看着,红灯绿灯的他一个也没有撞,卫敏敏不要他撞红灯的。
开始咳了,一声一声牵动着心肺,难受。
这个城市,人多得不得了,虽然现在过年很多人都去别的地方了,可是依然人很多,每一张脸孔,都是那样的陌生。
开车去阮玉梅那儿,巷子很小,他的车开不进去,停在外面走了进去。
一推了进去就看看到几个人在打麻将,他看着那几个妇女,其中一个比较像卫敏敏,便叫了声:“妈,卫敏敏在这儿吗?”
被忽然撞进来的人吓了一跳,高大威猛的,阮玉梅看着几个妇人,几个麻友也惘然地看着她。
顾墨璟走上前来:“妈,我是顾墨璟,卫敏敏的老公,卫敏敏在家吗?”
原来这个就是卫敏敏的老公啊,好像在电视上看到的和现在的不一样,现在这个,好黑,好憔悴,显得好老呢。
阮玉梅心里一纠结,怪不得卫敏敏不怎么幸福了,嫁个这么老的老公,想想她的女儿现在过了年,也才二十一啊。
“妈,卫敏敏在吗?”顾墨璟依然轻声地再问了一句。
“哎哟,你说卫敏敏啊,卫敏敏她不在,怎么的了?”
“她不在家。”而他现在,找不到她了。
“是不是你们吵架了?”
“妈,我在这里等她,可以吗?”他很累,他不想再跑来跑去,看得越多,走过的地方越多,心就会越来越空着。
他想坐下来,就静静地坐着。
也不等阮玉梅说,顾墨璟就坐了下来,拿出手机又再次打电话给卫敏敏,依然是关机的状态。
几个人哪能打得了麻将,谁都能看出些事来呢,便也就散了,阮玉梅想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,可是顾墨璟那样子她又不敢问,进去打卫敏敏的手机,死丫头的手机居然关机了。
肯定是吵架了,把自个老公整成这样,可见这个老男人,也还是很在乎她家敏敏的。
顾墨璟等到很夜,等到阮玉梅都打呵欠想睡了,他才离开,一个人走出那有些寂黑的巷子,步子沉重得让他马上就要倒下了。
眼前的视线,越来越迷糊,红灯绿灯,也越来越迷糊。
就这么往前开,车子却是砰的一声响,把那路边的行人灯标致给撞了下来,重力太大,撞破了玻璃,就离他的鼻尖那么几公分。
他淡淡地看着,坐在车里,闭上眼睛了。
过路的人报了警,交通巡警很快就到,看着那军车,又打电话去上面,没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人,从顾墨璟的身上找到他的件证,可不得了,这是XX部队的顾首长,马上就专车送去医院,再打电话去顾宅,然后开着他的车去修,再赶紧让人修好撞坏的公物。
顾墨璟喝得太多,本来就伤了胃,又自个不爱惜身体,引发了一系列的病争先恐后地挤出来,胃穿孔,肺炎等等。
顾夫人看着他醒来,眼泪儿就直掉。
拿着帕子给他擦擦眼角:“墨儿,你醒了。”
顾墨璟却是咧开嘴笑:“妈,你在啊。”
“嗯,妈在,老二,现在哪儿不舒服,快告诉妈,不要怕,妈会看着你的。”
“呵呵,妈,你不要哭,现在一切都如你们所愿了,卫敏敏要跟我离婚,要离开我了,所以,你真的不用哭。”该难过的人,只有他才是对的。
顾夫人一听,心头一酸:“老二。”
“妈,卫敏敏不会再回来的了。”他真恨自个为什么这么了解卫敏敏,不给自已留些想像的空间。
卫敏敏的性情,卫敏敏的小心翼翼,卫敏敏心里的卑微,卫敏敏的不自信,卫敏敏的尊严与骄傲,他统统都明白着。
“老二,这……。”
二人沉默了许久,顾夫人又安慰他:“老二,喜欢你的人,多的是,世上也不是只有卫敏敏一个女人。”
“世上,只有一个卫敏敏。妈,我现在谁也不想见到,你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静的。”
“老二,我是你妈啊,卫敏敏那样子,你也得想想,别人要是知道她家里那个情况,会怎么看我们顾家,会影响到很多事的。”
“妈,你出去吧。”他的不幸福,就是所有人想要的结果。
顾夫人叹了口气,犹豫了一会说:“卫敏敏咱们家真的接受不了,你如果喜欢冯紫,我去叫她来吧。”
这么一相比,冯紫比卫敏敏,似乎也是好一些的。
想到卫敏敏她姐,还有她姐的女儿是那病,她还又接触过了,心里就觉得别不是滋味儿的。
而且居说这病,还是有潜伏期的。
顾家,可真的是经受不起这些打击啊。
冯紫虽然也不得她心,可是现在最重要的,是让墨儿振作起来,不要再这样下去了,胃穿孔,出血,还有种种的种种,可都是大事啊。
冯紫很快就来了,提了很多的东西,委委婉婉的看到顾夫人赶紧问好,然后很关心地问:“墨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我倒也不知他是怎么的了,冯紫,你去看看吧,好好劝他。”反正卫敏敏离开了,那是好事。
这个儿子大抵就是迷恋卫敏敏年轻,貌美,但是年轻的姑娘现在满北京都是,还怕找不着吗?
唉,熬过几天去,就没事了。
冯紫将水果提了进去,顾墨璟不想看她,不想听她说话,合上眼睛不理她。
冯紫坐了下来,轻声地说:“墨,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已的身体呢。”
他不答,她叹口气:“墨,我真的,很爱很爱你,我试过要忘了你,我很痛苦,我真的做不到,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,也是我一生一世,只爱的人,不要这样子好吗?我宁愿是我躺在这张病床上,也不愿意看到你。”
顾墨璟睁开眼睛看着她,冷然,肃静。
“墨。”她低低地叫了一声。
“冯紫,你走吧,我不愿意看低了你,你让林之瑾做了什么,我相信你心知肚明,我知道我欠了你很多东西,我爱卫敏敏,不是谁都可以替代的,不是谁都可以割得开的。”
“可是,你以前,也是很爱,很爱我的。”
“以前的爱,和现在的爱。”他淡然地笑笑:“微小不足提,冯紫,相信你要什么,林之瑾都可以给你,以后,我不想再看到你,你们费尽心机破坏我和卫敏敏,你以为我没了她,就只有你了吗?我现在告诉你,永远都不可能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