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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兄妹在外面大声地说话,卫敏敏没想去听,只是落地窗还是能看得到。
高傲的顾淮燕居然气愤得流泪,兄妹俩似乎愈演愈烈,她赶紧出去:“不要吵了,有什么事就不能坐下来慢慢聊吗?”
“卫敏敏,没事。” 顾墨璟虽然板着脸,却还记得要挤出笑意来对卫敏敏。
顾淮燕却是咬牙,一把擦着泪:“终有一天你后悔的时候,你要怪的,就只能是你。”匆匆地回厅里,拿了手袋就要走。
卫敏敏去拉她:“淮燕,吃了饭再走吧,别跟你二哥置气,他气起人来,就不是个人。”
她也是领教过他们的霸道的了,不过顾淮燕,也没有多客气到哪儿去。
总的来说,一家几口,没有几个好脾气的。
因为好脾气的人都是受欺压的,比如大哥,比如淮青。
“我哪能还吃得下,二嫂,我可跟你说,你得小心着冯紫那个贱人,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,真真不要脸到家了。”
卫敏敏一怔,原来又是因为冯紫的事,所以兄妹翻脸。
顾淮燕皱着眉头:“淮燕,你胡说八道,说够了没有。”
“我胡说什么,你去问她,我哪句说得错了,就是个死缠烂打不要脸的女人,二哥,你可别忘了,你如今的妻子怀孕了,你以为这世上真有二难全的美事啊,虽然男人好,女人都追着想要,巴巴得想着攀上关系呢,但是女人也不是吃素的,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能活的。”
“越来越胡说了,我看你,最近是闲得发慌了。”
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,你把自个的事管好也就行了。以后,我看到你那个冯紫,我会记得,有多远就走多远,因为啊她是你的心肝宝贝儿,出了什么事儿啊,头痛脑热的都赖在我身上。”又气又闷啊,那个死不要脸的女人,要自杀为什么不索性从楼上跳下来,一了百了,吃什么安眠药啊,最后还让她妹妹给发现了。
真要死,就死得个干脆点。
气乎乎地走了,卫敏敏却也心里不舒服了。
原来是因为冯紫的事,所以兄妹吵了起来。
五月的B市傍晚,仍然有些热,没有风,变得闷闷的起来了。
他的心肝宝贝儿,动不得,说不得,提不得,碰不得。
她淡淡地一笑: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卫敏敏,不是你听到那样的。”
“没关系,你不用解释给我听的。”她也不想听。
顾墨璟仍然是跟了进去:“卫敏敏,今天冯紫自杀了,淮燕去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找你,没有看到你,只看到冯紫,然后说了些难听的话,冯紫心里难过受不了,觉得活着对我来说是一种拖累,吃了一瓶安眠药要自杀,幸好发现得及时送去抢救,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。”
“这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的事,所以,你真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了,你要怎么做,你心里不是有个分寸吗?”
他点点头,双手握住她的双肩:“倘若我知道别人说你,我也会护着你的。”
卫敏敏将他的手拉下,拍了拍:“好了,我今天想吃面条,你要不要?”
“我去下吧。”
“佣人还在呢。”
他笑笑:“难不成你以为,我顾淮的面子,早还存着。”
只怕是所有的佣人也知道,他顾墨璟是个妻奴了。
他去厨房下面条,她倚在玻璃门边看着,围着围裙的他,依然还有着凌然的气势,但是那可爱的猫咪围裙,让他身上又多了一点点的温和。
越来越会下厨了,倒也是记得以前他装成多君子的样子,偶尔的下下厨,还不给她进门呢,那时候的顾墨璟,多可爱啊。
现在的,让她又爱又叹。
若他心里只有她一个,那她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。
顾淮燕一回去也气得直哭,顾夫人哄着她,问她怎么着。
她才断断续续地说:“都是冯紫…那贱人……她死赖在二哥的房里不走……我说了她几句,她就……自杀,二哥怪我,一直责骂我呢。”
顾夫人也气啊:“她怎么还住在你二哥那里?”
“妈,你以为啊,现在二嫂和二哥都住到紫林别墅那儿去了,说得是好听为了二嫂安胎,其实怎的呢,就是为了把房子腾出来给那贱人住,是她害得二哥吃了多少的苦头,她还觉得不够,现在二哥看起来幸福了,她又眼红了,巴不得就想拆散二哥和二嫂,装什么可怜啊,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,非要在我走了之后闹什么自杀,真的是想死,从楼上跳下来或者是拿把刀割手腕都好啊,吃什么安眠药,明明就是想缠着二哥,让二哥心里愧疚着,二哥把我骂得个狗血淋头的,气死我了,气死我了。”
顾夫人一听,也郁闷:“她干嘛非得缠着墨璟,要房子,我们给她也是。”
“就是,但是人家就非得要房子吗?那地方的房子又不是最贵的。”
“你二嫂,她知道吗?”
顾淮燕想了想说:“我想她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那小丫头啊,有什么事儿心里会藏着,不舒服的,以前呢,咱们也省得去管她,让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,可现在她肚子里还怀着咱们的金孙宝宝啊,可能胡思乱想的,妈得给她做个主,这样吧,明儿个你二哥一去部队,我便叫上卫敏敏,咱们都去医院里看看那小狐狸精想怎么折腾着,要钱,咱们给钱,要房子,咱们可以给更好,更大的房子。”
“好啊,妈,我再去查查她的底,我最恨别人这么阴着我了,搞什么,又不是小孩子,自个错了受不了还闹自杀,到头来还是我们顾家的错了,真把我气死了。”
她就是吞不下这口气啊,冯紫让顾家所有的人都很讨厌,见了谁都没有好脸色,好心情的。
二哥却因为这么一个女人,而把她训得狗血淋头。
想一想,怎么想,就怎么的不值。
第二天顾墨璟也是要去部队,卫敏敏没去上课,晨吐让她无力,正睡回笼觉的时候手机滴滴地响着,睁开眼皮子四处翻着手机。
她习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,不过顾墨璟说有辐射,又把她的手机放走了,手忙脚乱地找了好一会,才发现在床头柜里面。
“卫敏敏啊,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呢?”
“妈,刚才真不好意思,睡着了。”
“没事,孕妇就嗜睡,妈是过来人,知道的,今儿个天气很好,也出来走走吧,多走走看看啊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。”
“嗯,好啊,我马上就起来。”
“不用急,妈一会就叫司机绕过去接你。”
“嗯,好的。”
她哪敢再赖床,赶紧的起身,把被子也叠好了。
顾墨璟总说她懒,不爱叠被子什么的,以前啊她和他河水不犯井水,他的被子像是豆腐干一样,她的却是松松塌塌在一边,她看了觉得很郁闷,就把他的弄乱点。
他也不动声色地拉好,整好,再瞟她一眼,那眼神,就像是小刀子一样。现在呢河水非得犯上井水,也不用一张床上二张被子了,然后每次都是她迟起床,被子很多时候是一推或是摊平就好,他看到会主动去弄好,不过现在她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多,他也把很多他的习惯给改了。
卫敏敏想,要是哪一天看到顾墨璟起床把被子一揉,那她就是罪过了,把一个军纪严明的首长改造成了懒鬼。
收拾好自个才出去,等了一会顾家的司机就到了,毕恭毕敬地下车给她开车门,她才看到里面还坐着小姑子与婆婆。
坐了进去,顾夫人第一眼就是看她的肚子:“卫敏敏啊,怎么的又瘦了几分啊?妈就说墨璟一个大男人,照顾不了人,让你回家他又不肯。”
“呵,妈,现在是孕吐,过些日子就好多了。”
“不过说得也是,妈以前怀上老二的时候,也是吐得个天翻地覆的,这么多兄弟姐妹中,我也最疼爱老二了。”
“二嫂,你看吧,妈就偏心。”
卫敏敏一笑:“淮燕,今儿个怎么有空啊?”
“呵。”顾淮燕有些尴尬地一笑:“这么好的天气,当然要出来走走啦。”
“是啊,以带你去产检,这些事儿啊,墨真的是不够细心的,孩子现在二个多月了,多少得一个月检查一次啊。”
原来是这样,卫敏敏也顺着她的意:“好啊。”
车子开到医院那儿,顾夫人从包里掏出个口罩给卫敏敏:“医院里病人多,传染得病也多,得万事小心点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她戴上。
跟着她们进去,直接就去的妇科,估计是先约好的,有专人带着她们上去。
医生问卫敏敏:“顾太太是头胎吧。”
“什么话呢,我媳妇当然是头胎。”
“不好意顾夫人,我这是巡例问问,顾太太年纪小,又是头胎,又吐得地么厉害的,胎儿现在也是很关键的时候,可得注意着营养啊。”
“嗯,我就是吃不下,也会吃些东西的。”
医生欲语又止,然后索性也不说,只是笑笑:“相信顾夫人有很好的经验照顾孕妇的,顾太太,再过一个月左右,便也可以来照B超了。”
“好啊,谢谢医生。”
从妇产科出来,卫敏敏以为可以回去了,谁知道顾淮燕却扶着她往住院部走。
她有一个预感,她们是带她去冯紫那儿。
只是,她没有说出来,她不太想去,又想看看,顾墨璟是不是在那儿,也很尽心地照顾着冯紫。
她是嫉妒的,这个,她心里清楚着这样的情愫。
现在她有孩子了,可以借着这个天子,而且顾墨璟跟冯紫之间,断得个干干脆脆的吗?
老实说,要不是现在有了孩子,她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状态。
顾墨璟说得很清楚,对她是感情,对冯紫是责任,但是真的,这样的责任在自个的老公身上,相信谁也不会有多高兴的,毕竟那个责任,无比狂烈地爱着自个的老公。
“妈,就是这儿呢。” 顾淮燕停了下来。
顾夫人站在外面,停了会双眼定了定,直接推开了门。
里面只有冯紫一个人,顾墨璟不在,卫敏敏松了口气。
“谁?”冯紫侧着耳,轻声地问了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冰冷冷的贵气声音,从顾夫人的嘴里吐了出来。
冯紫一怔,像是害怕一样,一手紧紧地抓住被子:“顾夫人,不知道你来了,真不好意思。快请坐,要不要喝茶,我给你泡去。”
“省着点吧,要是回头也不知道谁会在我儿子耳边说我什么坏话来着。”
“顾夫人,你这是说哪儿话呢。”
“这里你最清楚了,你一向不是擅长于这些的吗?”顾淮燕冷哼。
“淮燕我……。”
“闭嘴,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,永远都没有,冯紫,我警告你离我二哥远一点,故意闹自杀让我二哥对我有意见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,我,我……。”她急得泪又滑了下来。
卫敏敏觉得心里有点愧,这个顾墨璟的旧爱,楚楚可怜的,眼睛看不见,老是在医院里。现在看着她哭,真的是觉得她好可怜,而自已,像是一个恶人一样斯负着人家。
“不是这样,还是哪样,我问你,你没有我二哥,不是也一个人活了那么多年吗?你要住在我二哥那里,你图的是什么,你要多少钱,你要什么,才肯离我二哥远远的,永远滚出B市。”
顾夫人倒是没有顾淮燕那样的冲动,只是淡淡地说:“冯紫,我知道你也不容易,现在眼睛又看不到,我认识一个国际权威的眼科医生,我想可以帮助你,他在东京。你看看,你需要些什么,钱我顾家也不会看得重,房子你要东京的,我也可以给你在最好的地段给你买。我现在也老了,不想看着年轻人多折腾啊,如今我媳妇儿怀了孕,也不想跟你计较得太多,如今卫敏敏也在这儿,也给我作个证,你要钱,要房子,随你开个口,我便会给你,但是以后能离我们墨璟越远越好,永远不许回B市。”
冯紫抬手抹泪,那没有焦距的眸子让卫敏敏不敢直视。
顾夫人又说:“你是个可怜的人,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对不对,我孙子过几个月就要出世了,往后清点着我们顾家的家产时候,我不想孙子问我,为什么爸爸的房子,不是给妈妈,而是给别的女人住。”
“我会搬走的,我,我不想离开B市,顾夫人,你们不要逼我好不好,我给你们跪下了。” 说着就要摸索着下床,给顾夫人下跪。
卫敏敏真的不想看了,她心里难过着,这样逼一个女人,一个看不见的女人,真的太不光明磊落了。
步了出来,走到长廊的那一边,转个弯就能从玻璃窗看到下面葱郁的绿木了。
今天的阳光很好,可心情,却有些灰暗灰暗的。
冯紫爱顾墨璟,爱得很深很深。
也许她和他之间,永远只是一个死结,已经解不开了。
一切,都是因为她有孩子而转了折。
她长吁口气,一切似乎只有她才能解开吧,但是孩子呢,顾家不会不要的,顾墨璟也不会不要的。
林之清问她,这样的人生,她喜欢吗?
难道人生,还有自个喜欢才能过的吗?
如果不喜欢呢,那又能如何,就不过了吗?就把自已弄得愤世嫉俗吗?她推开窗,伸手出去,抓了一手暖热的阳光。
五月的B市,永远是最美的,花儿都盛开了, 五一的假正好又有甲流横行着,顾墨璟没带她出去玩,但是他说,等过二天他有时间了,就带去植物园里玩,那儿的牡丹开了,芍药也开了,很多的花,都会等着她的。
真会哄她啊,不过,她受用就好了。
笑了笑,将手收了回来。
听到一声挺大的叫声:“你们做什么?”
这声音是她老公的,卫敏敏赶紧关了窗,转出去。
到冯紫的病房门口,看到落在地上的一大袋东西,生活用品,还有吃的,喝的。
紧接着里面给推出个人来,差点就撞到她了。
“你也出去。”顾墨璟把顾淮燕推了出去,不客气地指着他妈叫。
“你怎么跟妈说话的呢?”
“你看看你,妈,你真的是让我越来越是失望,你们怎么就这么狠呢,让冯紫跪下来给你个瞌头还在苦苦相逼,妈,你也做得出来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去扶起哭得像是泪人儿一般的冯紫。
“二嫂,你小心点。”
顾淮燕给顾墨璟一推,出了来差点撞着卫敏敏。
卫敏敏往后面一退,一个没站好脚下一滑,定了定身子,但是最近吐得太厉害了,头晕着,居然好几次都没有站好差点要倒下。
顾淮燕赶紧去扶住她:“二嫂,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卫敏敏抬头看着顾墨璟:“淮燕,咱们回去吧。”
在这里多不好,一来欺负人,二来,也让人讨厌着呢。
冯紫是哭着求着跪着,反正就是不要离开顾墨璟的了,顾墨璟,也得担着责任,而不会对她置之不理。
“卫敏敏。”顾墨璟担心地叫了一声。
卫敏敏挤出了点笑意:“呵,我和妈,和淮燕一块来的,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