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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大家族里所谓的兄弟都没有亲情可言,更何况是生在皇室。
而那刘仁通仿佛知道晋王与齐王不和一样,还很贱地将两人的厢房安排在对立方面。
这厢房的房门是打开着的,就算对方是在隔壁,也看不见,只能听到声音。而眼下,那李祐和倭人王子却是坐在罗信所处厢房的正对面,彼此中间就是正厅。
当李祐看到罗信的时候,脸上很自然地浮现出浓郁的杀意。李祐身边倭人王子更是面露凶相,那小鸡仔似的眼睛里泛着幽绿色的光芒。
与白天在不太贵酒楼里不同的是,倭人王子身后跟了三个人,其中一个罗信在此之前从未见过。
这人穿着一件宽大的袍子,将手臂都罩在里面,就连脸也只能看到半张,看上去阴气森森,感觉不像是个正常人。
尽管彼此隔着一段距离,在他身上,罗信还是能够感应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煞气。
这种煞气罗信之前在长安城东郊那些阻杀他的骑兵身上感受过,不过当时对方是一群人发起冲锋时才释放出来,而现在他明显是在克制、收敛,却还能有这样煞气,可见这家伙应该经常杀人。
这家伙应该是倭人请来的保镖,不过罗信今天不打架,也很自然地就将对方忽略,他开始屏气凝神,静静地等待余香出现。
在一两个余兴节目之后,老鸨子又卖弄风骚了一小会儿,这才对着众人说:“大家一定都等着急了吧,我现在就去请余香姑娘出来。”
不多时,那个专门为余香准备的位置传来了轻微的响动。
接着就有两个容貌俊俏的侍女从里边走了出来,分别站在那个房间左右两侧。她们刚站定,那房间里就传出了一阵悠扬的古琴声。
罗信不会弹琴,也听不懂这种听起来很高雅的音乐。
而四周众人则是一脸听得如痴如醉的表情。但是,在这一群“如痴如醉”的人群当中,罗信很快就发现了“滥竽充数”者,这些人显然和罗信一样,一点都不懂那些阳春白雪的高雅艺术,表面上看这好像如痴如醉,其实私底下都已经在用衣袖遮挡自己
的脸和表情,担心自己因为这高雅的琴声而变得昏昏欲睡。罗信再看边上的李治和金春秋,金春秋看上去好像是真的听进去的,陶醉其中;而李治那小眼睛也和罗信一样瞄来瞄去,两人对视的时候,不由得相视一笑,那表情就好似两个偷儿一同进入了一户人家,
然后相视一笑,继续偷东西。
待琴声止歇,那些才子们开始品头论足,说琴声怎么好,人怎么妙。当然,也有一些富得流油的商贾也开始嚷嚷:“弹琴什么的,还是留着娶回家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对啊,我放着怡红院的小红不亲,今天来花钱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余香一眼,快让余香出来。”
“对,让余香出来!”四下都嚷嚷着要余香从珠帘后出现,罗信听了,不由得摇头苦笑。其实,他和这些人一样,也是相对比较直接的人,那些商贾说得没错,弹琴什么的平时忽悠那些才子和王公子弟就行了,今天所有人来就
是为了看余香一眼,想知道她是否跟传说中那样倾国倾城。
紧接着,对方厢房里传出了齐王李祐的呼喝声:“你们这些乡巴佬、贱商都给本王闭嘴!”
李祐从厢房内快步走出,低头横扫下方正厅众人:“什么是美人?真正的美人必须要德艺双馨,否则皮相长得再好,那也就是一具皮囊。”
“话可不是这么说的,这皮囊也分好用和不好用,哦,抱歉,我差点忘了你那玩意儿一直不怎么坚挺,皮相的确不怎么重要。”
李治这么一开口,四下皆笑。
李祐正要发怒,刘仁通立即笑呵呵地从后台走了出来:“两位殿下,稍安勿躁。既然大家都这么说,那我们马上就进入正题。”
李祐冷冷地瞪了李治一眼,而李治则是流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。
刘仁通接着说:“诸位,在以往呢,醉仙楼的姑娘们出阁,是先坐在着闺阁里,等候大家出价,都是价高者得,而今天则稍稍有些不同。”
金春秋问:“怎么个不同法?”
对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,而是卖了一个关子,他伸出手,轻轻地将珠帘的角落拉开一些,他这样一个动作,使得众人都下意识地歪过头,将视线投入其中。
然而,他们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帘子。刘仁通又将珠帘放下,笑着说:“余香是我们醉仙楼花费了很多大的心力培养出来的花魁,她与以往的那些花魁的不同之处,只有等有缘人将她牵回家了才能知晓。而眼下,再坐的诸位,首先要做的,就是
卷起这面珠帘,而卷起这珠帘的价格是一千两白银!”
“卧糙!”罗信低低骂了一声。
李治也是跟着骂了一声:“入娘贼!这小子心和他老子一样黑!卷珠帘的价格就要一千两白银,后边那道帘子难道还要一万两不成?”
一万两是什么概念?
一个普通的丫鬟二两银子可以买回家,随便打骂。
这一万两能做的事情是在太多太多了。
“三千两!”李治的话刚落,下边就有人喊了出来。
“好,祥和酒楼的少东家出三千两!”刘仁通让边上的人立即记录下来,他亲手将珠帘分左右卷了起来,露出后边另外一道帘子。
这个帘子是垂直下来的,看上去应该是往上升的那种,而不是分左右卷起。刘仁通接着说:“现在,我说一下规则。由于大家从未见过香儿,只是听到她仙子一般的嗓音,高潮的琴艺,以及连翰林学士都称赞不已的画技。所以呢,在下设置了三道关,第一关五千两,使大家能够看
到香儿姑娘的下半身,第二关八千两能够看到香儿姑娘的上半身,而第三关还是老样子,价格者得,谁最终将帘子完全掀开,香儿姑娘就是他的了!”话音方落,李祐当即开口喝道:“我出一万两,谁要是没比本王高的,那香儿就是本王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