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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话我本不该问的,但也实在忍不住。
眼看着自己的妹子被别人祸害,她花一样的年纪,就这般陨落下去,自是令我痛心疾首。
“哥,你怎么这么问!”
彩蝶明显生气了,这种事只可做不可言,在她看来,只要有爱,付出什么都可以,莫说是自己的身子,即便是生命都行。
“彩蝶,你才多大啊。你知道社会有多凶险吗?你过去多乖啊,怎么能变成这样!”
我急切的嚷道。
旁边的几桌人纷纷侧眸,这种场合我也不太好发火,但心中外涌的急躁真的难以控制。
我是过来人,外面那些小混混怎么想的,我能不懂吗?免费上一个青春年少的漂亮女孩,而且还是第一次,随便几句花言巧语就能骗上床,比去外面花钱找女人要实惠的多,而且这个年纪的女孩还不懂博弈,即便是分手也不会占得一分便宜,最后闹的独自伤怀,悲守相泣。
“我怎么了?我不就是喜欢上他了吗?你呢?高中不也早恋了吗?凭什么说我。你上大学的时候,我在你包里都见到过套套,我们都是成年人,这都很正常的,好吗?干嘛要大惊小怪。我是你妹妹,我知道你关心我,可是我自己有独立的判断和甄别,我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。咱爸都不管我,你何苦呢?哥!”
彩蝶的话让我一阵无言,挤到嘴边的话也都咽了下去。
是啊,我有什么资格干涉她,即便现在避免了受伤,将来也还是要走过那些弯路的,不然人就不会想通、不会看透。
离开肯德基后,本想带她去明珠花园附近找个宾馆住下,但这妮子压根就不是来投奔我打工赚钱的,而是找那个梁子。
梁子想在金元开一家网咖,这两年在镇上经营稳定,手里有了闲钱,也有了经验,在金元觅得合适的临街商铺,想开一个集网咖、台球、宾馆、快餐、游戏机厅甚至7D电影于一体的娱乐场所。
在路边,我拽着彩蝶一通争执,“你到底怎么想的,他不过是在筹备新店而已,你跑过来算怎么回事?夫唱妇随啊?”
“哥,你这话说的,没毛病。你跟我一起去吧,我引荐一下,以后你在金元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。虽然梁子跟你年龄差不多,但人家可是老江湖了,处理事情的能力很强的,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他来这之前就早已把当地的关系都处理好了,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,都没问题。而且他经营生意也很有一套,特别会赚钱,脑瓜很灵光的。”
彩蝶侃侃而谈,对梁子的事如数家珍,边说边笑,得意的像是在夸赞她打造的一件精美绝伦的工艺品。
我承认自己没什么出息,但被玩弄我妹妹的男人压制,这让我很不痛快。
“你懂个屁,你现在能看到什么?那都是表面的,你知道他外面有没有女人吗?你知道他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?你知道他有没有贷款吗?你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吗?我就问一句,人家真这么好,凭什么跟你一个高中生浪费时间?他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难道还要等你大学毕业再结婚吗?扯淡去吧!”
我知道这样说话肯定会伤到妹妹,但长痛不如短痛,现在说出来总比以后她真的被伤到体无完肤时要强。
呼。
彩蝶的脾气确实比以前大了,她气的怒火中烧,在路边撤出一米多,指着我大声喝道,“赵贝勒,你自己找不到真爱,别在我这找心理平衡,行吗?你认知的肤浅并不代表别人也过的那么不堪。你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真的很可笑,你凭什么可以武断的依主观意识去下结论?你见过他吗?你了解他吗?我承认,社会上很多男人都是混账,但他不是,即便退一步讲,他真的对不起我了,我也认了。因为我追求的是本心的疯狂,而不像你,唯唯诺诺,跟懦夫有什么两样。原本,我来金元就是想让你和梁子成为朋友,将来在这边你们能互相照应,现在好了,没必要了。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吧。你这个当哥的如此不屑于我的爱情,不要也罢。”
话落,彩蝶决步而去,没有丝毫的不舍和犹豫,她走的那么洒脱,那么轻巧,将我狠狠的甩在身后,我如一个毫不相干的陌路人,痴傻的愣在原地。
那一刻,我心如刀绞,万念俱灰。
从未想过,与我一块在欢愉中长大的妹妹会与我反目成仇,只因为一个叫梁子的男人,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将彩蝶耍的团团转,但我清楚,她的一个转身,转走的不光是我的关心和殷切,更是她的一生期许,这辈子,她恐怕是与大学、白领、旱涝保收、铁饭碗无缘了。
我自己已经够狼狈了,我如兄如父,当然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弥补自己学业上的遗憾,能考一所好大学,找个踏实稳定的好工作,然后结婚生子,过上安逸、平静的生活。
可没想到,一个梁子,改变了她的未来轨迹。
泪儿不自觉的涌下,眼看着她拦下出租车扬长而去,我颤抖的点了颗烟,胸口像被石锤闷了一下,喘息都觉得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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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出手机,想给爸爸打电话,但又怕他担心,妈妈身体一直不好,老两口不能再跟着牵肠挂肚了。
只是给他发了条短信,“爸,已经接到妹妹,一切都好,勿念。”
弯弯一直很担心我,见我电话不接,便给我发了些微信和短信,我是个瞎子,回复不便也可体谅。
但碍于她的关心,总得回个电话报个平安。
却不想打了两遍,均是未接。
可能她去兼职的舞蹈班上课了吧。
心情很郁闷,恰逢中午,刚刚在肯德基又没吃饱,想找个小餐馆喝点酒,却不想刚走了没几步就碰到个熟人。
当时我情绪梗落,一时没反应过来,这妮子欢快的跳到我眼前,“哈,哥哥,真是你。你不是瞎子啊,之前在小区是装的吧?”
尼玛,竟然是貂媛的楼上,那个跟我同下电梯打网球的活力女孩。
呼。
这让我一时难以应变,但现在再装也无济于事,估计她已经在暗处观察我一会了,可以跟彩蝶吵架,还能熟练的操作手机、上下台阶,哪能是个瞎子?
既然撞上了,也没必要再画蛇添足,“也不算装,之前确实没好利索。我属于受重击后的间歇性失明。今天早上才感觉好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