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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之下见果然是伊比斯,不禁喜出望外,立刻令人开关将他接入关内,也正为失去一员大将而整日叹息,没想到这么快又逃回来了。
此时的武松换回原来的铠甲,形容狼狈,衣衫破烂,还挂着干涸的血迹,如同野人一般,进帐之后惭愧道:“属下无能,被敌人奸计埋伏,让大人失望了。”
犹焦赶紧扶起武松,安慰他道:“这都不算什么,只要你能平安归来,就是最好的消息,有你相助,这虎头关就是铜墙铁壁,他们别想攻进来。”
武松叹道:“只可惜我的牦牛军全部被消灭了。”
犹焦拉着武松坐下,拍着他的肩膀笑道:“伊比斯,你放心,等打退坚昆人,我一定会帮你重新组建牦牛军,增加到一千人!”
“真的?”武松故作惊喜,躬身道,“多谢大人,牦牛军以后只听大人的调遣。”
“哈哈哈,好,好!”犹焦一怔,一扫白日的忧虑,忍不住大笑起来。前几日他张罗组建牦牛军,还担心伊比斯不受控制,现在他的部下全军覆没,再组建牦牛军可就都是自己的部下了,又能得到伊比斯的效忠,这可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
,犹焦怎能不高兴?
武松见犹焦并无疑心,心中大定,言道:“大人,若不是晚上丁零人忽然大闹起来,属下还没有机会逃脱。”
犹焦冷笑道:“坚昆人本来就不是丁零人的对手,这次丁零军被奸计暗算,肯定心中不服,他们貌合神离,分开是迟早的事情,坚昆人这次可是自食其果了。”“但他们杀了我的牦牛军,我一定报仇!”武松握着拳头,对犹焦说道,“现在坚昆和丁零人不和,坚昆军心大乱,并无斗志,不如今夜我们去劫营,一鼓作气杀败坚昆军。
”
犹焦神色微动,又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,蹙眉道:“汉人狡诈无比,就怕是他们的奸计!”武松急于报仇,劝道:“坚昆人和丁零人在营中打架,我看得清清楚楚,好几个人受了伤,如果我们出兵,说不定丁零人也会帮助!如果等明天丁零军又被那几个汉军将领
劝得回心转意,我们就不好对付了,大人千万不要错过机会啊!”
“容我再想想!”犹焦对武松言道,“你刚从敌营逃回,先去歇息一下,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等我消息。”
武松抱拳道:“只要大人愿意出兵,我愿意带着那剩余的一百多牦牛军为先部,大人分兵从后救应就行了。”
犹焦点点头,让人带着武松去休息,独坐在房中低头沉思,虽然丁零人分离开来,但坚昆军依然有一万多兵,要想劫营,必须要全军出动,这是要冒着极大风险的。
“来人!”思索片刻之后,犹焦将亲信唤来,吩咐道,“马上派人去问问跟着伊比斯回城的那些士兵,坚昆军的营中是否真的发生了打斗?”
亲信到门外吩咐几人前去调查,回转身言道:“大人,你如果担心这是汉人的奸计,何不连夜派人去丁零人那里打探虚实?”
犹焦抬头问道,“你是说……联合丁零人?”亲信点头道:“不错,丁零人今晚和坚昆人争吵,肯定怀恨在心,他们若是同意出兵,我们两路夹击,肯定能打败坚昆军,也算是为丁零人报仇,他们现在也没有去处,或
许会和我们雪狼部落联盟。”
犹焦一阵意动,忽又叹道:“只可惜我不能代表翕侯的意思,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。”亲信低声笑道:“大人,这次来的也只是丁零的薛延陀部落而已!如果这次能够击败坚昆军,再联合薛延陀部,你的威望或许就能超过翕侯大人了,将来和丁零族合作,大
王也会请你出面。”
“真的?”犹焦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如果能直接得到乌孙王的指派,将来雪狼部落翕侯的位置就非他莫属了。
亲信言道:“事不宜迟,属下亲自去一趟丁零大营,看看他们态度如何。”
“好,你快去!”犹焦催促着亲信出了房门,亲自将他送出关门,知道人马消失在夜色之中,站立良久才返回关内。不多时前去查问的人回来禀告,他们确实也看到了丁零人在营中闹事,是被几名汉军将领劝开,随后丁零人就离开了大营,正是那个混乱的时候伊比斯将他们从后营救出
来的。
犹焦此时已经信了八九分,立刻传令守军全体准备,将牦牛军也重新装备好,虽然牦牛只剩一百二十多头,伊比斯的白牦牛也不在,但趁夜偷袭冲击敌营足够了。
两军相距并不远,半个时辰之后,亲信回转,想犹焦禀告道:“丁零人正在气头上,很高兴与我们合作,我们约定三更过半发动进攻。”
“哈哈,真是天助我也!”犹焦大喜,立刻去传伊比斯和众将前来议事,商议出关劫营。
三更过后,虎头关的守军吃喝完毕,穿戴整齐,由伊比斯带牦牛军先行,犹焦和三名副将各领一千军随后跟进,虎头关留下八百多守军。
不多时便到坚昆军大营外,武松言道:“大人既然与丁零人联合,可从北面进攻,我先从南面领牦牛军冲杀,大人和丁零军从北接应,我们杀到中军会合。”
看敌营一片安静,毫无防备,犹焦忍不住心中狂跳,深吸一口气紧握手中大刀,沉声道:“你先杀进,我们随后便到,这次击败坚昆军,算你头功。”
武松答应一声,调转马头带着牦牛军从南向远远绕过去。
犹焦继续向北,朦胧的月色下果然看到一支骑兵正从北面快速逼近,知道那是丁零的兵马,正准备让他们停歇等候的时候,猛听到南面杀喊声起,鼓声大作,火光隐现。
“随我杀!”犹焦匹马当先,大叫一声,领兵杀进坚昆大营去,和刚刚赶到的丁零军形成掎角之势。犹焦杀入大营,连冲了几座营房,却发现都是空营,不由心中疑惑,但此时左手边的丁零还在向前进,只好一直杀到中军大帐,却不见伊比斯来会合。